在中国经济的舞台上,山东人向来以实在、厚道、能吃苦著称,但你可能很难想象,有这样一位山东企业家,既是带领世界五百强的“铝王”,也是让16万名员工“人人有房”的首富。最令人费解的是,他自己却节俭到极致,办公室没有名贵装饰,穿着工装、脚踩老皮鞋,用着200块钱的手机,连智能机都不用。这种“反差感”,曾经让无数人百思不得其解。

员工买房、老板用旧机,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秘密?是宣传噱头、传统观念,还是长久生意之道?走近山东魏桥创业集团的张士平,才能读懂“山东首富”的实底与人心。

一、

在山东滨州,有这样一批工人,他们买房只花了两三万块钱,还能拎包入住三居室。不管来自新疆、四川还是本地农村,只要是魏桥的正式员工,就有资格以2000元/平的价格购得至少90平米的房子。

这些楼盘不是空中画饼,而是魏桥集团斥资自建、自管、小区配齐、物业到位。到了年关,外地工人带着家人住进新家,几千套新房窗户里亮起灯。这样的“福利房”,在山东乃至全国制造业都是罕见的存在。更难得的是,这一切不是喊口号,也不分级别,“无论哪个车间,哪怕是保洁师傅,只要干够年限、愿意买,房子随你选。”

“刚来的时候租地下室,冬天冷得脚都麻,后来公司分了新房,才有了‘家’的感觉。”一位老工人回忆。

魏桥创业集团的“安居计划”始于2005年前后。当时,全国许多工厂大面积裁员,制造业员工成了最不稳定的职业。房价却连年高涨,买房成了工人“遥不可及的梦”。张士平不信这一套:“企业要做大,不能只靠工人干活,更要让他们心里踏实。把员工的‘家’安下了,他们就有了主心骨,企业才有了根。”

在魏桥的工厂区,随处可见配套齐全的职工家属区。幼儿园、超市、医院都不缺,很多外地小夫妻把老人、孩子一起接来,解决了一大家子的安身问题。“有了房子,就等于有了后路,不怕干不下去。”有员工直言,自己认准魏桥,其实最重要的还是老板“靠谱”。

有人算过一笔账:为员工建房、搞福利,十多年魏桥集团少赚了超过200亿元。高管问张士平,“这么多钱要是投房地产,回报高多了。”张士平却反问,“企业钱多了,我舒服,工人没家,企业还能活多久?只要大家有房,咱心里才踏实。”

二、

很多人不理解,一个企业家凭什么能“舍得”这样做。张士平的生活,是最直接的答案。

2000年后,张士平已经多次荣登山东首富。魏桥的利润远超上市同行,生产线现代化,集团年收入千亿。但他自己生活极为简单——常年穿灰色工服、开旧车,办公室里连装饰画、花瓶都看不到。有人送过智能手机,他回头就让人还了回去,说“能接电话、发短信就够”。他那部用了十年的老年机,价格不过二百元。外人不明白:“您不是有钱吗?”

张士平给的答案很实在:“我用得起,但花那钱没意义。企业的钱是大家挣的,能省一分是一分。”他习惯到车间巡查,看到哪里多用一度电、哪台机器空转,他就会追问下去。有人在他办公室发现一把半新的雨伞和几个装资料的纸袋,除此之外没什么“讲究”。

出差、考察,从不坐头等舱,也不让公司给他配专车。开会时,经常自带茶杯,一喝就是十多年。“坐经济舱、用老手机,我不觉得难为情。做企业讲务实,自己的日子省着点过,才能把省下的钱投到员工身上。”

连对家人也一视同仁。他有三个孩子,都从车间干起,不许走后门,不许买豪车,更不能搞特殊化。“给孩子太多钱,不如让他们自己经历。”张士平说,真正能给后代的,不是几栋房子,而是做人做事的本事。

有人觉得“首富还用旧手机”,是不是作秀?但在魏桥,员工都心知肚明,老板连办公室的灯坏了都要亲自打电话修,绝不会为了面子多花一分钱。“企业再大,省下的钱都要用在正地方。”

三、

魏桥的工人常说一句话,“老张抠门是对自己,舍得是对员工。”其实,这正是张士平的企业哲学。工厂要做大靠什么?不是靠老板多能说,而是靠大家心往一处使。张士平信奉的道理是,“大家日子好,企业才走得远。”

他给员工盖房、搞医疗、建学校,不只是为了招工留人,更是要让工人把企业当家。很多魏桥的工人、技术员,一干就是二三十年。即使家在几百公里外,也愿意扎根邹平,买房安家。员工们说,“有了自己的房,心里有底,工作上也更用心。”

外人问张士平,“你为啥这么看重福利?”他说,“人都是有情感的,企业不是冰冷的机器。你给员工一个家,他给你一份心。”

实际上,魏桥多年来能逆势扩张,靠的不是高科技,更不是投机取巧,而是员工的凝聚力和向心力。在行业不景气、其他企业裁员降薪时,魏桥却能稳步发展。这背后,是老板敢“舍”自己的利益,成就更多人的生活。

而张士平对自己节俭到“近乎固执”,也恰恰是他能赢得工人信任的关键。有一回,有外地企业家来参观魏桥,看到董事长骑着电动车在厂区转悠,以为是车间的班长,问了半天才认出来。还有一次,员工家里出了变故,他亲自上门送温暖,连红包都包得实打实。

直到2019年张士平去世,魏桥的员工们自发为他送行。有人感慨:“咱老板从来不跟我们比阔气,舍得为咱们花钱。这样的老板,值得一辈子跟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