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这些年您有存点钱吗？"儿子李明站在我面前，眼神闪烁着不自然的光芒。

我手上洗碗的动作顿了一下，心里一紧。刚才饭桌上，儿媳赵晓还提起她同事新买的大房子，儿子听了半天没说话。我放下碗，擦了擦手，看着儿子期待的眼神，思绪翻涌。

这些年来，我一个人把他拉扯大，省吃俭用攒下了五十万养老钱，藏在只有我知道的银行卡里。我看着儿子的眼睛，想起昨天小区里王奶奶被儿子骗走养老钱的事，又想起赵家当年嫌我们彩礼给少了的事。

"哪有什么钱啊，退休金刚够用，存了一万多吧。"我低下头，避开儿子的目光。

"就一万啊..."他声音里的失望藏不住，临走时却破天荒地帮我修好了滴水的水龙头。

一周后，我在老邻居寿宴上，听到坐在不远处的亲家母赵母高声说道："我女儿要换新房子了，看中了江景房，首付要八十万呢！"

筷子从我手中滑落，我的心凉了半截。我儿子和儿媳的工资，怎么可能凑得出八十万首付？

01

今年我五十八岁，退休前是公交车售票员。平日里，小区里的人都唤我李大妈。我穿的衣服都是打折季买的，平时买菜也是挑最便宜的，用的手机还是十年前的老古董。小区里的人都觉得我生活拮据，常塞给我一些水果和吃的。

只有我自己知道，银行卡里静静躺着五十万元。这是我一辈子的血汗钱，是我丈夫去世前留下的一点积蓄，加上我多年在公交车上下班后做手工活挣来的，全都存了起来。我把这笔钱看得比命还重要，它是我的养老钱，是我这辈子的依靠。

我的丈夫在李明上高中那年因车祸离开了我们。那时候，我抱着丈夫的遗照，在他耳边轻声承诺："你放心走，我会把儿子拉扯大，自己的老年生活也会安排好，不给儿子添麻烦。"

从那以后，我过着双重生活。表面上是省吃俭用的穷寡妇，实际上我精打细算，每个月都往银行卡里存钱。我在公交车上认识了一位做手工活的大姐，跟着她学会了编织和串珠，下班后接一些零活做，日积月累，竟也存下了不少钱。

清晨五点，我准时睁开眼睛，不用闹钟。这是几十年来养成的习惯。我轻手轻脚地起床，生怕吵醒了并不存在的家人。房子里只有我一个人，老旧的两居室，墙皮有些脱落，但收拾得干干净净。

我穿上洗得发白却干净整洁的衣服，拿着布袋子出门。菜市场五点半开始卸货，那时候去能挑到最新鲜的菜，价格还便宜。我常去一个摊位，摊主老张认识我，总会留些快要下市的菜给我，价格只有平常的一半。

"李大妈，今天有便宜的青菜，昨天没卖完的，给你特价，两块钱一斤。"老张招呼我。

"那给我来一斤吧，够我吃两天了。"我掏出皱巴巴的零钱，仔细数给他。

买完菜，天才蒙蒙亮。回家的路上，我遇到了小区里的王阿姨，她正在晨练。

"李大妈，今天这么早啊？"王阿姨笑着打招呼。

"趁早去买点便宜菜。"我提了提手中的布袋，"你家小王最近怎么样？"

王阿姨叹了口气："别提了，上个月买了新房，首付压力大，找我借了二十万。我这退休金本来就不多，现在更紧张了。"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心里却暗自庆幸自己藏好了钱。不是我不想帮儿子，而是我深知一个道理：儿孙自有儿孙福，老人不能把棺材本都掏空了给孩子。我见过太多老人被哄得倾家荡产，晚年生活无依无靠的例子。

回到家，我把菜放进冰箱，这冰箱用了十五年，制冷效果大不如前，但我舍不得换。在我看来，只要还能用，就不必浪费钱。我拿出手机，登录了银行APP，看着那个数字：500,852元。这是我的底气，是我的安全感。

每次看到这个数字，我就会想起我的儿子李明。他今年三十二岁，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中层管理，工资不低，但房贷压力大。两年前他结婚时，赵家要求三十万彩礼。他不好意思开口，我主动拿出了十万，其他都是他自己凑的。赵家人看不起我们家，觉得彩礼给少了，这是我心里的一根刺。

我很少去儿子家。他们住在市中心的小区，房子不大，七十平米，月供占了他们收入的一大半。儿媳赵晓是医院护士，工作忙，性格直爽，对我还算尊重，但总觉得她看不上我这个农村出来的婆婆。

上周六，李明突然打电话说要来看我。这让我有些意外，自从他结婚后，一个月能来一次就不错了。

"妈，我和赵晓明天中午过来看您，您别做太多菜，我们带些水果过来。"电话那头，李明的声音很温柔。

"好啊，你们来就行，不用带东西。"我心里涌起一阵暖意，儿子还是惦记我的。

第二天中午，李明和赵晓准时到了。赵晓带来一大袋水果，还有一盒保健品。

"妈，这是最近很火的蓝莓叶黄素，对眼睛好，您平时喜欢看电视，可以吃点这个保护眼睛。"赵晓把保健品递给我。

"谢谢，谢谢，你们有心了。"我接过保健品，心想这么贵的东西以后肯定舍不得吃，但还是笑着收下了。

我早上忙活了半天，做了四菜一汤：红烧排骨、清蒸鱼、炒青菜、凉拌黄瓜，还有一锅番茄鸡蛋汤。这在平时是不可想象的奢侈，我一个人吃饭，通常就是一菜一汤，能省则省。

"妈，您做这么多干啥，我们又不是外人。"李明看着满桌菜，心疼地说。

"难得你们来一次，多做点怎么了。"我夹了块鱼放在赵晓碗里，"尝尝，这鱼是早上菜市场最新鲜的。"

饭桌上，赵晓聊起了医院的事，说她一个同事刚买了新房，一百二十平米的大三居，羡慕得很。

"现在房子太贵了，我们那七十平米的小户型，都快住不下了。"赵晓说着，看了李明一眼。

李明没接话，低头扒饭。我注意到他的眉头皱了一下，似乎有心事。

饭后，赵晓主动去洗碗，李明把我拉到阳台上，欲言又止。

"妈，有件事想跟您商量。"他搓着手，一副为难的样子。

"什么事啊，直说。"我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就是...这些年您有存点钱吗？"

这句话问得我心里一紧。前几天我刚听小区里的人议论，说隔壁楼的张大爷被儿子骗走了养老钱，说是投资，结果全部用来买房了。现在张大爷每天都在小区里唉声叹气，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我犹豫了一下，撒了个谎："哪有什么钱啊，退休金刚够用，存了一万多吧。"

李明眼中的光暗了下去，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妈，我就是随便问问。您的钱您自己留着用，我们年轻人有手有脚的，自己能挣。"

当天临走时，李明破天荒地帮我修好了滴水的水龙头，还帮我把家里打扫了一遍。赵晓还塞给我一千块钱，说是孝敬我的。我推辞不掉，只好收下了。

他们走后，我坐在沙发上，心里五味杂陈。儿子突然问起我的存款，肯定有原因。我打开电视，却什么也看不进去，脑子里全是各种猜测。

第二天一早，我去银行查询了一下余额，确认我的五十万还安全地躺在那里。银行的年轻职员小声提醒我："阿姨，最近有针对老年人的诈骗，您一定要注意保管好自己的银行卡和密码，不要轻易告诉别人，包括家人。"

我点点头，心里更加警惕了。回家路上，我又遇到了小区里的退休老教师李阿姨，她最近刚被女儿以养老名义转走了三十万，说是帮她投资理财，结果全部用来给外孙交了国际学校的学费。现在李阿姨生病了，连住院的钱都拿不出来。

"李大妈，你可千万要留个心眼啊，这年头，连自己的亲生子女都不一定可靠。"李阿姨拉着我的手，眼泪汪汪地说。

我安慰了她几句，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难道我的儿子也会这样对我吗？我不敢多想，也不愿意相信。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注意观察儿子的动向。我发现他最近频繁给我打电话，嘘寒问暖，这在以前是很少有的事。有一次，我无意中听到他在电话里和赵晓讨论房子的事。

"那套江景房真的很好，就是首付要八十万，我们手里现在只有三十万，还差五十万。"李明的声音听起来很焦虑。

"要不问问我妈？她退休金高，肯定存了不少。"赵晓的声音传来。

"算了吧，我妈那边我问过了，她说只有一万多。"李明叹了口气。

"就一万多？不可能吧，你妈这么能省，退休这么多年了。"赵晓明显不信。

"谁知道呢，可能都花了吧。"李明说完，挂了电话。

听到这段对话，我的心凉了半截。原来儿子打听我存款，是为了买房子啊。我不是不想帮他，而是怕自己的养老钱一旦给了他，我的晚年该怎么办？我这辈子没享过什么福，就盼着老了能有个保障，不给儿子添麻烦。

02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和往常一样生活，但心里总是不踏实。小区里的老姐妹们约我去打太极拳，我也没了兴致。她们都说我这几天无精打采的，问我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只是笑笑，没多说什么。

李阿姫是我多年的老姐妹，我俩从年轻时就认识，她看我心事重重，特意来我家坐坐。

"大妹子，这几天你怎么了？总是心不在焉的。"她给我倒了杯水，关切地问。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心里的担忧说了出来："阿姫，你说我这五十万养老钱，该不该给儿子买房子用？"

李阿姫瞪大了眼睛："五十万？你存了这么多啊？"

我点点头，有些后悔自己说漏了嘴。

"你可千万别给！"李阿姫拍了拍大腿，"前段时间王大爷给儿子买房子，掏空了积蓄，结果儿子结婚后，媳妇嫌老人碍事，连饭都不给老人吃，现在王大爷住敬老院去了。"

我叹了口气："可是不给吧，又怕儿子过得太辛苦。他们现在住的房子确实小，而且..."

"而且什么？"李阿姫追问。

"而且我怕赵家人看不起我们李家。"我说出了心里的隐忧，"当年儿子结婚，赵家要三十万彩礼，我只拿出了十万，其他都是儿子自己凑的。赵家人觉得我们家寒酸，到现在亲家母见了我都爱答不理的。"

李阿姫听完，拍了拍我的肩膀："大妹子，你这是钻牛角尖了。你一个人把儿子拉扯大，已经很不容易了。你的养老钱是你的保障，万一哪天你生病了，躺在医院里，儿子两口子忙着工作，照顾不了你，你的钱就是你最后的依靠啊。"

我知道她说得对，但心里还是纠结。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常常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儿子小时候的样子。那时候他才上小学，我因为要上班，总是把他一个人锁在家里。冬天家里没暖气，他就裹着厚厚的棉被写作业。每次想到这些，我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揪着，疼得厉害。

我决定再去探探儿子的口风。我给李明打了个电话，问他最近工作怎么样。他说挺忙的，公司最近有个大项目，经常加班到深夜。我听出他声音里的疲惫，心疼得不行。

"儿子，妈听说你们想换房子，是真的吗？"我试探着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妈，您听谁说的？"

"我听小区里的人说的，说你们看中了江景房。"我撒了个谎。

"是有这么个想法，不过首付太高了，估计是换不了了。"李明的声音听起来很失落。

"需要多少首付啊？"我继续问。

"八十万。"李明叹了口气，"我和赵晓手里只有三十万，还差五十万。"

我心里一阵抽痛，这差的五十万，正好是我的全部积蓄啊。

"儿子，妈这里..."我刚要开口，李明就打断了我。

"妈，您别担心，我们自己想办法。您的钱您自己留着养老用，我们年轻人有手有脚的，自己能挣。"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发呆。儿子知道我只有"一万多"存款，所以不好意思开口向我要钱。这让我既心疼又愧疚。如果我把五十万都给了儿子，我自己以后怎么办？可如果不给，儿子和儿媳会不会怨恨我？

正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电话又响了。是刘大姐，她说老邻居王大伯八十大寿，请我明天中午去参加寿宴。我答应了下来，想着出去散散心也好。

第二天，我换上了唯一一件看起来还算像样的衣服，带上提前准备好的礼金，去了王大伯家。寿宴设在小区附近的饭店，来了不少街坊邻居。让我没想到的是，赵母也在，正和几个老姐妹有说有笑。看到我进来，她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但眼神里带着一股子优越感。

我找了个离赵母远一点的位置坐下。饭菜陆续上来，大家推杯换盏，气氛热闹起来。这时，赵母的声音突然高了起来：

"我家闺女找了个好工作，是医院的护士长呢。我女婿也是大公司的经理，收入可不少。"

旁边的人符合着："赵姐，您家闺女真有出息，找的婿婿工作也好。"

赵母得意地继续说："是啊，他们现在住的房子是新婚时买的，有点小了。前两天我女儿告诉我，他们要换新房子了，看中了江景房，首付要八十万呢！"

我手中的筷子一抖，掉在了地上。周围的人都看向我，我尴尬地弯腰去捡，耳边却还是传来赵母的声音：

"听说那江景房户型特别好，一百三十平米，三室两厅，客厅还能看到江景。我女儿说装修好了请我去住呢。"

我的手微微发抖，夹菜的时候差点又把筷子掉了。赵母的话像一把刀，扎在我心口上。她知不知道，她女儿和女婿手里只有三十万，还差五十万？这五十万是不是就打算从我这个老太婆身上"借"走？

我坐不住了，借口上厕所，离开了饭桌。在洗手间里，我掏出手机，给儿子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好久才接通，背景音嘈杂，似乎在工地上。

"妈，怎么了？"李明的声音里带着疑惑。

"儿子，我刚在王大伯寿宴上遇到你丈母娘了，她说你们要买江景房，是真的吗？"我直接问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妈，是有这么个打算..."

"首付八十万，你们哪来那么多钱？"我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和赵晓手里有三十万，剩下的..."他支支吾吾地说不下去。

"剩下的五十万呢？"我追问。

"我们想...想跟您借点，就二十万左右。其他的我们找赵晓父母借。"李明的声音很低，似乎很难为情。

"就二十万？"我愣住了，心里反而有些释然，"那剩下的三十万呢？"

"找赵晓父母借呗，他们答应借我们三十万。"李明叹了口气。

我心里五味杂陈。原来赵家愿意拿出三十万，而儿子只想找我借二十万，不是五十万。这让我既感到欣慰，又有些难过。欣慰的是儿子没想着把我掏空，难过的是赵家出的比我们家多，这让我这个当妈的脸上无光。

"妈，您别担心，我们会慢慢还的。"李明见我不说话，连忙补充道。

"我...我再考虑考虑。"我含糊地说，然后挂了电话。

我站在洗手间里，深吸了几口气，准备回到寿宴上。就在这时，我听到隔间里传来赵母的声音：

"是啊，老王，我女婿家那老太太肯定有钱，就是不肯拿出来。公婆家应该出首付的一半，现在全压在我们家头上。我们都答应出三十万了，她连二十万都不愿意借，真是..."

我的手紧紧攥着包，指节发白。原来赵母是这么看我的，认为我小气，不愿意帮自己的儿子。可她知不知道，我这辈子没享过什么福，省吃俭用攒下的五十万，是我晚年唯一的依靠？

我强忍着眼泪，回到饭桌上，匆匆吃了几口饭，就以身体不舒服为由离开了。走出饭店，寒风吹在脸上，我才发现自己的脸上全是泪水。

回到家，我一个人坐在黑暗里，翻出了存折和银行卡，看着五十万这个数字，陷入了深深的矛盾。这钱是我的命根子，我省吃俭用大半辈子才攒下的，如果全部给了儿子，我年老体弱时该怎么办？可如果不给，儿子和儿媳会不会从此记恨我？赵家人会不会更加看不起我？

我想起儿子小时候，为了省钱，冬天家里不开暖气，我们母子俩挤在一条被子里取暖。我想起他上大学那年，为了凑学费，我一个月换了三份兼职，累得腰都直不起来。我想起他结婚那天，我拿出了十万彩礼，在赵家人面前还是抬不起头。

这些回忆像潮水一般涌来，冲得我眼睛发酸。我的儿子，我的心肝，我舍不得他受一点苦。可我又怕自己晚年无依无靠，沦为那些被子女骗光积蓄的可怜老人。

夜里，我做了个梦，梦见已故的丈夫站在我面前，问我："老伴，这钱到底是为了什么？"我惊醒过来，满脸是泪。

是啊，这钱到底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让我晚年有保障，还是为了看着儿子过得更好？

03

凌晨四点，我早早地醒来，睡意全无。窗外还是漆黑一片，只有远处高楼的灯光点缀着夜空。我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昨天的事。

赵母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公婆家应该出首付的一半，现在全压在我们家头上。"

我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起床，开始收拾屋子。把床单被罩全部换下来洗了，把地板拖了一遍又一遍，把厨房里的每个角落都擦得干干净净。这是我的习惯，心里有事的时候就做家务，仿佛通过整理外部环境，也能整理好自己的内心。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我已经把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肚子咕咕叫着，这才想起来还没吃早饭。我煮了一碗白粥，配了点咸菜，简单吃了几口。

吃完早饭，我坐在沙发上，又一次陷入了思考。十点钟，电话响了，是儿子李明。

"妈，您今天有空吗？我想和赵晓一起去看看您。"他的声音温柔而小心翼翼。

"有空，你们什么时候来？"我问。

"中午吧，我们买些菜过去，中午在您那吃饭。"

挂了电话，我心里五味杂陈。儿子肯定是为了房子的事来的。我该怎么回应他？给还是不给？

中午时分，李明和赵晓来了，带了一大堆菜和水果。李明一进门就开始收拾厨房，赵晓则拉着我坐下聊天。

"妈，您最近身体怎么样？"赵晓问道，语气亲切。

"还行，老毛病了，腰有点疼，其他都好。"

"您要多注意休息，别太操劳了。"赵晓的关心让我有些不适应，她平时不是这样的。

李明在厨房里忙活着，很快就做好了四菜一汤：红烧肉、清蒸鱼、炒青菜、凉拌黄瓜，还有一锅我爱喝的番茄蛋汤。

"妈，来吃饭了。"李明招呼我，把最嫩的鱼肉夹到我碗里。

饭桌上，气氛有些凝重。我们都知道有事要谈，却谁都不先开口。最后，还是李明打破了沉默。

"妈，昨天我和赵晓商量了一下，那套江景房我们暂时不考虑了。"

我愣了一下："怎么了？不是挺好的吗？"

"首付太高了，压力太大。"李明低头扒饭，"我们决定先装修现在的房子，等过几年再换大房子。"

我看着儿子疲惫的脸，心里一阵疼痛。他工作那么辛苦，就是为了给家人更好的生活。可现在，因为钱的问题，他不得不放弃自己的梦想。

"儿子，妈这里..."我刚要开口，赵晓突然插话了。

"妈，其实我们现在的房子挺好的，虽然小了点，但交通方便，离医院和李明公司都近。换江景房虽然面积大，但位置偏，每天上下班要多花不少时间。"

我看着赵晓，有些惊讶。她不是一直想换大房子吗？怎么突然转变了想法？

李明接过话题："是啊，妈，我们再考虑考虑。您的钱您自己留着用，我们不用您操心。"

饭后，赵晓主动去洗碗，李明拉着我到阳台上，欲言又止。

"妈，有件事我想和您说清楚。"他深吸一口气，"昨天您在寿宴上听到丈母娘说的话，我都知道了。"

我心里一惊："你怎么知道的？"

"赵晓妈妈回去后跟赵晓说了，赵晓又告诉了我。"李明的脸色有些难看，"妈，您别往心里去，丈母娘就是那种爱面子的人，说话不过脑子。"

我摇摇头："没事，我不在意。"

"妈，我和赵晓商量过了，房子的事我们自己解决，不找您和丈母娘借钱了。"李明坚定地说，"我们这两年多加把劲，争取自己攒够首付。"

看着儿子坚毅的表情，我鼻子一酸。这个当年怕黑要我陪着才敢睡觉的小男孩，如今已经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

"儿子，妈有句话想对你说。"我拉着他的手，"妈这辈子没享过什么福，就指望着老了能有个保障，不给你添麻烦。妈这些年攒了一点钱，但不多，给你买房子肯定是不够的。"

李明连忙摆手："妈，您别这么说，您的钱您自己留着用，我们自己能解决。"

"听妈把话说完。"我深吸一口气，"妈愿意拿出二十万给你们，算是妈的一点心意。但其他的，妈是真的拿不出来了。"

李明的眼睛湿润了："妈，您..."

"妈知道你们年轻人压力大，妈能帮就帮一点。"我拍拍他的手，"但妈也有自己的打算，妈考察了一家养老院，环境不错，费用也合理。妈想把钱留一部分，以后自己住养老院，不给你添麻烦。"

李明的眼泪掉下来了："妈，您别这么说，我和赵晓会照顾您的。"

我笑了笑："妈知道你们会照顾我，但两个人上班那么忙，哪有时间天天陪着老太太？再说了，养老院里有同龄人聊天，比一个人在家强。"

李明抹了抹眼泪，没再说什么。这时，赵晓走过来，看到我们的样子，有些疑惑。

"怎么了这是？"她问。

李明把我的话告诉了她。令我意外的是，赵晓非常支持我的决定。

"妈，您想得很周到。我和李明工作都忙，确实照顾不好您。您考察的养老院在哪？改天我们一起去看看。"

我告诉她养老院的位置，她记在了手机里。三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天色渐晚，李明和赵晓准备回去。

临走前，赵晓拉着我的手，有些欲言又止："妈，有件事我想跟您说清楚。其实我并不是真的很想换大房子，是我妈一直在催。她觉得我们现在的房子太小，丢她的面子。"

我有些惊讶："那你自己怎么想的？"

"我觉得现在的房子挺好的，离医院近，我下夜班回家方便。"赵晓叹了口气，"我妈就是爱攀比，总觉得女儿不如别人家的风光。"

听了这话，我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原来儿媳妇并不是那么在意大房子，只是受了婆婆的影响。

送走儿子儿媳后，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心里踏实了许多。我拿出手机，给李阿姫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我决定拿出二十万给儿子，其余的留给自己养老。

"大妹子，你这决定挺好的，既帮了儿子，又给自己留了退路。"李阿姫赞同道。

挂了电话，我又一次拿出银行卡，看着那个数字：500,852元。拿出二十万后，还剩三十万多一点。这些钱，足够我安度晚年了。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银行，取了二十万现金。柜员小姐看着我取这么多钱，特意问了我用途，我说是给儿子买房子。她点点头，又叮嘱我路上小心，最好让家人来接我。

我没有通知李明，自己打车去了他们公司。到了公司楼下，我给他打了个电话。李明很惊讶我会来找他，匆匆下楼接我。

"妈，怎么突然来了？有什么事吗？"他看起来很担心。

我递给他一个信封："这是二十万，妈答应给你的。"

李明愣住了，接过信封，沉甸甸的分量让他有些不知所措："妈，这..."

"拿着吧，妈的心意。"我拍拍他的肩膀，"妈只有这些能帮你的了。"

李明的眼睛又湿润了："妈，谢谢您。"

"行了，别在这里哭哭啼啼的，让人看见多不好。"我佯装严厉地说，"记住，这钱是妈给你的，不是你丈母娘，以后做人别忘了自己姓什么。"

李明点点头："妈，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我转身要走，李明突然拉住我："妈，中午我请您吃饭吧。"

"不用了，你忙你的，妈还要去菜市场呢。"我摆摆手，转身离开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我心里有一种释然的感觉。这二十万，是我对儿子的爱，是我能给他的最大支持。而剩下的三十万，是我给自己的保障，是我晚年的依靠。

我相信，儿子会明白我的苦心，会理解一个母亲的坚持。因为在爱与现实之间，我选择了两者的平衡，既没有让爱变成溺爱，也没有让现实变成冷漠。

04

拿出二十万给儿子后，我的心情出奇地平静。走在回家的路上，我路过一家服装店，橱窗里摆着一件漂亮的红色外套。我犹豫了一下，走进去试穿了一下，照镜子时，发现自己虽然已是满头白发，但穿上新衣服依然精神焕发。

"阿姨，这件衣服很适合您，显得年轻。"售货员小姑娘真诚地说。

我看了看价格牌，1280元。以前的我肯定会觉得太贵而放弃，但今天，我决定犒劳一下自己，刷卡买下了这件外套。

"要不要再看看裤子和鞋子？配起来更好看。"小姑娘热情地推荐。

我摇摇头："不用了，今天就买这一件吧。"

虽然决定奖励自己，但我骨子里的节俭依然存在。一件外套已经是奢侈，我不愿再多花钱。

回到家，我把新外套挂在衣柜里最显眼的位置。晚上，李明打来电话，说他已经把钱存进了银行。

"妈，您放心，这钱我一定会还给您的。"他在电话里郑重地说。

"傻孩子，妈给你的钱，哪用得着还？"我笑道，"这是妈的心意，你安心用吧。"

接下来的几天，我的生活回归了平静。小区里的太极拳班我又开始去了，和老姐妹们聊天打趣，心情轻松了许多。

周末，李明和赵晓又来看我，带来了一些营养品和水果。让我惊讶的是，赵晓的态度比以前热情多了，一进门就拉着我的手嘘寒问暖，还主动去厨房帮我做饭。

饭桌上，李明说他们已经开始考察装修公司，准备把现在的房子好好装修一下。

"妈，等装修好了，您一定要来住几天。"赵晓热情地说。

我点点头："好啊，到时候看看你们装修得怎么样。"

饭后，赵晓去洗碗，李明拉着我到阳台上，神神秘秘的。

"妈，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您。"他压低声音，"我们公司要给我升职加薪了，下个月开始，工资会比现在多三千。"

"真的啊？太好了！"我为儿子高兴。

"是啊，这样一来，我们的经济压力会小很多。"李明笑着说，"妈，您给我的那二十万，我打算拿一半装修房子，另一半存起来，以后再慢慢攒钱，等条件成熟了再换大房子。"

我点点头："你自己拿主意就好，妈支持你。"

李明犹豫了一下，又说："妈，还有件事我想跟您商量。我和赵晓觉得，您一个人住在这边不方便，要不搬到我们那边去住吧？我们小区旁边也有一个小两居，价格不贵，我们可以帮您付首付。"

我摇摇头："不用了，我住惯了这里，周围都是熟人，搬走了反而不习惯。再说了，我一个人占那么大房子干什么？浪费。"

李明还想再说什么，被我制止了："行了，妈的事妈自己有主意。你们年轻人忙你们的去吧，不用操心我。"

送走儿子儿媳后，我坐在沙发上，思绪万千。儿子想让我搬到他们附近住，是真心关心我，还是为了方便"照顾"我的存款？我不敢确定，但我知道，我需要保持警惕，保护好自己的那点积蓄。

第二天早上，我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是赵母打来的。

"李大妈，有空吗？我想请您吃个便饭。"她的声音出奇地客气。

我有些惊讶："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和您聊聊。"赵母说，"中午行吗？我订了饭店。"

我答应了下来，心里却充满疑惑。赵母平时对我爱答不理的，今天怎么突然这么热情？

中午，我准时到了赵母订的饭店，是一家不算太高档但环境不错的中餐厅。赵母已经在包间里等着了，看到我进来，连忙起身迎接。

"李大妈，您来了，快请坐。"她热情地招呼我，拉开椅子让我坐下。

服务员上了茶，赵母亲自给我倒了一杯："李大妈，尝尝这个茶，是我专门带来的铁观音，今年新茶，味道不错。"

我喝了一口，点点头："是不错。"

寒暄几句后，服务员开始上菜。赵母点了不少菜，都是些不便宜的菜品：清蒸鱼、椒盐虾、红烧肉、糖醋排骨...足足八个菜，两个人根本吃不完。

"太浪费了吧？咱们两个人，点这么多菜。"我忍不住说。

赵母摆摆手："没事，吃不完打包带走。今天我请客，您别客气。"

吃了一会儿，赵母终于进入正题："李大妈，我听说您给明明二十万买房子了？"

我点点头："是给了一点，不多。"

"您可真是疼儿子啊。"赵母笑着说，"我家闺女这么多年来，也没从我们家拿过多少钱。"

我没接话，继续吃我的饭。赵母又给我夹了块鱼肉："李大妈，您别嫌我多嘴。我听说您这些年存了不少钱，有五十多万？"

我的筷子顿了一下，心里警铃大作："谁告诉您的？"

"哎呀，这种事传来传去的，谁知道是谁说的。"赵母笑着打太极，"不过您也别瞒着我了，咱们现在是一家人，有什么不能说的？"

我放下筷子，直视赵母："赵姐，有话直说吧，别绕弯子了。"

赵母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是这样的，我听说您拿了二十万给明明，我很感动。但是您想啊，明明和晓晓结婚这么久了，一直住在小房子里，实在是委屈我闺女了。他们想换大房子，首付差那么多，您要是能再多给点支持，他们不就能换大房子了吗？"

我冷笑一声："赵姐，您不是说贵千金找了个好工作，贵婿也是大公司经理吗？怎么连个房子都买不起，还要靠老人？"

赵母的脸色有些难看："李大妈，您这话说的。年轻人压力大，咱们做父母的帮衬一下不是应该的吗？"

"我已经给了二十万，已经是我能力所及的最大支持了。"我平静地说，"至于您说的五十万，纯属谣言。我一个靠退休金生活的老太太，哪来那么多钱？"

赵母明显不信："李大妈，您就别装了。您儿子都告诉我了，说您存了五十多万呢。"

我心里一惊，儿子怎么会知道我有五十万？我明明只告诉过李阿姫啊。

"赵姐，您听谁胡说八道呢？我儿子怎么可能知道我有多少存款？"我强装镇定。

赵母笑了："李大妈，您别装了。前天晚上，我和明明喝酒，他喝多了，说漏了嘴。说您这辈子省吃俭用，存了五十多万养老钱。我一听，心想您这么能干，真是令人佩服啊。"

我的心沉到谷底。儿子竟然知道我有五十万？而且还告诉了赵母？我强忍着内心的震惊和失望，面不改色地说："赵姐，我儿子喝多了胡说八道，您也信？我要真有那么多钱，至于穿得像个叫花子，住在那破旧小区吗？"

赵母不依不饶："李大妈，您就别藏着掖着了。咱们现在是一家人，有什么不能说的？您看，明明和晓晓结婚这么久了，一直住在小房子里，多委屈啊。他们想换大房子，首付差那么多，您要是能再多支持三十万，他们就能换大房子了，您说是不是？"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摊牌："赵姐，别说我有五十万，就算我有一百万，也不会再多给一分钱了。我这辈子省吃俭用，不就是为了给自己留点养老钱吗？现在我把二十万给了明明，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剩下的钱，是我的命根子，谁都别想动。"

赵母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李大妈，您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您一个老太太，要那么多钱干什么？留着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还不如给儿子用。再说了，您将来老了，不还是要靠儿子养老吗？"

"我不会靠儿子养老，我会去养老院。"我斩钉截铁地说，"我这辈子没享过什么福，就盼着老了能有个保障，不给儿子添麻烦。"

赵母冷笑一声："您倒是想得开，宁愿去养老院也不肯给儿子买房子。"

"那是我的钱，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别人无权干涉。"我站起身，准备离开，"赵姐，今天的饭我吃饱了，您慢用。"

赵母见我要走，连忙拉住我："李大妈，您别生气，我就是随便说说。您坐下，咱们好好聊聊。"

我挣脱她的手："没什么好聊的。我今天才知道，我儿子背着我，把我的存款告诉了您。这让我很失望。赵姐，您想让我掏空积蓄给儿子买房子，我做不到。请您尊重我的决定。"

说完，我转身离开了饭店，留下赵母一个人坐在那里，脸色难看至极。

走在回家的路上，我的心情无比沉重。我原以为儿子不知道我有五十万存款，没想到他早就知道了，而且还告诉了赵母。这让我感到被背叛，感到深深的失望。

回到家，我立刻给李阿姫打了个电话，问她是否把我有五十万的事告诉过别人。

"大妹子，我嘴严着呢，绝对没跟任何人说过。"李阿姫信誓旦旦地保证。

那么，儿子是怎么知道我有五十万的？我坐在沙发上，回想着最近发生的一切。突然，我想起前段时间儿子来我家，帮我打扫房间，修水龙头。

当时，我的存折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会不会...

想到这里，我的心沉到了谷底。儿子帮我打扫房间，是在找我的存折吗？他修水龙头，是为了有借口在我家多待一会儿，好搜寻我的财产吗？

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我的儿子，我的心肝，竟然为了钱，做出这种事？一股深深的背叛感和失望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