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师地铁四号线平安里站者,人潮辐辏之地也。
乙巳岁四月廿三日,时值俗谓“520”之节,本应执子之手,共诉衷肠,然有匹俦行悖德之事,竟私占无碍之厕凡一时辰,致坐蓐老叟踉跄门外,举国哗然。
此事非独秽行,实乃公德之镜,照见世风之疴。
是日酉初,晚市方兴,无碍厕前忽现长龙,中有杖者、妊妇、创客,尤以轮舆老叟为焦。
扫除吏循例叩门,三问“可毕乎”,辄闻内应“尚有人”,声若游丝而含狎昵。
老叟拊膺太息,欲转寻女厕,然遍询方知此站女室竟无坐便之器,唯垂首枯候。
当是时也,厕内男女低语窃笑,门外众生汗流浃背。有目击者摄其状传诸网路,但见男子玄衣肃面,女子粉裙逶迤,启扉时犹攥丝帛于掌,疾走如脱兔,竟无一言谢罪。
观者怒叱:“钟点房资不过二百钱,何苦污此清净地?”
考无碍之厕,本仁政之设也。其广其阔,可纳轮舆;其栏其铃,专护羸弱。
昔者圣朝颁《无障碍环境建设条例》,明言“此乃残障者之通衢,老幼妇孺之津梁”,然今观京师之事,竟成浪子淫窟。
有司虽未立法禁庶民之用,然《民典》第一千零一十条固云:“以言语、图像、肢体触他人身,令其不适者,皆性骚扰之属。”今匹俦以狎戏践踏公器,岂非逾矩犯禁耶?
事发,舆情鼎沸,或讥曰:“昔者幽会必择兰房,今乃沦落厕牖间,俭德至此,可入廿四悭谱矣!”或詈曰:“发情禽兽尚知避人,此辈竟公然宣淫于众目!”亦有冷语:“彼女裙不过膝,笑谑先倡‘摸腿’之戏,岂非自招?”
然明眼人辩之曰:“谑语非邀约,笑谈岂契约?若以唇舌之戏为手足之凭,犹视烽火戏诸侯为兵家正典,愚之甚也!”
细究其弊,盖有四端:
一则公德式微。昔程门立雪见尊师之礼,孔融让梨显悌友之义,今人竟以私欲侵公器,视老弱困顿如无物。
二则律令弛废。京师地铁司虽言“增巡检之频,设智能之器”,然事發之际,扫除吏唯叩门轻询,竟无破扉之权,致使宵小横行。
三则设施阙如。女厕不设坐便,壮者被迫夺残者之席,此非“逼良为娼”乎?
四则世风浇漓。网络戏言“开房不如占厕刺激”,以丑为美,以秽为趣,直将孟德斯鸠“民德与法制相养”之理践入泥淖。
或有问曰:“此匹俦年未而立,衣冠楚楚,何至蒙昧若此?”答曰:此非一人之过,乃时代之症也。
方今流量为王,猎奇成癖,彼等抖音快手中,多见厕所求婚、地铁拥吻之“爆款”,少年辈竞相效尤,以为时髦。更兼物欲横流,节操贱如土,遂使周公制礼之地,渐成桑间濮上之场。
妮妮曰:余观三代以降,公德之衰未有甚于今日者。昔管仲治齐,首重礼义廉耻;商君徙木,唯立信赏必罚。今京师匹俦之乱,暴露出三千年未有之困局——仓廪虽实而不知礼节,法网虽密而难束人心。
或言当效东瀛技,设限时自启之门;或倡仿欧陆制,立公示惩戒之榜,然余以为,纵有千规万矩,不若使民自耻。
昔梅兰芳蓄须以明志,程砚秋荷锄而守节,艺德巍巍,足为后世法。若使今人皆怀“老吾老”之心,则无碍之厕永无壅塞之患矣!
赞曰:
四月廿三夜未央,平安里侧起仓皇。
绣帷翻作厕间幕,锦瑟污成溷畔簧。
忍看叟妪扶壁泣,竟纵鸳侣窃脂香。
何当重振周公礼,莫使华夏成夷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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