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者马国川,曾经把日本东京的流浪汉夸得花团锦簇,说东京的流浪汉很干净,很自律,有的流浪汉头发具有艺术家气质,有的流浪汉还爱看书,说允许流浪汉的存在充分表现了东京具有包容性。
我以为能做到这一点的,没有第二个人。但是我错了。今天看到背背佳的创始人蒋宇飞的视频,他谈美国的流浪汉,虽然没有夸流浪汉,但是把美国把纽约夸得与马国川如出一辙,都很有包容性。
蒋宇飞说,一个地方,流浪汉越多,就证明这个地方越发达。为什么呢?蒋宇飞说,因为这个地方发达,流浪汉来到这里才能捡到东西吃,到穷地方捡不到东西吃。这个逻辑看起来似乎正确。
但是,仔细想一下,就会发现逻辑漏洞,蒋宇飞只说到了表面现象,而没有说到深层的问题。深层的问题是,是流浪汉促进了社会发展吗?流浪汉是怎么产生的呢?对流浪汉有没有更好的帮助办法呢?
很明显,一个地方的发达,不是流浪汉促进的,是发达引来了流浪汉,发达甚至也能制造流浪汉,而不是相反。所以,如果纽约流浪汉多,至少能说明美国其他地方产生了流浪汉,说明发展很不均衡。
流浪汉的产生,一定是因为破产,因为家庭破败,因为在某个地方实在过不下去了。所以,一个社会流浪汉问题的本质,就是经济发展问题,就是社会发展不均衡的问题,就是救助系统的效率问题。
允许流浪汉的存在,固然说明这个地方具有包容性。但是问题的关键不在这里,而在于如何救助流浪汉,如何对待流浪汉,因为流浪汉的个人生存问题,不仅仅是吃穿住的问题,还有医疗保健问题。
换句话说,仅仅对流浪汉包容就够了吗?包容流浪汉并不是难以做到的,难以做到的是,如何让流浪汉有一个更好的生活保障。而且说到包容流浪汉,这里还有一个被动包容的问题,即没办法解决。
想想旧中国,想想解放前,我们国家的流浪汉不多吗?上海、北京、广州的流浪汉不多吗?张乐平的《三毛流浪记》没看过吗?按照蒋宇飞的逻辑,我们国家那时候就很发达,这不是明显的谬论吗?
蒋宇飞的荒谬还在于,说允许流浪汉在城市里捡点饭菜吃,这不仅叫包容,还是文明。可是,如果让流浪汉在城市里捡饭菜吃是文明,那么给流浪汉一个更好的归宿,是不是一个更高层次的文明呢?
而且,什么叫“逼的人没路可走”呢?如果能在不让流浪汉流浪的同时,给流浪汉安排一个更好的去处,解决其生活、医疗等问题,解决其养老问题,这与流浪相比,是不是一条更好的路呢?
蒋宇飞说这些话,不知道是不是针对中国而言。我也不知道,中国在对于流浪乞讨人员的救助上,是不是做得很好到无可指摘了。但是,我坚定地认为,有流浪汉,绝不可以作为一个优点来表扬。
以上还不是蒋宇飞言论最荒谬的,其最荒谬之处在于,说“不能包容流浪汉,你就没法包容各种各样的人才”。说实话,我是实在看不出,包容流浪汉与包容各种人才之间有什么关系,感觉不可思议。
为了说明这个观点,蒋宇飞先打了个比方,说越是阴暗的地方,越是能长出蘑菇,说有的蘑菇虽然有毒,但是它长得漂亮。感觉他这是强行狡辩而思维混乱。只要有毒,越大越漂亮,反而越有害。
蒋宇飞又举了梁文锋的例子,说他一开始做量化交易,赚的钱多少有点不干净,在有的地方会被禁,而在杭州就被允许了,所以才能有了今天的deep seek。但这还是看不出与包容流浪汉有什么关系。
不能包容流浪汉,就一定不能包容各种各样的人才吗?答案是否定的。虽然同为包容,但这二者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各种的包容,彼此之间并无关系,能包容什么,完全取决于思想认识与情感喜好。
包容流浪汉与包容各种各样的人才可以同时存在,也可以不同时存在。不能包容流浪汉,绝不代表就不能包容各种各样的人才,毕竟人才是主观上想得到的,而流浪汉却不是。有哪个地方想要流浪汉?
梁文锋的成功,不是杭州包容人才的原因,而是他那个量化交易并不违法。如果违法,杭州就不可能让它存在。它可能处在灰色地带,但是法无禁止即可为。至于有的地方禁止,那明显是权大于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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