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常有人会问,《水浒传》这部文学作品中遍地是恶人,哪怕是所谓的“梁山好汉”也谈不上是什么好人,这样一本小说,如何能被称为“名著”?
其实多数人都误解了,或者说是通过电视剧了解《水浒传》的人误解了这本名著,原著作者施耐庵写这本小说可从来都不是为了歌颂梁山好汉,而是客观叙事,哪怕是那被读者视为“英雄”的武松,也做过糊涂事。
比如武松在蜈蚣岭以“试刀”为由杀了那个被王道人拐来的道童,显然那就是行恶了,这也说明了一件事,武松不是纯粹的好人,他也是个复杂的人。
(武松、孙二娘剧照)
但武松在某些事情的决断上,却依旧让人看不透,比如他在十字坡放了孙二娘,为何后来又要在鸳鸯楼大开杀戒?莫不是他这人情绪极不稳定,才会做出这些看似毫无章法的决定?
答案或许并非如此。
一、错放孙二娘
之所以说上了梁山的人也未必是好汉,或者说,多数人把“好汉”理解成“好人”本就是错的,毕竟孙二娘和她那夫君张青就是典型的恶人。
当武松擒下孙二娘时,张青就把他们夫妻二人做的那些恶事全部坦诚地说了出来。
说是:“小人只此大树坡下剪径。忽一日,有个老儿挑担子过来。小人欺负他老,抢出去和他厮并。斗了二十馀合,被那老儿一匾担打翻。原来那老儿年纪小时专一剪径,因见小人手脚活便,带小人归去到城里,教了许多本事,又把这个女儿招赘小人做了女婿……只得依旧来此间盖些草屋,卖酒为生。实是只等客商过往,有那入眼的,便把些蒙汗药与他吃了,便死。将大块好肉,切做黄牛肉卖,零碎小肉,做馅子包馒头。”
(武松、张青剧照)
简言之,原本张青干的是拦路抢劫的活,后来娶了孙二娘,夫妻两个就开起了黑店,不仅谋财,还要害命,杀人还不够,甚至还要把那些人的尸体做成包子馅。
这哪里是“恶人”?这简直是“魔头”啊!
武松听了张青这番话,就应该更加下定决心为民除害才是,可他并没有这么做,只是因为张青夫妇对他格外尊敬,十分抬举他,便与对方握手言和,还义结金兰了。
此时的武松是十分冷静的,然而到了鸳鸯楼一战,他却好似换了个人一般。
二、血溅鸳鸯楼
当武松被押送去孟州,得了施恩的好处,替施恩出头教训了蒋门神之后,那张都监也盯上了这猛汉。
只是让人纳闷的是张都监不知为何没有将武松收服,为自己所用,事实上武松都已经被他开出的条件说服了,那猛汉都已经开始畅想日后为张都监卖命,与玉兰双宿双栖的日子了。
可没想到这一切都是张都监做的局,武松发现自己被骗之后,便上演了血溅鸳鸯楼的戏码。
那过程真叫一个残忍,比如这段描述:“武松的刀早飞起。劈面门剁着,倒在房前声唤。武松按住,将去割时,刀切头不入。武松心疑,就月光下看那刀时,已自都砍缺了。武松道:‘可知割不下头来。’便抽身去后门外去拿取朴刀,丢了缺刀,复翻身再入楼下来。只见灯明,前番那个唱曲儿的养娘玉兰,引着两个小的,把灯照见夫人被杀死在地下,方才叫得一声:‘苦也!’武松握着朴刀,向玉兰心窝里搠着。两个小的亦被武松搠死,一朴刀一个,结果了。”
他在鸳鸯楼里大开杀戒,甚至一度把刀都砍缺了,其实做到这一步,他就该走了,然而他的选择却是把缺了的刀丢掉,又换了一柄刀,继续砍,你说此时的他有多疯狂?
(玉兰剧照)
甚至他后来还把自己的未婚妻玉兰以及鸳鸯楼里其他几个婢女也一并杀了。
事后还要留下“杀人者,打虎武松也”的字眼,他当真是杀红眼了,这一刻,武松真的成了宋江形容的“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间太岁神”。
所以武松为何会在十字坡与鸳鸯楼展现两种完全不同的人格?
当初那个宽宏大量的他哪去了?
其实武松没有变,他一直是都是个狠人,只是他遇上的对手变了。
三、并不无辜之人
他为何一定要杀了玉兰和鸳鸯楼里的其他婢女?
那玉兰是张都监明确送给他的未婚妻,二人只等入洞房,就能成为正儿八经的夫妻了,奈何他们还没走到那一步,在洞房之前,玉兰就背刺了武松。
(武松剧照)
是的,玉兰可根本不是什么无辜之人。
你且看那晚具体发生了什么:“武松进到房里,却待脱衣去睡,只听得后堂里一片声叫起‘有贼’来。武松听得道:‘都监相公如此爱我,又把花枝也似个女儿许我。他后堂内里有贼,我如何不去救护?’武松献勤,提了一条梢棒径抢入后堂里来。只见那个唱的玉兰,慌慌张张走出来指道:‘一个贼奔入后花园里去了!’武松听得这话,提着梢棒,大踏步,直赶入花园里去寻时,一周遭不见。”
你还说她无辜?张都监府上有贼吗?他们说的贼就是武松,但玉兰此时还在误导武松,可以说是她充当张都监的帮凶,把武松推向了深渊,她确实该死,一个婢女,下人,都能知道张都监的计划,显然,这场酒局就是张都监为武松设的鸿门宴,张都监府上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
当初他为何不杀孙二娘?正是因为孙二娘虽然有杀心,但没有对武松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同时她也不是冲着武松来的,只是武松刚好撞枪口上了,所以当误会解除之后,他们自然没了互相厮杀的必要。
(武松、张都监剧照)
可以说武松从来都是一个权衡利弊的人,他这种人,你对他好,他就掏心掏肺,你对他坏,他便不会留任何情面,混江湖嘛,本就是人情世故四字,这也无可厚非,反倒是让武松这个角色显得有血有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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