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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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医院走廊上,手机震个不停。
短短两小时内,岳母家的十口人,已经给我打了近百通电话。
"女婿,房子的事情我们可以重新商量......"
听到岳母病床上虚弱的声音,我苦笑着关掉了手机。
当初分房产时连我的名字都不曾提及的一家人,如今却争先恐后地联系我。
我没想到,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竟会让那些曾经看不起我的亲戚们,
一夜之间对我态度大转变。
01
"国强,我妈决定把爸爸留下的房子分了。"那天晚上,妻子李晓芳从岳母家回来,
小心翼翼地告诉我这个消息。我放下手中的工作图纸,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岳父李大山去世已经两年,留下了城里的两套房产和老家的一处宅基地。作为女婿,
我不奢望能分到什么,但总希望妻子能得到公平对待。
"怎么分?"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
晓芳低着头,手指不停地绕着头发:"城里的两套房子,一套给我哥,
一套给我妹。老家的宅基地给我哥。我..."她顿了顿,"我分了二十万现金。"
我握紧了拳头又松开,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我们结婚五年,一直住在贷款买的小两居室里,每个月还着沉重的房贷。
而晓芳的哥哥李小刚早就有了两套房产,妹妹李小红刚结婚不久,
婚房还是岳父生前就给置办好的。"你觉得这样分配公平吗?"我轻声问道。
晓芳叹了口气:"我妈说女儿总归是要嫁人的,男孩子才是传宗接代的。再说,
我哥有两个孩子要养,妹妹刚结婚需要安家..."典型的重男轻女思想。
我心里暗想,但没有说出口。"你...生气了吗?"晓芳小心地观察着我的表情。
我摇摇头:"不生气。这是你们家的事,我尊重岳母的决定。"
其实我心里并不平静。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这种明显的不公平待遇感到难过。
但我没必要为此和岳母家闹翻。晓芳夹在中间已经够难受了。
那天晚上,我在阳台上抽了根烟,心里盘算着今后的计划。我在建筑公司干了七年,
从普通绘图员做到项目主管,薪水不算高,但足够我们生活。如果再努力几年,
说不定能攒够钱换套大一点的房子。"在想什么呢?"晓芳从背后抱住我。
"想我们的未来。"我转身搂住她,"别担心,我会努力让我们过得更好的。"
晓芳靠在我肩上:"国强,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这不是你的错。"我亲吻她的额头,"咱们靠自己的双手,
一样能过上好日子。"
02
第二天是周末,岳母李桂芝特意打电话让我们去她家吃饭,说是正式宣布房产分配的事情。
一到岳母家,我就感觉气氛不太对劲。大舅子李小刚和他媳妇王铁柱满脸喜色,
小姨子李小红也是眉开眼笑。而岳母看我的眼神,带着一丝审视和提防,
好像生怕我当场闹起来。岳母的小区是市区少有的老式小区,环境清幽,位置绝佳。
她和岳父结婚四十年,一直住在这个三居室里。客厅墙上挂着岳父的遗照,严肃而威严。
"来了啊,坐吧。"岳母招呼我们,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在试探我的情绪。
"妈,我帮您做菜去。"晓芳主动说道,钻进了厨房。
我坐在沙发上,和大舅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李小刚今年四十二岁,比我大七岁,
在一家贸易公司做销售经理,生活优渥。他媳妇王铁柱不时用余光打量我,
目光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优越感。"国强啊,最近工作怎么样?"李小刚问道,
语气中带着几分居高临下。"还不错,公司刚接了个新项目,挺忙的。"我简单回答。
"哎,打工仔就是辛苦啊。"李小刚感叹道,"不像我们做生意的,虽然风险大,
但收入也高。对了,我上个月刚买了辆新车,宝马5系,改天带你兜风去。"
我笑了笑,没有接话。饭桌上,岳母清了清嗓子:"老李走了两年了,
他的那些财产也该分一分了。我考虑再三,决定把城里的两套房子分给小刚和小红,
老家的宅基地给小刚,给晓芳二十万现金。"说完,她警惕地看了我一眼。
大舅子立刻举杯:"妈,您做得对!男孩子要传宗接代,房子应该留在李家。"
王铁柱也连连点头:"就是,晓芳嫁人了,又不姓李了。"
小姨子李小红笑着说:"姐,你别多想,以后有什么困难,姐夫有本事,肯定能解决的。"
我注意到晓芳的手在桌下微微发抖。
"岳母的决定我尊重。"我平静地说,"晓芳是您的女儿,您怎么安排都行。"
饭桌上一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我,似乎对我的反应感到意外。
岳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好,那就这么定了。下周我去公证处办手续。"
整个晚饭过程中,我基本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应付几句。
我能感觉到大舅子一家时不时投来的得意目光,但我选择无视。
回家路上,晓芳一直沉默不语。进了家门,她突然抱住我哭了起来:"对不起,
国强,我妈她太偏心了..."
我抚摸着她的背:"别哭,这不怪你。钱财都是身外之物,
我们靠自己的努力一样可以过好日子。"
那天晚上,我们谈了很久。我告诉晓芳,我不在乎那些房产,
只要我们一家人好好的就行。但内心深处,我对岳母家人的做法还是感到失望。
第二天早上,我正准备出门上班,李小刚突然打来电话。
"国强啊,昨天的事,你别往心里去。"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等我装修好新房,请你们来玩啊。"我深吸一口气:"大哥,不用解释,我都明白。"
"那就好那就好。"李小刚松了口气,"哦,对了,我妈还说了,
那二十万你们先别着急用,等过户完成后再给你们。"
我冷笑一声:"钱不急,慢慢来。"
挂断电话,我摇摇头。这一家人,把我当什么了?
03
接下来的日子,岳母家一直在忙着房产过户的事情。
大舅子已经开始计划如何装修新分到的房子,小姨子也在朋友圈晒出了新房的照片,
引来一片羡慕的评论。一天,我在单位加班,晓芳打来电话,声音中透着兴奋:
"国强,我妈让我们周末去她家吃饭,说有事要宣布。"我皱了皱眉:"什么事这么神秘?"
"不知道,她没说。"晓芳停顿了一下,"你说...会不会是房子的事?"
我不想让她抱太大希望:"别多想,可能是其他事情。"
周末,我们再次来到岳母家。这次除了大舅子一家和小姨子外,
还有岳母的弟弟李建国和妹妹李小芬,以及几个远房亲戚,足足十来人。
"都来齐了吧?"岳母环顾四周,满意地点点头,"今天叫大家来,
是想正式宣布一下财产分配的事情。"
我的心跳加快了一些。难道岳母改变主意了?"老李留下的两套房子和宅基地,
我已经决定了分配方案。"岳母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
"城里的房子一套给小刚,一套给小红。老家的宅基地给小刚。给晓芳二十万现金。"
我的心沉了下去。原来只是走个过场。"这个决定我考虑了很久,也是最合理的。
"岳母继续说道,"毕竟小刚是我唯一的儿子,要传宗接代。小红刚结婚,
需要安家。晓芳嫁人了,有国强照顾,用不着我操心。"
大舅子立刻表示赞同:"妈,您考虑得周到。晓芳有姐夫照顾,不用担心。"
我注意到岳母的弟弟李建国皱了皱眉:"姐,这样分配不太公平吧?
晓芳也是你的亲生女儿啊。"
岳母摆摆手:"我自有考虑。再说了,晓芳嫁出去了,泼出去的水,不是外人是什么?"
我握紧了拳头,但还是保持沉默。晓芳在桌下轻轻捏了捏我的手,示意我别冲动。
"姐,话不能这么说。"李建国不依不饶,"老李的遗产,晓芳也有权继承啊。"
岳母脸一沉:"我的决定不会改变。过户手续已经开始办理了。"
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尴尬。我注意到岳母的妹妹李小芬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饭后,李建国把我拉到一旁:"国强啊,你真不打算说点什么?"
我摇摇头:"岳母的决定,我尊重。"
李建国叹了口气:"你这人,太老实了。换了别人,早就闹起来了。"
我笑了笑:"闹有什么用?伤了感情不说,还让晓芳为难。"
李建国拍拍我的肩膀:"你这态度,我服了。不过,这事我看不过去。我会再跟我姐谈谈。"
回家路上,晓芳一直沉默不语。到家后,她才开口:"国强,对不起..."
我打断她:"别总说对不起。这不是你的错。"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我搂住她,"房子不房子的,无所谓。我们自己的日子自己过。"
晓芳靠在我怀里:"我舅舅说得对,你太好了。换了别人,早就闹翻天了。"
我笑了笑:"闹有什么用?只会让你夹在中间为难。再说了,你妈年纪大了,
有她的想法也正常。"晓芳抬头看着我:"国强,你不生我妈的气吗?"
"有点失望,但不生气。"我诚实地回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值观。
你妈重男轻女,可能是她那一代人的通病。我们理解就好,没必要计较。"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见岳父站在我面前,拍着我的肩膀说:"好女婿,
谢谢你善待我女儿。"醒来时,我的眼角有些湿润。
04
一个月后,房产过户的手续基本办妥了。大舅子和小姨子已经开始张罗装修的事情。
我和晓芳依然过着平静的生活,上班、回家、偶尔和朋友聚餐,日子简单而充实。
有一天,我在公司加班到很晚。回家的路上,手机突然响了,是晓芳打来的。
"国强,我妈来电话了,让我们明天去她家吃饭。说是...有事要宣布。"
我皱了皱眉:"又要宣布什么?"
"不知道,她说很重要,让我们一定要去。"
第二天是周六,我和晓芳如约来到岳母家。大舅子一家和小姨子已经在那里了,
气氛有些微妙。"来了啊。"岳母招呼我们坐下,"今天叫你们来,是有个事情要说。"
我和晓芳对视一眼,不知道岳母又要搞什么花样。
"城里那套老房子,"岳母指的是她现在住的这套,"我决定卖掉。"
大舅子一下子坐直了身体:"妈,为什么要卖?您住了这么多年了。"
岳母淡淡地说:"太大了,我一个人住不方便。想换套小的,剩下的钱分给你们。"
"那您打算怎么分?"大舅子迫不及待地问。
岳母瞥了他一眼:"和上次一样,小刚六成,小红三成,晓芳一成。"
我心里苦笑。又是这种分配方式。不过我已经习惯了,也不再感到意外。
晓芳攥紧了我的手,我轻轻捏了捏,示意她别往心里去。
"妈,您真的决定卖房子了?"晓芳小心翼翼地问。
岳母点点头:"嗯,已经联系好中介了。下周就会有人来看房。"
大舅子立刻表示要帮忙张罗卖房的事情,小姨子也积极附和。而我和晓芳则保持沉默。
饭后,岳母突然把我单独叫到了书房。
"国强啊,"她上下打量着我,"你对房产分配的事情,真的没有意见?"
我直视着她的眼睛:"岳母,我尊重您的决定。"
"哼,"岳母冷哼一声,"你心里肯定不是这么想的。"
我笑了笑:"岳母,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值观。您认为应该这么分配,
自然有您的道理。我没必要干涉。"
岳母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什么:"你这人,心思还挺深的。"
我摇摇头:"没什么深不深的。我只是认为,家和万事兴。为了钱财伤了感情,不值得。"
岳母不置可否,挥挥手示意我出去。
回家路上,晓芳问我:"我妈单独找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问问我对分房子的看法。"
晓芳紧张起来:"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尊重她的决定。"
晓芳松了口气:"谢谢你,国强。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还是忍着没说什么。"
我笑了笑:"傻瓜,有什么好说的?钱财都是身外之物。我们自己的日子过得好就行了。"
那天晚上,我们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晓芳突然问我:"国强,
你真的不在乎我妈偏心的事吗?"我思考了一下:"说不在乎是假的。
但我更在乎的是你的感受。我不想让你夹在中间为难。再说了,你妈年纪大了,
有她的想法也正常。我们尊重就好。"晓芳依偎在我怀里:"国强,谢谢你这么体谅我。"
我亲吻她的发梢:"傻瓜,这有什么好谢的。"
接下来的日子,岳母家开始张罗卖房子的事情。大舅子几乎天天往岳母家跑,
帮忙打扫、整理,一副孝顺儿子的样子。小姨子也经常去看望岳母,每次都带着各种补品。
相比之下,我和晓芳显得"冷淡"许多。虽然我们每周也会去岳母家一次,
但没有那么殷勤。有一次,大舅子当着我们的面对岳母说:"妈,您看晓芳和国强,
多久才来看您一次。还是我和您亲啊。"岳母看了我们一眼,没有说话。
晓芳有些尴尬:"妈,我们工作忙..."
大舅子冷笑一声:"我就不忙?我再忙也知道要孝顺老人。"
我平静地说:"每个人表达关心的方式不同。不在乎频率,在乎真心。"
大舅子被我噎了一下,悻悻地闭了嘴。
05
一个月后的工作日下午,我正在办公室研究一个建筑设计方案,手机突然响了。
是晓芳打来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国强,我妈...我妈突然晕倒了,
现在在市第一医院急诊室..."我立刻站起来:"你别急,我马上过去。"
赶到医院时,晓芳一个人坐在急诊室外的椅子上,脸色苍白。见到我,她扑进我怀里哭了起来。
"医生说可能是脑梗...需要马上手术,但手术风险很大,需要家属签字..."
我拍拍她的肩膀:"别怕,我陪你去签字。"
"我打电话给我哥和我妹了,他们说马上赶过来,但是..."晓芳欲言又止。
"但是什么?"
"我哥说他在外地出差,至少要明天才能回来。我妹说她孩子发烧,走不开..."
我心里一阵失望,但没有表现出来:"没事,有我们在就行了。手术费用准备好了吗?"
晓芳摇摇头:"医生说需要预付十万...我哥说他账户上的钱不够,让我先垫付,
等他回来再给我..."
"我来付。"我毫不犹豫地说,掏出银行卡递给护士。
就在这时,晓芳的手机响了。是大舅子的电话。
晓芳接起来,大舅子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晓芳,妈的情况怎么样了?对了,
妈的房产证放在哪个抽屉里,我想确认一下新房的具体地址..."
晓芳愣住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接过电话:"大哥,岳母现在情况危急,需要立即手术。手术费我已经垫付了,
你什么时候能到医院?"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呃...我真的在外地,实在赶不回来。
你们先处理吧,等我回来再说..."挂断电话后,晓芳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小姨子打来的,询问岳母的情况,但同样表示自己暂时来不了医院。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晓芳的手机几乎没停过。岳母的兄弟姐妹、
侄子侄女纷纷打来电话,询问情况,但没有一个人表示要来医院。
我和晓芳签完手术同意书,医生告诉我们手术至少需要四个小时,让我们在外面等候。
晓芳紧紧握住我的手:"国强,如果我妈有个三长两短..."
"别胡思乱想,"我打断她,"你妈会没事的。"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晓芳的手机依然不停地响着,李家亲戚们的电话一个接一个。
我开始数这些电话,竟然已经接近五十个了。
"他们怎么不直接来医院,光打电话有什么用?"晓芳终于忍不住抱怨。
我安慰她:"可能他们都有事脱不开身吧。"
但我心里清楚,这些人真正关心的并不是岳母的安危。
四个小时后,手术终于结束。医生告诉我们,手术很成功,但岳母需要在ICU观察几天。
"需要有家属在医院陪护,"医生说,"尤其是晚上,必须有人值班。"
晓芳看着我,眼中充满歉意:"国强..."
我明白她的意思:"你回家休息吧,我今晚守在这里。明天你再来换我。"
晓芳感激地点点头:"我哥说明天一定会赶回来..."
我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晚上十一点,医院的走廊变得安静。我坐在ICU外的椅子上,靠着墙小憩。突然,
手机铃声打破了寂静。是大舅子的电话。"喂,国强,妈现在怎么样了?"
"手术很成功,正在ICU观察。"我平静地回答。
"那就好那就好...对了,我听说市中心那套房子下个月要拆迁,赔偿款很高..."
我打断他:"大哥,现在最重要的是岳母的健康,其他事情以后再说吧。"
"哦,对对对...那个,妈的病历本和身份证放在哪里?我问我妹,她说不知道..."
我深吸一口气:"在我这里,有什么事吗?"
"没事没事,就是问问...那我明天一定赶回来..."
挂断电话后,我苦笑着摇摇头。这已经是李家人今天打来的第六十多个电话了,
却没有一个人真正关心岳母的病情。
凌晨三点,护士让我进ICU看了岳母一眼。她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
插着各种管子,看起来格外脆弱。我不由得想起她平时强势的样子,心中一阵酸楚。
无论她如何对待我,她始终是晓芳的母亲。
第二天一早,晓芳来到医院。她告诉我,昨晚回家后,她接了至少二十个电话,
全部来自李家亲戚。"他们问的都是妈妈的病情吗?"我问。
晓芳摇摇头:"有的问妈妈的存折在哪里,有的问房产证的事情,
还有的问拆迁赔偿...几乎没人真正关心妈妈会不会好起来..."
我拍拍她的肩膀:"你别太难过,人在危难时刻才会显露真性情。你去陪岳母吧,
我回家洗个澡换身衣服,下午再来。"走出医院,初夏的阳光照在脸上,
我却感到一丝凉意。手机又一次响起,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李家的一个远房亲戚。
这已经是第七十多个电话了。我决定把电话记录下来,看看最终会有多少个电话。
不是为了责怪谁,只是想记录这个荒谬的现实。
回到家,我简单洗漱了一下,正准备休息会儿,手机又响了。是岳母的弟弟李建国。
"国强啊,听说我姐住院了?情况怎么样?"
我简单解释了一下情况。
"那你们在医院吧?我现在赶过去。"李建国说。
我有些意外:"您要来?"
"当然了,我姐病成这样,我怎么能不去看看?"李建国的语气中透着真诚的关切。
挂断电话,我躺在床上,想着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岳母突然生病,
李家十口人疯狂打电话,却没有一个人真正关心她的病情。他们关心的只是房产、
存折、拆迁补偿...人性,真是复杂而现实。下午,我回到医院。晓芳告诉我,
大舅子终于来了一趟,但只待了十分钟就走了,说是公司有急事。小姨子也来看了一眼,
带了些水果就匆匆离开了。"他们连夜班都不愿意守?"我有些生气。
晓芳苦笑:"我哥说他明天有重要会议,我妹说孩子没人带..."
我摇摇头,不再多说什么。
李建国果然来了,而且带着他妻子一起。他们在医院待了整整一下午,
真心实意地关心岳母的情况,还主动提出要帮忙照顾。
"国强,你和晓芳已经守了一天一夜了,今晚我来值班吧。"李建国说。
我犹豫了一下:"这怎么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是她亲弟弟。"李建国拍拍我的肩膀,"你们回去休息吧,医院这边有我。"
我感激地点点头。回家路上,晓芳靠在我肩上,轻声说:"国强,我舅舅比我哥强多了。"
我没有评价,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
第三天,岳母的情况稳定了许多,医生说可以转入普通病房了。
我和晓芳又去了医院,发现大舅子和小姨子也在。
"妈,您总算可以出ICU了,我们都担心死了。"大舅子一脸焦急地说,
好像他一直在医院守候似的。小姨子也附和:"是啊妈,这两天我睡都睡不好,一直在想您。"
我在旁边默默听着,心中五味杂陈。
手机又一次响起,又是李家的亲戚。我看了一眼通话记录,不知不觉中,
已经接近九十个电话了。
而这些电话中,真正关心岳母病情的,寥寥无几。
第三天,岳母的情况稳定了许多,医生允许将她转入普通病房。
我正在病房帮岳母整理床铺,手机再次响起。是李小刚的妻子王铁柱。
"喂,国强,听说妈已经脱离危险了?那太好了!"王铁柱的声音异常热情,
"对了,我听说医院这边的手续你都办好了?费用是不是很高啊?"
"还行,主要是手术费贵一些。"我随口回答。
"那...大概花了多少钱?"
我皱了皱眉:"差不多二十万吧,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这么多?那个...这钱是你垫付的吗?"
"嗯,当时情况紧急,我先付了。"
"哦...那个..."王铁柱犹豫了一下,"你看,这么大一笔钱,
是不是应该我们大家一起分担?毕竟妈是我们共同的亲人嘛..."
我愣住了:"你的意思是?"
"就是说,能不能把账单发给我看看,我们大家平摊。你们家条件也不是很宽裕,我和小刚不能看着你们这么吃亏啊..."
我握紧了手机,强忍着怒火:"大嫂,现在最重要的是岳母的健康,钱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那当然,当然...对了,听说妈之前答应给我们的那套房子马上要拆迁了,
赔偿款很丰厚,你知道房产证在哪里吗?"
我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种赤裸裸的算计。就在这时,
床上的岳母突然睁开了眼睛,目光直直地盯着我。
她...听到了刚才的对话?
我迅速挂断电话,走到床边:"妈,您醒了?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喝点水?"
岳母的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我连忙按呼叫铃叫来了护士。
护士检查后表示岳母恢复得不错,只是暂时说话有些困难,需要多休息。
当天下午,李家其他亲戚陆续来医院探望。出乎我的意料,
他们对我的态度变得异常热情,有的甚至主动和我攀谈,询问我工作生活情况。
傍晚,我一个人在病房照顾岳母。晓芳回家给岳母准备换洗衣物,还没回来。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我正在整理病历本,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李小红打来的。她一如既往地寒暄了几句,然后话锋一转:"姐夫,
我听说您全额垫付了妈的手术费?"
"嗯,当时情况紧急..."
"您真是太好了!"李小红的声音充满感激,但随即又变得犹豫,"那个...我听我哥说,
妈名下的房产可能要做些调整..."
我皱起眉头:"什么调整?"
"就是...妈似乎想重新考虑房产的分配方案..."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声音:"手...机..."
我转头一看,岳母正艰难地伸出手,示意我把手机给她。
我犹豫了一下,将手机放到她耳边。
"小红..."岳母的声音虽然微弱,但异常坚定,"房子的事...你别问了...让你姐夫好好休息..."
电话那头的李小红明显愣住了,随后匆忙道别挂断了电话。
岳母看着我,眼中闪烁着我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她缓缓开口:"国强...这两天...多少电话?"
我不明白她的意思:"什么电话?"
岳母虚弱地指了指我的手机:"他们...打了多少个电话给你?"
我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真相。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大舅子李小刚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妈!您终于醒了!太好了!我刚从公证处回来,有个文件需要您签字..."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国强也在啊...那个,
我有些家事要和我妈单独谈谈,你能不能..."
岳母突然抓住了我的手,力道之大令我吃惊。她看着大舅子,缓缓开口:"小刚...
你这两天...打了多少个电话?"
李小刚愣住了,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尴尬:"妈,您在说什么啊...我当然担心您,
一直在打电话询问情况..."
岳母的目光转向我,眼中含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恳求:"国强...告诉我...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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