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银被盗的案子告破,五十锭银子原物奉还给了邵太尉。许宣虽非主犯,但因为私藏赃银被判发配服役。
姐夫李仁因为是自己告发的许宣而感到良心不安,便将邵太尉赏银尽数塞给许宣当盘缠。又写了两封信分别给苏州掌管刑狱的范院长及开客店的王老板打点关系。
许宣痛哭了一场,拜别姐夫、姐姐后,戴着枷锁被两名差役押解着离开杭州去往苏州。
刚到苏州,许宣就带着书信拜见了范院长和王老板。王老板看了信,用钱财打点官府上下,在他和范院长的担保下,许宣没有被关进监狱,而是住在王老板家。
不知不觉间,许宣在王老板家一住就是半年。这半年里他一直闷闷不乐,郁郁寡欢。
深秋里的一天,王老板正倚着门框看街景,忽见远处一顶青布小轿晃悠悠过来,轿旁跟着个穿绿裙的丫鬟。
那丫鬟脆生生问道:"敢问这可是王老板家?"
王老板忙直起身:"正是正是,姑娘找谁?"
"找从临安府来的许宣官人。"丫鬟说着掏出绣帕擦汗。
王老板说了一声:“你稍等会”,转身进店去找许宣。
许宣听见叫他急忙走了出来,一看门外的青衣丫鬟却是青青,又见轿帘掀开露出白娘子面容,登时炸了:"你这妖孽!明明是你偷得官银,却连累我吃牢饭!害我到了如此地步,你又追到苏州,莫不是又来害我?你还有点羞耻心没?"说着抄起门闩横在门前。
白娘子柔声道:“官人,你错怪我了,我今天来正是和你说明此事的,你先让我进去坐下,我们慢慢说。”说着让青青拿了包裹扶着她下轿。
许宣横在门口大吼:“你是鬼,不许进!”
白娘子扶着轿栏盈盈下拜:"官人且听我说,那日官银被盗,原是先夫生前旧债牵连,与我并无关系。"
她忽然拉着裙摆,在秋阳下转了个圈:"你看我在这日头底下影子如此清晰,怎么会是鬼?"
“我如今赶到苏州,正是不想官人怨恨我,想和官人你解释清楚。如今都说明白了,我死也甘心了。”说着垂下了头。
王老板听了这话忙上前来:“姑娘说什么死不死的,快进屋喝口水。”说着便让老板娘拉着白娘子进了店。
待到各自落座,许宣直接发难:“我因为什么沦落至此,您二位也都知道,连累我的时候不出现,现如今我好不容易在这过上安稳日子,她却找过来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白娘子答:“我好心好意把亡夫留下的银子给你做聘礼,我也不知道这银子从哪里来的呀?”
许宣又问:“那官差去抓你的时候,你那房子为什么是破屋一间,和我前几天看到的房子可是完全不一样,再说那天你明明就坐在床上帷幔了,怎么‘啪’的一声响就不见了?”
白娘子叹了口气:“我听人说你因为这银子被抓了,我脸皮薄,怕你供出我来,无奈之下只能躲我去华藏寺亲戚那里。银子是我一早就放在床上的,门口的杂物也是我扔的,至于邻居那些鬼宅之类的话也是我求着人家说的。”
“你走的倒是痛快,怎不想想连累的我吃官司?”许宣冷哼。
“我将银子放在床上,就是想着还了银子就了事,谁能想到却连累了你。我一听说你被发配到苏州,急忙坐船来找你解释。现如今也说明白了,想你我二人定是今生无缘,罢了,罢了。”白娘子说着红了眼眶。
王老板忙上前打圆场:“姑娘从大老远过来,哪能刚来就走?不如在此暂住几日,再从长计议。”
青青紧接着帮腔:既然人家都这般挽留了,姑娘咱们就住两天吧。毕竟当初您和许官人是想过成亲的。"
白娘子佯装羞恼:"羞死人了!难道我就嫁不出去了?我这次前来只是为了解除误会,将前尘往事解释明白。"
王老板顺势接话:"当然,当然,现在已经解释清楚了,哪有说走就走的道理?姑娘只管安心住下。"
过了不久,王老板夫妇就被白娘子哄得把她当成亲闺女一样看待。在这夫妇二人三番四次的撮合下,许宣终于又同意了成亲。
农历冬月十一,白娘子和许宣终喜结连理,拜堂成了亲。
这亲事的一应费用自然也还是白娘子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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