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事件为真实事件稍加改编,但并非新闻,情节全来源官方媒体
为了内容通顺,部分对话是根据内容延伸,并非真实记录,请须知。
“哎,戚姑啊。明天中午‘御膳阁’,我订了最大的包间。对对对,就是那个吃一顿饭顶你半年工资的御膳阁。带上你全家,我儿子出息了,这顿我请。”
婆婆曹秀莲女士那堪比扩音器的声音,即便隔着两道门,依旧清晰地钻进正在书房校对合同的陶语嫣耳朵里。
陶语嫣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
御膳阁。
就凭婆婆手里那张自己给的,每月额度仅够日常买菜和偶尔小区楼下小饭馆聚餐的“亲情卡”。
她放下手中的钢笔,揉了揉太阳穴。
这场“鸿门宴”的后续,她几乎已经能预见。
曹秀莲还在客厅眉飞色舞地打着电话,从大伯、三婶,到八竿子才能打着的远房表侄,一个不落地通知,生怕整个家族不知道她儿子秦峰“飞黄腾达”,她这个当妈的也跟着“母凭子贵”了。
“语嫣啊,”曹秀莲打完一轮电话,中气十足地喊,“明天中午早点把秦峰的黑色那套西装熨好,别给你爸妈丢人。”
陶语嫣走出书房,神色平静:“妈,御膳阁人均消费不低,您确定要在那里请客。”
曹秀莲眼睛一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怎么。我请亲戚们吃顿好的,你心疼钱了。你放心,不用你掏一分。我儿子给我的钱,够够的。”
她拍了拍自己那绣着牡丹花的丝绒手包,仿佛里面装着百万现金。
陶语嫣心中冷笑。
秦峰每月的工资奖金都由她统一规划,婆婆手里那张卡,她再清楚不过。
“我不是那个意思,”陶语嫣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只是觉得没必要那么铺张。大家聚一起,主要是图个乐呵,家常菜也挺好。”
“头发长见识短。”曹秀莲不屑地撇嘴,“你懂什么。这叫‘面子’。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守着那点死工资过日子。我曹秀莲的儿子,请客吃饭就得有排面。”
她上下打量了陶语嫣一眼,眼神里带着惯常的挑剔:“明天你也打扮得精神点,别穿得像个黄脸婆,让人看笑话。”
陶语嫣没再争辩,只是淡淡应了一声:“知道了。”
转身回书房的刹那,她眼神冷了下来。
这么多年,类似的戏码上演过无数次。
婆婆曹秀莲,一个退休金微薄的普通老太太,却总爱在亲戚朋友面前扮演“豪门阔太”的角色。
而她和丈夫秦峰,则成了她炫耀“资本”的背景板和冤大头。
这一次,她累了,也决定不再惯着了。
所谓“亲情卡”,其实是陶语嫣三年前忍无可忍的产物。
那时,秦峰的事业刚有起色,应酬渐多,曹秀莲女士便开始以各种名目三天两头地找秦峰要钱。
今天是老姐妹聚会缺了置装费,明天是哪个亲戚生病住院要去“意思意思”,后天又是看中了哪个“保值”的金手镯。
秦峰脸皮薄,又念着“孝顺”,往往有求必应。
但家里的财务毕竟是陶语嫣在打理,曹秀莲这种无度索取,很快就让家庭预算捉襟见肘,夫妻俩也因此生过几次闷气。
陶语嫣不是不讲情理的人,公婆年纪大了,适当补贴是应该的。
但曹秀莲的“补贴”,早已超出了正常范围,更像是一种永无止境的虚荣心填补。
为了规范开支,也为了避免丈夫为难,陶语嫣和秦峰商量后,给曹秀莲办了这张银行卡,每月固定存入一笔钱,明确告知这是用于她的日常开销和正常人情往来。
美其名曰“亲情卡”,实则是给婆婆的开销套上一个“笼头”。
起初,曹秀莲还有些不满,觉得不自由。
但陶语嫣态度坚决,秦峰也罕见地站在了妻子这边,曹秀莲闹了几次无果,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只是,她很快就找到了新的“玩法”——那就是在额度内,尽可能地“精致”消费,并在亲戚面前营造出“儿子儿媳很孝顺,钱随便花”的假象。
陶语嫣记得有一次,曹秀莲用这张卡买了一件打折后还要两千多的“名牌”羊绒大衣,只为了参加一个社区老年模特队的表演。
结果回来后,因为标签没剪,被邻居老太太发现是过季清仓货,引为笑谈。
曹秀莲气得在家摔了半天东西,最后还是陶语嫣默默把那件几乎没穿过的大衣捐了出去。
还有一次,家族聚会,一个小辈无意中夸了陶语嫣手上的镯子好看。
曹秀莲立刻大包大揽地说:“喜欢。让你嫂子改明儿也送你一个。她多的是。”
弄得陶语嫣尴尬不已,只能打哈哈过去。
事后,那小辈还真来旁敲侧击,让陶语嫣哭笑不得。
这些年,陶语嫣咽下了太多类似的委屈。
她不是没想过彻底撕破脸,但看着丈夫为难的神色,想着家和万事兴,大多时候都选择了隐忍和退让。
但隐忍,不代表没有底线。
今天,婆婆要请十四名亲戚去御膳阁吃六万大餐的豪言壮语,无疑是踩爆了陶语嫣最后的底线。
她看了一眼手机银行APP,那张“亲情卡”的可用余额,清晰地显示着:叁仟肆佰伍拾元零捌角。
曹秀莲女士,希望你明天的“高光时刻”,不会变成“公开处刑”。
陶语嫣的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曹秀莲的房间就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陶语嫣照常起床做早餐,曹秀莲穿着一身簇新的大红色刺绣旗袍走了出来,脸上还敷着一张不知从哪淘来的“贵妇面膜”,指挥着刚进门的秦峰:“那个墨绿色的丝绒首饰盒,给我拿出来。就放床头柜第二个抽屉。”
秦峰应了一声,转身进了卧室。
陶语嫣将煎好的鸡蛋和牛奶放到餐桌上,平静地开口:“妈,关于今天中午的聚餐,我想再跟您确认一下。御膳阁的消费确实很高,我们普通家庭,没必要……”
“停。”曹秀莲猛地揭下面膜,露出一张因兴奋而微微涨红的脸,“陶语嫣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说一句扫兴的话,就别怪我不给你脸。花的是我儿子的钱,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
“妈,我只是想提醒您,”陶语嫣不为所动,语气依旧平静,“您手里的那张卡,余额可能不太够支付御膳阁那样规格的宴席。我不想您到时候在亲戚面前难堪。”
“难堪。我曹秀莲这辈子就不知道什么叫难堪。”婆婆嗤笑一声,眼角的皱纹都带着轻蔑,“卡里钱不够,我不会给我儿子打电话吗。他敢不给我结。我养他这么大,吃他一顿饭怎么了。倒是你,别一天到晚哭穷,显得我们家多小家子气似的。”
秦峰拿着首饰盒出来,正好听到这几句,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和为难,他看了看母亲,又看了看妻子,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
陶语嫣看在眼里,心中微叹。
指望秦峰。
他就是典型的“孝子”,在曹秀莲面前,原则和底线常常都得靠边站。
她深吸一口气,清晰地说道:“妈,这张卡这个月的额度已经用得差不多了,具体还剩多少,您心里应该有数。御膳阁一桌最普通的席面也要近万,还不算酒水。您请了十四位亲戚,至少要开两桌吧。我只是善意提醒,免得到时候无法收场。”
“哼,我的事不用你操心。”曹秀莲从首饰盒里挑出一对硕大的珍珠耳环戴上,镜子里的自己让她非常满意,“你只要管好你自己,别给我丢人就行。再说了,实在不行,不是还有你吗。你当儿媳妇的,婆婆请客,你不得表示表示。”
陶语嫣直视着她,一字一句道:“妈,我的钱,是用来经营我们这个小家庭,以及规划未来的,不是用来支撑不必要的虚荣和铺张的。”
曹秀莲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刚想发作,电话响了,是催她出发的亲戚。
她狠狠瞪了陶语嫣一眼:“我懒得跟你废话。秦峰,我们走。”
说完,她像一只开屏的孔雀,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
金碧辉煌的“御膳阁”大门口,车水马龙。
曹秀莲挽着秦峰的胳膊,在一众亲戚的簇拥下,意气风发地走了进去。
“哎呀,岚姐,你可真有福气啊。儿子这么出息,还这么孝顺。”一个远房表嫂夸张地赞叹着,眼睛却在偷偷打量着曹秀莲那一身明显价格不菲的行头。
“那是自然。我家秦峰,从小就懂事。”曹秀莲笑得合不拢嘴,声音也拔高了几度,确保周围的人都能听见。
十四位亲戚,有真心羡慕的,有凑热闹的,也有几个眼神闪烁,显然是抱着“吃大户”心态来的。
陶语嫣和秦峰落在人群后方。
秦峰几次想开口跟陶语嫣说什么,都被陶语嫣用眼神制止了。
她今天倒要看看,婆婆这出戏打算怎么收场。
进了预订的豪华包间“牡丹厅”,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着璀璨的光芒,名贵的红木圆桌足可以容纳二十人。
服务员穿着统一的旗袍,个个训练有素,笑容可掬。
曹秀莲更是如鱼得水,大手一挥:“菜单拿来。把你们这里最贵、最有特色的菜都给我上来。别怕花钱,今儿我高兴。”
她接过烫金的菜单,几乎不怎么看价格,手指在那些华丽的菜名上随意点着:“澳洲大龙虾,来两只。清蒸东星斑,要最大的。佛跳墙,每人一位。还有那个什么极品雪花牛,也上一份。”
有几个亲戚暗暗咋舌,小声议论着这一顿怕不是要上天价。
曹秀莲听力倒是好,立刻捕捉到了,得意洋洋地说:“大家放开肚皮吃,千万别客气。我儿子说了,只要我高兴,花多少钱都不是问题。是不是啊,秦峰。”
秦峰只能干笑着点头:“妈高兴就好,高兴就好。”
陶语嫣坐在角落,安静地喝着茶,偶尔有亲戚向她搭话,她也只是礼貌地微笑回应,不多言语。
她像一个冷静的旁观者,看着曹秀莲在虚荣的舞台上尽情表演。
席间,曹秀莲更是谈笑风生,一会儿说秦峰公司最近又接了个千万级别的大项目,一会儿又说自己准备去欧洲七国游,引得一桌人惊叹连连。
她甚至还煞有介事地指点几个小辈,说要给他们介绍“大公司的清闲工作”,仿佛自己是手眼通天的人物。
一时间,包间内觥筹交错,马屁与吹捧齐飞,曹秀莲女士迎来了她人生中的又一个“高光时刻”。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一桌子山珍海味被风卷残云般消灭了大半。
亲戚们个个吃得满面红光,肚皮滚圆,对曹秀莲的恭维也愈发真心实意起来。
曹秀莲更是喝得有些微醺,脸颊泛着红晕,眼神里充满了志得意满的光彩。
她感觉自己这辈子的面子,都在今天找补回来了。
“服务员。”曹秀莲打了个酒嗝,姿态拿捏得十足,仿佛是宫廷剧里的太后在召唤奴仆,“结账。”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她那宝贝丝绒手包里,慢条斯理地摸出陶语嫣给她的那张“亲情卡”,夹在两指间,对着离她最近的戚姑意味深长地眨了眨眼:“小意思,小意思。”
戚姑立刻心领神会地笑道:“还是岚姐有派头。这顿饭,怕是得不少钱吧。”
“不多,不多,毛毛雨啦。”曹秀莲故作轻松地摆摆手。
一位穿着得体,胸前挂着“大堂经理”铭牌的年轻男子快步走了过来,双手捧着一个精致的皮质账单夹,恭敬地递到曹秀莲面前:“曹女士您好,感谢惠顾。这是本次消费的账单,请您过目。总共是六万两千八百八十八元。”
他报出的数字清晰而标准,包间内瞬间安静了几分。
即便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的陶语嫣,听到这个具体数字,眉毛还是不由自主地挑了一下。
婆婆这还真是……不遗余力地“作”啊。
曹秀莲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她甚至没有打开账单夹细看,只是将那张“亲情卡”递了过去,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轻描淡写:“刷卡。”
大堂范经理双手接过卡,微微躬身:“好的,请您稍等。”
便转身离去。
包间内的气氛有些微妙。
十四双眼睛,有意无意地都聚焦在曹秀莲身上。
曹秀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试图掩饰心中那不易察觉的慌乱。
她其实也不确定卡里到底还有多少钱,但想着有儿子秦峰兜底,应该……没问题吧。
几分钟后,范经理回来了,脸上的职业性微笑显得有些勉强,他走到曹秀莲身边,声音压低了一些,但在这过分安静的包间里,依旧清晰可闻:
“抱歉,曹女士,这张卡……似乎有点问题。”
曹秀莲的后背瞬间有些发凉,但面上依旧强撑着:“问题。什么问题。是不是你们机器坏了。再刷一次。我这可是银行的贵宾卡。”
她故意提高了音量。
范经理的表情更显为难,他微微欠身,声音里带着歉意:“我们已经尝试过了,女士。您这张卡的可用余额……嗯……是四块六毛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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