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我们一家三口搬到离老家不太远的土坯小草房。这房子土坯,老的木板门,还有个土炕,漆黑的房梁和檩,应该是煤油灯熏黑的。房顶是扇的稻草帘,雨天常常是雨外下大雨屋里下小雨。那个80年常常是村里人结婚后家里用房紧张的临时暂住地,听说住过很多家庭。

草房住时,父亲那时没有忧愁,总是阳光欢笑。尽管没有院墙,也养了一头猪,记得父亲把我抱起放到猪背上骑,我当时很害怕。在昏暗的小草房里,父亲抓住只大甲虫,用竹签扎住甲虫,让它用翅膀扇风玩。有一天我正要进屋,父亲笑嘻嘻拦着我,不让我进屋。来了一个老婆婆,弟弟就这样出生了。过满月也在这小草房和没有墙院子里,来了一些亲戚。

在小草房的时候,父亲就向大队申请要新宅基地。奶奶让写宅基地名字是爷爷,父亲就怼奶奶,你们自己要去。那时就筹备盖新房了,家里几亩地产的大米几乎都卖了,家里只吃些好米捡出的碎米。为了盖房子,父亲向他的表兄表姐们去借钱,都是同意借钱,自从奶奶走了一圈,这表兄表姐都借了。父亲只好求一些干活认识的一些朋友,父亲开口说借一千块钱,那朋友说不行,得借你两千,那个80年代两千块钱算不少钱了。

住草房时,二姑开始出嫁了,那时我五岁。送亲时让我去压箱去,父亲那时还满心欢喜,去一趟只给5毛钱,父亲很生气跟奶奶炒了一架。我送亲时还没去,压钱几百块钱已经给了奶奶。

父亲发现草房墙有裂缝,就赶紧买东西去找搬到城里的村里人,他的房子就在草房子附近,房子灰砖木制挺好的房子。父亲说通了,就搬到很近的房子里,没多久草房子就塌了。

搬到人家新的房子第二年初夏,村里稻田地几乎都栽上秧苗了,家里的稻田地还是空白了。那时父亲外出打工挣钱,母亲带弟弟离不开,父亲看到也是一阵伤心。可伤心还在后头,有一次母亲抱着弟弟给别人看这孩子得什么病了,怎么这样了,到村里大夫也不知道什么病。母亲就奶奶家让爷爷或叔叔去骑车带着去大点医院。没有奶奶默许,爷爷叔叔也不做生。母亲只好步行8里外去做车。半路正好遇到一个家族的兄弟,正带着媳妇,看到母亲抱着孩子。赶忙问怎么回事,把他媳妇放半路,带着母亲去能做车地方,到了地方正好遇到下班的父亲。于是父亲母亲一起去的医院。医生说,小孩得了肺炎,再晚来就严重了。快天黑,我在屋里总望着胡同拐角,盼母亲回来,天黑了也没回来。半夜父亲从窗户进来,怕惊吓我吧!一开灯我醒了。一个7岁户小孩,在这没有院墙,院东连房后是大片稻田地,父亲感到危险吧!

在一个雨天,父亲拉着木板车装了些东西,终于搬到新盖的房子里,只装修了一间,也就是把木窗户安好,墙刮了大白,那时父亲也就30岁。红砖水泥梁,木檩条,那时这房子在村里还算不错的,也是自力更生盖的,让爷爷帮忙干活盖房子,也得看奶奶高兴不高兴。盖房子还差点出事,村里有小伙子帮忙干活盖房子,正上房顶灰,来了一阵风吹起塑料布,差点从房顶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