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些人走进你的生活,像影子一样存在了二十年。

你以为他只是个过客,直到某一天,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打开了一扇门,门后藏着的,是你从未想过的真相。

那些年你认为的冷漠,可能只是另一种深情的表达方式。

01

林小雨记得很清楚,那是2004年的秋天,梧桐叶刚刚开始变黄。

八岁的她放学回家,推开门就看到客厅里坐着一个陌生男人。男人很瘦,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衬衫,手里捧着一杯茶,眼睛一直盯着茶杯里的水。

妈妈陈素梅从厨房出来,脸上带着林小雨从没见过的表情。那种表情里有紧张,有期待,还有一点害怕。

“小雨,过来。”妈妈招招手,声音很轻。

林小雨慢慢走过去,书包还背在肩上。

“这是赵建民叔叔。”妈妈说着,伸手摸了摸林小雨的头发,“以后,赵叔叔会住在我们家。”

赵建民抬起头,看了林小雨一眼,又很快低下头去。他的眼睛很小,眼角有细细的皱纹,看起来有四十多岁了。

“你好。”他说,声音很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林小雨没有说话。她看看妈妈,又看看这个陌生男人,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爸爸去世才两年,家里就要来个新的男人了。

晚饭的时候,赵建民坐在原来爸爸坐的位置上。他吃饭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妈妈不停地给他夹菜,他只是点点头,什么都不说。

“小雨今天在学校怎么样?”妈妈打破沉默。

“还好。”林小雨低着头扒饭。

“赵叔叔是做建筑的,盖了很多房子呢。”妈妈又说。

赵建民抬头看了一眼,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但最后还是没笑出来。

从那天起,家里就多了这么个人。他每天早上六点起床,洗漱完就出门上班。晚上七点回来,吃完饭就回自己房间。周末的时候,他会修理家里坏掉的东西,换灯泡,修水龙头,但从来不和林小雨说话。

02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二十年过去了。

林小雨已经二十八岁,在市里一家广告公司做设计。她很少回家,一个月最多回去一次,有时候两三个月都不回去。

每次回家,赵建民还是老样子。头发白了一些,背有点驼了,但还是那么沉默。他会帮林小雨提行李上楼,会在她走的时候站在门口看着,但永远不会多说一句话。

“小雨啊,多回来看看。”妈妈总是这么说,“赵叔叔虽然不说,但他其实挺想你的。”

林小雨心里冷笑。想她?这二十年来,他们说过的话加起来恐怕都不到一百句。她生病的时候,他不会问一句;她考上大学的时候,他只是点了点头;她失恋哭了一夜,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这算什么想?

“妈,我工作忙。”林小雨总是这么回答。

妈妈叹口气,不再说什么。

2023年的冬天特别冷。林小雨接到妈妈的电话,说身体有点不舒服,想去医院检查一下。林小雨陪妈妈去了医院,检查结果出来,医生的脸色很凝重。

“晚期了。”医生说,“最多还有半年。”

林小雨的脑子嗡的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妈妈倒是很平静,拉着她的手说:“没事的,人总有这么一天。”

从医院出来,赵建民在门口等着。他还是那身旧衣服,手里拿着一个保温盒。

“熬了粥。”他说,把保温盒递给妈妈。

妈妈接过保温盒,眼圈红了。林小雨这才发现,赵建民的手在发抖。

林小雨请了长假,搬回家照顾妈妈。

这是她二十年来第一次这么长时间和赵建民待在一起。她发现了很多以前没注意到的事情。

赵建民每天四点就起床,先去菜市场买最新鲜的菜,回来给妈妈熬粥。粥要熬两个小时,他就坐在厨房里,一动不动地看着锅。

妈妈吃不下东西的时候,他会把粥打成糊,一勺一勺地喂。妈妈说不想吃了,他就放下碗,过一会儿再试试。

夜里妈妈疼得睡不着,他就坐在床边,握着妈妈的手。有时候林小雨起来上厕所,看到他还坐在那里,背影在灯光下显得特别瘦。

“赵叔叔,你去休息吧,我来陪妈妈。”林小雨说。

赵建民摇摇头:“不用,你明天还要去买药。”

就是这样,他们轮流照顾妈妈。白天林小雨负责,晚上赵建民负责。两个人像两条平行线,在同一个屋檐下,却始终没有交集。

妈妈的身体越来越差。有一天,她把林小雨叫到床边。

“小雨,妈妈有话跟你说。”妈妈的声音很虚弱。

“妈,你说。”

“赵建民是个好人。”妈妈喘了口气,“这些年,你可能觉得他对你不好,不关心你。其实不是的。”

林小雨没说话。

“他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妈妈闭上眼睛,“你爸爸走后,我一个人带着你,很辛苦。遇到他,是我的福气。他给了我们一个家,虽然他不会说好听的话,但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这个家。”

“妈,你别说了,好好休息。”

“答应妈妈,我走了以后,别怪他。”妈妈睁开眼睛,眼里有泪光,“他也很孤独的。”

2024年5月18日,妈妈走了。

走得很安静,就像睡着了一样。赵建民坐在床边,一遍遍地叫:“素梅,素梅。”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有嘴唇在动。

林小雨第一次看到赵建民哭。他的眼泪流得很慢,一滴一滴地落在妈妈的手上。

03

葬礼办完了,亲戚朋友都走了,家里又剩下林小雨和赵建民两个人。

林小雨收拾东西准备回市里。她的工作不能再耽搁了,公司已经催了好几次。再说,她也不想继续和赵建民这样尴尬地相处下去。

就在她拖着行李箱准备出门的时候,赵建民叫住了她。

“等一下。”

这是妈妈走后,他第一次主动跟她说话。

林小雨停下脚步,回过头。赵建民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拿着一个小木盒。盒子很旧,上面的漆都掉了。

“这个给你。”他把木盒递过来。

林小雨接过木盒,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把钥匙。钥匙很老,铜制的,上面有绿色的铜锈。钥匙柄上刻着一些看不清的花纹。

“这是什么?”林小雨问。

赵建民沉默了一会儿,说:“老城区建设路138号,二楼。”

说完,他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林小雨看着手里的钥匙,心里充满疑问。建设路她知道,那是城里最老的一片居民区,房子都是七八十年代建的。赵建民给她一把那里的钥匙干什么?

她想敲门问清楚,手举到半空又放下了。算了,反正她也不在乎。她把钥匙随手塞进包里,拖着行李箱离开了家。

回到市里,林小雨很快就投入了工作。忙碌让她暂时忘记了悲伤,也忘记了那把钥匙。直到一个月后整理包的时候,她才又看到它。

钥匙在灯光下泛着暗淡的光。林小雨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越觉得奇怪。如果只是普通的钥匙,赵建民为什么要在妈妈刚走的时候给她?还特意放在木盒里?

她上网查了一下建设路138号,发现那里真的有一栋老楼,而且听说快要拆迁了。

“要不要去看看?”林小雨自言自语。

她把钥匙放回包里,继续忙自己的事。但那把钥匙就像一根刺,时不时地扎她一下。她越来越好奇,赵建民到底想让她看什么。

又过了一个星期,林小雨终于忍不住了。她请了半天假,开车回了老家。

建设路在城北,离她家有半个小时的车程。这一片确实很破旧,到处都是“拆”字。138号是一栋三层的老楼,外墙的瓷砖掉了一半,楼道里很暗,散发着潮湿的霉味。

林小雨走到二楼,看到有三户人家。她不知道是哪一户,就挨个试。第一把没开,第二把也没开,第三把,钥匙插进去,轻轻一转,门开了。

看到屋里的情景,林小雨震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