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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辈子不洗澡，还能当国王，屋里虱子跑得比仆人还快，这不是编的，是写在欧洲正经史料里的事。
詹姆斯一世，苏格兰国王，后来当了英格兰国王。
按道理说，这样身份的人，身边应该围着一堆医生、仆人、清洁工，吃喝不愁，讲究点卫生不难。
他这辈子最怕的不是战争，不是叛乱，是水。
尤其是热水。
怕得程度跟老鼠怕猫差不多。
说他一辈子没洗过澡，不是夸张，是宫廷医生自己记下来的。
他自己也承认，洗过的地方就只有手指头尖儿，因为吃饭要用。
那时候的贵族，普遍都不爱洗。
他们觉得，水会让毛孔张开，病就钻进去了。
黑死病闹过一轮以后，这种说法被当成了“科学”。
很多人信，越是有钱人越信。
洗澡在他们眼里，不是卫生，是冒险。
詹姆斯一世就这么过了一辈子。
他嫌水脏，结果他自己成了“香水走路的人形瓶子”。
他的衣服，香水泡过才穿，屋子里常年喷香粉，连床单都带香味。
可你只要靠近他两步，那味儿就能把人熏得喘不过气来。
一个威尼斯人写过，走进英格兰的宴会厅，先不是看到人，是闻到一股混合着汗味、香料、陈年衣料的气息。
他说得挺委婉，意思就是：真难闻。
可光味道这事还算轻的。
宫殿里还有更吓人的事。
比如走廊上能踩到粪便。
不是动物的，是人的。
这不是哪个仆人偷懒，是贵族们自己就爱图个方便。
他们觉得，去厕所太麻烦，在楼梯口、窗户边解决一下就行。
结果就是，宫殿看着金光闪闪，脚底下却是地雷阵。
有个法国使节来英格兰出差，走了一圈宫殿，最后写日记说，走廊味道熏得人睁不开眼，他最后只能拿香水浸过的手帕捂着鼻子走。
宴会结束后，骨头、剩菜直接丢地上，等仆人来收。
可有时候仆人也不急，东西在地上放个三五天，老鼠都跑到桌子底下吃得倍儿香。
亨利八世看不下去了，干脆下命令在宫里放猫，说是控制老鼠。
可老鼠一点没少，猫倒是越来越胖。
亨利八世算是讲点卫生的。
他试过让人定期清理护城河，还规定不许随地大小便。
结果没人听，连他自己人都不守规矩。
罚款制度没撑一个月就搁置了。
詹姆斯一世继位后也没改善多少。
他屋子里虱子成群，衣服里、假发里，到处都是。
他身边还有专门的仆人，负责帮他抓虱子。
这工作在那时候挺体面，毕竟是王的虱子。
贵族们流行随身带个小棍子，不是装饰，是抓痒专用。
有些画像里还能看到贵族一手拿扇子，一手拿这玩意儿，边挠边微笑。
虱子多了，自然得找办法掩盖。
香水就成了最热门的生活用品。
香水商人专门为贵族调配味道，从头发、衣服到鞋子都得喷。
香味是有了，可那股混合的味道，外人闻起来还是受罪。
他们不刷牙，口气重。
为了应付这事，贵族会嚼丁香、肉桂，跳舞的时候跟舞伴保持距离，不是害羞，是怕熏到人。
女贵族还会在衣服里缝香囊，香囊里塞干花和香料，走路都带风带香。
那时候的街道也不干净。
伦敦早上天刚亮，仆人们就开始倒夜壶，直接从窗户往街上泼。
贵族出门得看天，不光是下雨，还得防“天降污水”。
有记录说，贵族们会挑清晨出去，因为那时候粪水泼得差不多了，踩中的几率小一点。
更离谱的是，宫殿里的厕所系统。
亨利八世在汉普顿宫搞了个“新式厕所”，一排排的，废物直接排到护城河里。
结果护城河变成了化粪池。
一到夏天，太阳一晒，味道冲天，把宫殿周围熏得乌烟瘴气。
他自己都受不了，有时候得暂时搬出去。
这些环境，带来的结果就是贵族也逃不过病。
伤寒、霍乱、寄生虫病，一样不少。
他们有钱，但水是脏的，空气是臭的，吃的也不讲究，疾病就这么蔓延开来。
有些贵族年纪轻轻就死了，死因都写得含糊，说是“突发身体不适”，其实多半跟这些“生活细节”脱不了干系。
贵族们对这些问题的应对方式也挺有意思。
他们不改善环境，反而更迷信。
有瘟疫的时候，大家开始佩戴“瘟疫球”，就是一个小圆球，里面塞满香料、草药，说是能挡住“坏空气”。
他们怕空气，却不怕屋里的虱子和护城河的臭气。
反正只要手里有香，鼻子有帕，就算万事大吉。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袖手旁观。16世纪末，有些新贵族开始在自家宅邸里修下水道，做简易排污系统。
虽然简陋，但起码有个改善。
亨利八世晚年也试过在部分宫殿设“专用便所间”，就多了一间房间放便桶，但处理方式和以前一样，仆人提走，倒进护城河。
詹姆斯一世去世后，留下的不是清洁的王室，而是成堆的香水账单和一堆关于他“从不洗澡”的记载。
他的葬礼倒是隆重，可棺材里的味道，没人敢多提。
《皇家历史档案馆中世纪生活习惯记录》
《欧洲宫廷使节日记汇编》
《中世纪医学手册研究》
《历史人类学考察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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