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争论不休,最终拱手朝向龙椅之上的盛启天。
“太后和亲与否,请皇上定夺!”

这些时日,盛添启在裴韵芝的教导下,已不是那个胆小怕事,遇事只会手足无措在她怀中哭泣的小儿了。
他稚嫩的脸庞有了些稳重之态,已能很好的料理国事。
像极了先皇。
闻言,盛添启看向幕帘之后的裴韵芝
对视间,裴韵芝清楚的瞧见他眼中的复杂。
她以为,那是作为君王和儿子,责任与孝道的犹豫不决。
下一秒,却听他说:“儿子不孝,还请母后为百姓考虑,入大祁和亲。”
 然而谢绰玉低眸下来,看着她恨意横生。
“如果你老实安分,我可以让你荣华富贵一生,可是你杀了韵芝,如今的苦痛,都是你应该承受的!”
他甩袖离开。
只留陈轻轻一人在里面。
血肉像被撕扯一般,陈轻轻感觉痛不欲生。
肚子里的东西,想要冲破她的肚腹,生生地钻出来一样。
她嘶吼着,混杂着污血在地上疯狂地扭动,希冀能以此来减轻疼痛。
可是她越是挣扎,就越是疼痛。
好像无数把利刃刺破了她的血肉一般,刺骨的痛。
终于,她没有了力气,奄奄一息地捂住自己的肚子。
空洞地看着上方,佛像睁着眼,慈悲地看着下方的一切,没多久,陈轻轻的眸眼变得空洞。翠儿结结巴巴解释:“没什么。”
裴韵芝眼波流转,最终定格在她手中的香炉盖上。
翠儿连忙盖上盖子:“夫人,我见熏香点完了,所以想给您放新的进去。”
裴韵芝并未说什么,像是毫不在意一样。
“知道了,你下去干活吧,不要在我休息时扰我清梦。”
翠儿一听,喜上眉梢,还以为自己所作所为没有被发现。
不成想等她出门,裴韵芝那双勾人美目死死盯着桌上那个香炉
缕缕青烟袅绕不绝,看着甚美。
她起了身,掀开香炉盖,伸出葱白般修长的手轻轻扬了扬。
一缕淡雅却略带苦涩的香味骤然入鼻。
有猫腻。
裴韵芝小声叫来绿竹。
“将这熏香送出府,找个大夫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
绿竹领了命,不动声色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