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标“醍醐”,和西藏保持联系~

你想象中的退休生活是怎样的?茶杯一盏,柴米油盐?

艺术家龚玉与丈夫戴嘉陵给出了他们的答案:画板装进房车,载着与千米海拔的风交融的颜料,向雪域高原驶去——他们追逐太阳,捕捉日照金山的神圣瞬间;他们醉心花事,将春天留在笔下……

当人们习惯于在沙发上老去,他们却在稀薄的空气里,让热爱与艺术发生高原反应。

正在上海醍醐艺术空间展出,我们邀请艺术家来聊聊,关于“艺术房车”的那些事儿。

对谈

醍醐君

艺术家 龚玉

艺术家 戴嘉陵

为了进藏的一个借口。

醍醐君(以下简称为“醍”):欢迎龚老师、戴老师来到上海醍醐艺术空间。很高兴邀请到两位和我们一起来聊聊“艺术房车”之旅。请先介绍一下这趟旅程是如何开始的呢?

艺术家 龚玉(以下简称为“龚”):还是为了进藏的一个借口,或者,梦想吧。

(展览现场)门口那张照片勾起了我的回忆,大概85年,我们第一次去西藏,在同学裴庄欣的画室里拍的。

进去坐的长途巴士,差不多40多个小时,从格尔木买票到拉萨,晚上两个司机轮换着开,也不休息。那会儿就想,要是自己有一辆车,就能更舒服一点了。

94年他(指戴老师)就买了一辆三菱越野车,但因为工作、家庭,进藏的计划耽搁了下来,一直到07年小孩上大学,我们才有了更多空闲,陆陆续续到西藏去:开车;坐飞机,早前买机票还需要开证明;青藏铁路通了也坐过火车,一直在雪山里走……

但那个借口或梦想好像还没有完全实现——要完全自由地进出、生活以及画画。

1985年,龚玉(右二)和戴嘉陵(左三)在同学裴庄欣(左二)的拉萨画室

醍:所以就有了房车。

艺术家 戴嘉陵(以下简称为“戴”):是的。我和龚老师从学画画开始就喜欢风景。我俩都有一个特点:不喜欢臆想,也不喜欢画照片,都要写生,也就是现场感受,现场审美。

这就造成一个困难:交通。我们最早开越野车,画完就得走,然后找餐馆、住宿。换成房车以后,看见好的地方就可以停下来画画,无需再去考虑生活层面的事情。相当于我们把画室,搬到大自然里去了。

龚:有一次路过贡嘎雪山,马上就要日照金山,我们赶忙找了个地方停车,画具架上就画,抢在那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

水彩就是可以慢,也可以快。

上图:贡嘎雪山,2024,纸本水彩,42×29.5cm

下图:龚玉在房车内写生

醍:这次“高顶澄烟霞”展出的作品中,哪些是画得比较快的,哪些是画得比较慢的?

龚:(快的)像这个尺寸,就是随身旅行的速写本,两张纸拼起来的画幅,画的都是房车旅途中的见闻。

这是在林芝,我们租了一座磨坊,作为相对固定的工作室,身后是连绵的雪山,旁边停着的就是我们的房车;

秋日栖停,2024,纸本水彩,63×19cm

“高顶澄烟霞”现场展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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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路往拉萨、亚东。我每次都会在大昭寺前面坐很久,看那些虔诚磕长头的人们,也是在这里遇见了“最美修行者”。开始我就觉得她与众不同,静静地坐在那里,跟周围微笑打招呼。一身装束都特别考究,有修行者的那种雅和静。

最美修行者,2024,纸本水彩,39×19cm

“高顶澄烟霞”现场展出

一年中我们还会在云南待上一段时间。这张画的就是云南地区藏族的生活状态,每家每户都会做火腿;那些精美的藏式炉子也特别吸引我,不仅能做吃的喝的,还能取暖。

图右:丰年小院,2017,纸本水彩,90×70cm

“高顶澄烟霞”现场展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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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长的比如《雪山下的锅庄》,前后差不多一年,先是画了很多小稿,如何表达山川草地,如何画载歌载舞的人群,反复进行调整。

上图中:雪山下的锅庄,2009,纸本水彩,69×61.5cm

“高顶澄烟霞”现场展出

堵车了,先画会儿。

醍:请和我们介绍一下两位的“出行搭子”吧。

龚:从川美退休后,还是想画画。疫情之前他就订了一辆房车,桌椅去掉,空出一块地方作为工作室,可以放画具,摆静物。

重庆还没法做这些改装,当时是找到南通的一个工厂定制,戴老师一个人飞了好几次去看,最后直接从南通提车开回重庆,之后就开始往云南、西藏跑。


醍:还记得第一次开房车进藏的情景吗?

龚:2017年,我们受邀到西藏山南洛扎县写生。他的一个朋友一直想开房车进藏,我就说,戴老师正好可以帮忙开。

戴:结果那是一辆拖挂式的房车,非常难开,一路修车进去。后来我们自己买的是自行式房车,它实际上是一个货车,底盘像拖拉机一样皮实。

龚:那次全国差不多有十几位艺术家去了,包括我俩在内只有三个人没有高反,其他人都是一路抱着氧气,这也是喜欢西藏的原因之一——甚至在海拔5000多米的地方,还可以跳起来拍照。

拉康寺,2021,纸本水彩,81×66cm

“高顶澄烟霞”现场展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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醍:两位是轮流开车吗?

戴:是的,我和龚老师都开的手动档。一个原因价格便宜;二个原因是高原上更方便维修。不过去年我们进藏,感觉到道路越来越好了,只要选好季节,选好天气,已经没有了以前的艰辛。

醍:除了专门定制工作空间,房车上还有哪些地方花费了心思?

戴:我设计了一个“三件套”:房车、无人机、摩托车。

在一个地方停下来以后,先用无人机打探一圈,哪里风景好,哪里好驻车,马上就能熟悉周边环境;接着就是骑上摩托车去现场看,决定好地方再把房车开过去,这样效率非常高。

龚:我还放了一个随时可以插花的花瓶,(展览现场)这里就有几张花卉的作品。

花影伴行途,2024,纸本水彩,57×47cm

“高顶澄烟霞”现场展出

醍:有什么是房车旅行必备的吗?

龚:画具画材很重要,所以我们会一次性采购备足,一两年都用不完。前段时间把房车上的床抬起来看,下面都是水彩纸。

相比起来,生活上的需求恰恰不那么重要。到了当地,牛羊肉丰富极了,不像80年代那会,买个青椒都很难。

醍:如果在无人区遭遇车辆故障或极端天气时,怎么办?

戴:这辆房车就是应付极端情况的。我记得有一次在东达山上,堵车堵了6个小时,外面就是零下的雪原。我们也不着急,打开制氧机和暖气,该喝茶喝茶,龚老师那会还画了张雪景。

永远新鲜,永远惊喜。


醍:西藏最吸引您的是什么?

龚:这些年我们走过很多地方,但好像还是和高原最亲。

从80年代到现在,我对西藏的感受都是欢乐与阳光。就像《雪山下的锅庄》——07年那曲赛马节上所见的场景,身着盛装的男男女女,戴着鲜艳的红头巾、蜜蜡、松石……稍稍喝酒就开始唱起歌跳起舞来,我也被这种气息感染了。

所以说这么多年来,我喜欢它的原因,也是它的阳光啊,空气啊,水啊——这些我们赖以生存的、最宝贵的东西。

醍:藏地行旅40余年,有哪些印象深刻的事情吗?

龚:82年从四川美院毕业之前,学生都有一个体验生活的课程,我选择前往四川阿坝州,到草原和当地牧民同吃同住。我还记得睡的床就在帐篷里,下面是谷物稻草,上面是被子,方方正正的。

印象很深刻的是宰羊的时候,帐篷之间分肉,比如有10个人,那么包括一个舌头都要切成10块。我很喜欢这种平均、原始自然、又亲切随和的生活状态,感觉不可能有什么争吵或是不愉快的事情。

毡房前,1981,纸本水彩,38×48cm

“高顶澄烟霞”现场展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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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末,龚玉在藏地

醍:戴老师呢?

戴:像刚刚龚老师说的,我们在读书的时候就对藏区特别关注。最开始是坐长途车、货车,后来买了摩托车、三菱越野车,都是为了进藏。

龚:当时他把所有的钱都拿去买了越野车,身边的朋友们都在笑。

戴:结果一直到那辆车快开坏了,我们才开着它进去。我记得最艰苦的一次是去来古冰川,那会还没有景区,也没有修路,车子就陷进泥地里了。

四周看过去一个人也没有。正在郁闷纠结的时候,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出几个藏族小孩,像是从地底冒出来的一样,搬来石头和树枝垫在车底,帮我们脱了困。哎呀太感动了!因为语言不通,我们最后就送了一些随身带的东西给几个孩子。

那个时候,人与人之间是很朴实的。

白塔,1995,纸本水彩,55.5×43.5cm

“高顶澄烟霞”现场展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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醍:每次旅行是提前规划好的,还是随心所欲就出发呢?

戴:只要天气好就可以出发。但实际上天气不好也不怕,我们停在哪里都可以画画,所以说现在基本上不做攻略了。春天肯定要去看桃花,没事都去;秋天也很漂亮……

龚:最近我们发现波密是一个完美的理想之地,既有高原的壮美景观,同时海拔不算太高,不需要吸氧辅助。

醍:现在画西藏和40年前相比,心境上会有什么不一样吗?

龚:我们好像都保持着很惊喜,或者很新鲜的感觉,没有说画过了就不画了。就像我们每天都会想要去看看日出或日落,始终保持着一种热情。

戴:所以房车就是为这样的生活准备的。好的东西就要留下,不留遗憾。

醍:谢谢龚老师、戴老师,愿我们每个人都能持续热爱,不留遗憾。

龚玉:高顶澄烟霞

2025.2.22 - 5.31

上海醍醐艺术空间

上海市普陀区莫干山路

50号3号楼108

龚玉

Gong Yu

1982年毕业于四川美术学院版画系,同年开始研习水彩。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亦是川美水彩专业的奠基者之一。龚玉擅于捕捉市井民俗中的烟火气息,从茶馆系列到静物花卉,以清新如诗的艺术语言呈现生活灵光。其作品收藏于浙江美术馆、湖南美术馆等机构。曾参加第七届中国水彩画大展,获银奖;第十一届全国美展,作品《冰川下的锅庄》入选。龚玉近期在国内外的机构个展包括之禾空间(上海)、东南艺术馆(苏州)、HOAA艺术展览中心(米兰)、全华水彩艺术馆(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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