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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1952年10月14日清晨四点，美韩联军突袭上甘岭，一上来就砸下30万发炮弹，30架飞机轰鸣压阵，白昼像夜，夜晚像昼。坑道被封，人被震死，血浆混着泥浆，步兵贴在壕沟边像揉碎的肉渣。

没有制空权，也没有制炮权，有的只是人肉筑墙，尸骨成山。597.9、537.7两个山头，志愿军以连为单位冲上去，以排为单位死下来。

这一仗，美军打了43天，烧了百万炮弹，打到自己都害怕了。这次咱们不谈战略不讲局势，就讲三件事：一是坑道怎么成了震死场，二是步兵如何在炮火里融成肉泥，三是志愿军在暗无天日的坑道里如何挺过了这场地狱。

坑道里的鬼门关

1952年10月19日，第45师第134团第9连驻守597.9高地东南坡，敌炮如雨，坑道被震出真空波，一整个排的人眼球爆出、口鼻出血，死得没一滴血流。

这不是战斗伤，是“震死”。敌军七个炮兵营、300门以上重炮、配合高空轰炸，一昼夜打下38,000个炮点。坑道原本是救命工事，但密闭空间内，炮震空气膨胀压裂胸腔。卫生员进去查看，一个班全死了，死前蜷缩成一团，嘴里还咬着布条。

坑道工事要求“七防”：防空、防炮、防毒、防雨、防潮、防火、防寒。但面对美军高爆空炸，设计成了空话。气浪爆裂时，空气压入耳膜，瞬间脑血爆裂，连惨叫都发不出。苏联顾问团惊讶地问黎原师长：谁发明这坑道？答曰：“群众”。

但群众不是铁人。前线通报：早上点名少人，不是脱逃，是炸没了。坑道塌方，人被埋三天，送水进嘴，到掘出时只剩半截。全排灭失，上报叫“失联”，战友说：“那地方不是埋人，是吃人。”

敌人想炸塌我们的坑道，我们用血肉往里补。每一次通风管被炸断，通信靠喊，口号传三道没人接，就默认为全灭。黑暗里，一个人守一道线，不许睡、不许出声。有士兵记录：“闭眼能闻到死亡味。”

这仗不是打出来的，是熬出来的。光这一天，45师打残一个营，敌人损失两个团。但他们不知道，地面上更惨。

步兵的血肉阵地战

10月14日，上甘岭炮战打响，15军135团9连死守597.9高地表面阵地，敌炮持续8小时，地貌被削去一米。

志愿军阵地被轰平，战士埋在弹坑泥浆中，血肉混着石渣、树根、土块，根本无法辨别是人还是泥。指导员李四锁带一个班反击，剩下一个电话员顶住地堡通道，弹尽时，用石头砸敌人，砸到骨折。

夜里反击，连长李四锁牺牲，副连长牺牲，只剩排长孙占元，一人带两个班打回2号阵地。地堡刚打下，敌人增援到了。孙占元一人抵敌七人，胸口中弹，临死前压住一敌，拉响手雷。他是淮海战役的老模范，志愿军追授一级战斗英雄。

地面炮火密度高到什么程度？有人描述：“地雷都被炮炸飞了，落在山沟时还爆炸”。537.7高地反复易手，平均每平方米落弹量超过10发。连日爆炸后，表层泥土变成肉酱，通讯员过阵地时脚被粘住，拔出一看，脚踝上挂着别人肠子。

敌军用白磷弹和凝固汽油弹配合步坦协同，一轮下来，阵地起火，战士烧成灰烬。9连伤员爬行20米求水，爬到半路被飞机再次扫射，地面被炸得翻起一人高的泥浪。后方观察员说：“爆炸后连尸体都没了，只剩钢盔和狗牌。”

那段时间，537.7高地平均每天换一批人上去，下来时没人完整。每个连带100人，下来最多20个，有的一天打完只剩5人。炮击完后敌人冲锋，冲上来我们打退，退下去又打回来，连战地医生都死在地堡口。

这是硬碰硬的肉搏，不是阵地，是绞肉场。但就是这样的火力，我们没有让敌人前进半步。上甘岭不是打下来的，是撑下来的。

生死都挤在坑道里了

10月30日，志愿军31师91团受命接替15军第45师，固守597.9高地的核心阵地：0号、3号、5号、6号。11月1日，91团全面接防，敌人再次调动新兵力发起反扑。

坑道工事进入极限运作状态。阵地失而复得，每一条坑道都像活埋室。志愿军靠背包、铁锹、身体筑墙。敌人打通一段，我们用人堵住一段。一天换手三次，每次只带一支冲锋枪三枚弹夹，因通道太窄，不能多人通行。

前方缺粮，后方夜间靠人扛粮，每人背米20斤，顺山道爬行两小时。供水全靠地面接雨，夜间有战士用头盔接露水，每人一天仅半碗水。伤员留在坑道内，因无法后撤，用布包住伤口，靠手电筒照明处理断肢，医生吃不下饭。

敌军投下毒气弹，战士头晕恶心，仍靠在石壁边打瞌睡。有人眼球被震爆，用纱布包着照样扛药箱传物资。

11月5日后，12军全体参战，31师、34师、35师连续投入，坑道系统扩展至纵深6公里，总长度超40公里。坑道间靠地听器监听敌兵动，靠口令通信，敌人偶尔插入假口令，几次传错，造成补给线暴露，立即修订代号，重新布置线路。

敌军炸毁部分工事后，我们用人接力方式抢建临时通道。、白天不能动，夜里趴地三人一组修路，每人20分钟一班。若遇塌方，全体停止呼吸，等气压回稳再行动。

战斗尾声，24日敌军最后反扑，集中火力炸穿597.9正面。坑道内战士分批伏击，狙击枪、手雷、爆破筒一齐上，击退敌人八次冲锋。25日，敌军撤退，志愿军保持阵地完整。

上甘岭，这场被称为“现代战争最残酷”的战役结束了。一座山，两平方公里，43天的血战，坑道里埋的是一代人的血与骨。敌人没能推前一寸，但我们付出了成千上万的生命。

参考文献：

  1. 梅兴无.上甘岭的坑道战[J].红岩春秋,2020,(10):14-18.

[2]宋新安,崔遂川,刘盈初.上甘岭：敌人突不破的防线[J].军事历史,2023,(06):110-113.

[3]林有声,崔遂川,王柔璎.用钢铁意志铸造上甘岭历史丰碑[J].军事历史,2023,(05):113-1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