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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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小宇考上了985大学，您看房子的事..."
电话里传来的那声"爸"，让老赵愣住了。
25年来，这是刘志强第一次这样叫他...
01
1999年初春，24岁的赵敏怯怯地站在父亲面前，手紧紧攥着体检报告单。
"爸，我...我有了。"
老赵正在看报纸，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什么？"
"我怀孕了。"赵敏的声音小得像蚊子。
啪！报纸掉在地上，老赵腾地站起来："胡说！你才刚大学毕业，工作都没着落，怎么可能...是那个刘志强？"
赵敏点点头，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混账东西！"
老赵一掌拍在桌子上，茶杯都震得跳了起来，"我就知道那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
"爸，您别这样说志强，他说会娶我的。"
"娶你？他拿什么娶你？"
老赵在屋里来回踱步，越想越气，"他家里什么条件你不知道吗？农村的，父母都是种地的，家里穷得叮当响！"
赵敏哭着说："爸，我们真心相爱，钱以后可以慢慢赚的。"
"相爱？相爱能当饭吃吗？"
老赵冷笑，"你从小娇生惯养长大，让你跟他去农村受苦？"
那天晚上，老赵一夜没睡。
他在建筑工地干了大半辈子，好不容易攒了点钱，就是希望女儿能够过上好日子。
现在倒好，女儿找了个穷小子，还未婚先孕。
第二天，刘志强主动来了。
"赵叔，对不起。"刘志强站在门口，不敢进来。
老赵上下打量着这个年轻人。
刘志强个子不高，相貌平平，身上穿的衣服虽然干净，但明显是地摊货。唯一的优点就是看起来老实巴交。
"对不起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什么？"老赵冷着脸说。
"赵叔，我知道错了。我会负责的，我会娶小敏。"
"负责？你拿什么负责？"
老赵伸手一指，"你工作几年了？存了多少钱？打算什么时候结婚？结婚后住哪里？"
刘志强被问得哑口无言。
他在一家小国企工作，月工资只有一千二百块，除去生活费和给家里的钱，根本存不下什么。
"我...我会努力赚钱的。"
"哼，会努力？"
老赵冷笑，"你们家那个条件，连彩礼都拿不出来吧？"
刘志强的脸涨得通红："赵叔，我家虽然穷，但我人品没问题。我会对小敏好的。"
"人品？未婚先孕这就是你的人品？"老赵的话像刀子一样锋利。
"爸！"
赵敏从房间里冲出来，"您别这样说志强！"
"你还好意思说话？"
老赵指着女儿，"我把你养这么大，就是为了让你跟这种人胡来吗？"
"什么叫这种人？"
赵敏也急了，"志强怎么了？他大学毕业，有正式工作，人也老实！"
"老实？老实的人会让你未婚先孕？"
争吵声越来越大，邻居都听见了。刘志强站在那里，脸色煞白，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最终，老赵妥协了。不是因为他认可了刘志强，而是因为女儿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事情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既然你们非要结婚，我有几个条件。"
老赵坐下来，严肃地说，"第一，彩礼三万，一分不能少。第二，婚礼必须办得体面，不能让我女儿丢人。第三，结婚后你们住在我家，等你们有能力了再搬出去。"
刘志强听了，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赵叔，三万块彩礼...我家真的拿不出来。"
"拿不出来？那就别结婚！"老赵一拍桌子。
"爸！"赵敏急得直哭，"您就不能少要点吗？"
"少要点？"
老赵怒了，"我养了你24年，吃的用的哪样不要钱？现在要三万块彩礼就过分了？你看看人家李家的闺女，彩礼要了五万！"
刘志强低着头，半天才说："赵叔，我回去跟我爸妈商量商量。"
"商量？你家能商量出钱来吗？"老赵冷笑。
那天刘志强走后，老赵对女儿说："小敏，我最后劝你一次，这门亲事不能结。你看他今天的表现，连三万块都拿不出来，以后怎么养活你？"
"爸，他会想办法的。"赵敏擦着眼泪说。
"想办法？什么办法？偷还是抢？"
老赵恨铁不成钢，"你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呢？"
一个星期后，刘志强又来了，这次他带着一个包。
"赵叔，这是三万块。"
刘志强把包递给老赵，"您数数。"
老赵打开包一看，里面确实是三万块钱，但都是些零碎的票子，有的还是皱巴巴的。
"这钱哪来的？"老赵问。
"借的。"
刘志强低着头说，"我爸妈把家里的猪卖了，又找亲戚借了些。"
老赵看着这些钱，心里五味杂陈。他能想象得出，刘志强家为了凑这三万块钱有多不容易。
但是，这也更加坚定了他对这门亲事的反对。连彩礼都要借钱，以后的日子可想而知。
"志强，我问你，这钱什么时候还？"
"我...我会慢慢还的。"刘志强的声音很小。
"慢慢还？你一个月工资多少？除去生活费，能剩多少？按你这个速度，这三万块钱得还到什么时候？"
刘志强被问得答不上来。
"而且，结婚后你们的开销只会更大。小敏怀着孕，不能工作，全靠你一个人的工资。孩子生下来后，奶粉钱、尿布钱、看病的钱，哪样不要钱？你拿什么应付？"
老赵的话句句在理，刘志强听了，脸色越来越难看。
"赵叔，我知道您担心小敏跟着我受苦。但是我保证，我一定会努力工作，让她过上好日子的。"
"保证？"
老赵冷笑，"你的保证值几个钱？我告诉你，光有保证是没用的，得有实际行动！"
那天的谈话又是不欢而散。
刘志强走后，老赵对女儿说："小敏，我最后说一次，这个男人靠不住。他现在说得好听，等结了婚你就知道了。"
但是女儿已经铁了心要嫁给刘志强。老赵看着女儿日渐隆起的肚子，最终还是妥协了。
1999年8月，婚礼如期举行。
老赵花了一万五千块钱办酒席，又给女儿买了金首饰和新衣服，前前后后花了近三万块。
婚礼当天，老赵看着女儿穿着婚纱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从今天开始，女儿就是别人家的人了。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从结婚那天开始，刘志强对他的态度就很微妙。
敬酒的时候，刘志强端着酒杯走到老赵面前，犹豫了一下，最终说："赵叔，谢谢您。"
老赵愣了一下。
按理说，刘志强应该叫他"爸"的，这是规矩。但是刘志强叫的是"赵叔"。
"志强，你..."
老赵想提醒他，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他不想闹不愉快。
但是这件事在老赵心里留下了深深的疙瘩。
02
婚后，刘志强和赵敏住在老赵家里。按说这样的安排应该能增进他们之间的感情，但实际情况恰恰相反。
刘志强在老赵面前总是显得很拘谨，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实在要说话也是简短的几个字。最重要的是，他始终叫老赵"赵叔"，从不改口。
一开始，老赵以为刘志强是不好意思，毕竟年轻人脸皮薄。但是时间久了，他发现刘志强是有意避免叫他"爸"的。
"小敏，你跟志强说说，让他改改口。"有一天，老赵忍不住对女儿说。
"改什么口？"赵敏正在织毛衣，头也没抬。
"他应该叫我爸，而不是赵叔。"
赵敏停下手中的活，看了看父亲："爸，这有什么关系吗？称呼而已。"
"什么叫称呼而已？"
老赵有些激动，"这不是简单的称呼问题，这是态度问题！他不愿意叫我爸，说明他心里根本没把我当成长辈！"
"爸，您想多了。志强就是那个性格，比较内向。"
"内向？"
老赵冷笑，"他在外面跟朋友说话的时候也内向吗？我看他跟老王聊天聊得挺欢的。"
确实，刘志强在外人面前并不内向。
他能跟邻居老王聊上半个小时，能跟同事开玩笑，但在老赵面前就是不一样。
这种微妙的态度让老赵很不舒服。他觉得刘志强是看不起他，觉得他只是一个建筑工人，没有什么文化，不值得尊重。
更让老赵生气的是，刘志强在家里从来不主动干活。
吃完饭后，他要么回房间睡觉，要么看电视，从来不帮忙收拾桌子洗碗。
"小敏，你看看你老公，吃完饭就知道看电视。"老赵忍不住抱怨。
"爸，他上班也累。"赵敏总是替丈夫说话。
"累？我在工地干一天不累吗？"
老赵越说越气，"他一个坐办公室的，能有多累？"
有一次，老赵实在忍不住了，直接对刘志强说："志强，以后吃完饭你帮忙收拾一下桌子。"
刘志强抬头看了看老赵，点点头说："好的，赵叔。"
但是第二天，刘志强又忘了。老赵提醒了几次，但都没什么效果。
最让老赵愤怒的是一件小事。那天老赵从工地回来，满身汗水，想洗个澡。
但是发现浴室里都是刘志强洗完澡后留下的头发和污垢，地上还有他换下的脏衣服。
"这成什么样子？"
老赵火冒三丈，"他以为这是他家吗？"
老赵把女儿叫过来："你看看，这像话吗？我辛苦干了一天活，回来想洗个澡，结果浴室被他弄成这样！"
"爸，我去收拾。"赵敏赶紧去浴室收拾。
"收拾？为什么要你收拾？他自己弄脏的，应该他自己收拾！"
但是刘志强似乎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他觉得住在岳父家里，这些家务活自然应该由女人来做。
这种思想让老赵更加看不起他。
在老赵看来，一个男人住在别人家里，就应该更加注意自己的行为，更加尊重主人。
但是刘志强不但没有这种意识，反而表现得理所当然。
更严重的冲突发生在赵敏怀孕七个月的时候。
那天晚上，赵敏突然肚子疼，疼得直冒冷汗。老赵急了："快，送医院！"
刘志强慌了神，手忙脚乱地要背赵敏。
但是他个子小，力气也不大，根本背不动。
老赵看不下去了，一把推开他："你让开！"
老赵背着女儿就往外跑，刘志强在后面跟着。到了医院，医生检查后说是假性宫缩，没什么大问题，回家休息就行了。
回家的路上，老赵忍不住对刘志强说："你也太没用了吧？连自己老婆都背不动？"
刘志强涨红了脸："赵叔，我...我紧张了。"
"紧张？"
老赵冷笑，"紧张就可以什么都不做吗？小敏是你老婆，你不紧张谁紧张？"
"我知道我没用。"刘志强低着头说。
"知道没用还不改？"
老赵越说越气，"我告诉你，小敏是我女儿，你要是不能保护她，我就让她跟你离婚！"
这话把刘志强吓坏了："赵叔，您别这样说，我会改的。"
"改？你怎么改？"
老赵停下脚步，直视着刘志强，"你从结婚到现在，改过什么吗？"
确实，刘志强从结婚到现在，几乎没有什么改变。他还是那个样子：内向、被动、缺乏责任心。
最让老赵无法忍受的是，刘志强从来不主动承担家庭责任。
买菜、做饭、洗衣服，这些事情要么是老赵做，要么是赵敏做，刘志强从来不插手。
"他以为结了婚就万事大吉了。"
老赵对邻居老王抱怨，"什么责任都不承担，就知道享现成的。"
"小赵，女婿嘛，都这样。"
老王劝道，"慢慢就好了。"
"慢慢？都好几个月了，一点改变都没有。"
老赵摇头，"我看他是不想改。"
事实证明老赵的判断是对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刘志强不但没有改变，反而变得更加理所当然。
03
1999年11月，孙子赵宇出生了。
看着襁褓中的小生命，老赵的心都要化了。所有的怨气和不满在这一刻都消散了。
"小宇，来爷爷这里。"老赵小心翼翼地抱着孙子，眼中满含慈爱。
刘志强站在一旁，想说些什么，但看到老赵专注于孩子的样子，最终什么也没说。
从孙子出生的那一刻开始，老赵就成了这个家的主力。
买奶粉、买尿布、请保姆、看医生，所有的开销都是他承担的。
刘志强的工资本来就不高，除去日常开销，根本剩不下什么钱。而且他还要每个月给农村的父母寄钱，更是捉襟见肘。
"志强，孩子的开销你也得承担一部分啊。"有一天，老赵忍不住说。
"赵叔，我这个月工资还没发。"刘志强有些尴尬。
"那上个月的呢？"
"上个月...上个月的钱给我爸妈寄了一些，剩下的都花完了。"
老赵听了，气不打一处来："你给你爸妈寄了多少？"
"五百。"
"五百？"
老赵瞪大了眼睛，"你给你爸妈寄五百，给你儿子花多少？"
刘志强被问得哑口无言。
确实，他给农村父母寄的钱，比给儿子花的钱还多。
"志强，我不是说你不应该孝顺父母。"
老赵压住怒火，"但是你也得分清楚轻重缓急。小宇还这么小，需要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我知道，赵叔。我会注意的。"
但是刘志强的"注意"并没有什么实际效果。他还是每个月给父母寄钱，对儿子的开销却很少承担。
更让老赵生气的是，刘志强对孩子的照顾也不够用心。
晚上孩子哭了，他从来不起来，都是赵敏或者老赵去哄。
换尿布、冲奶粉这些事，他也很少主动去做。
"他当这个爸当得也太轻松了。"
老赵对女儿抱怨，"什么都不用管，就知道睡觉。"
"爸，他白天上班也累。"赵敏还是替丈夫说话。
"累？我白天在工地干活不累吗？"
老赵越说越气，"晚上我还要起来给小宇冲奶粉，我说什么了吗？"
确实，老赵这个当爷爷的，比刘志强这个当爸爸的还要操心。
孩子满月那天，亲戚朋友都来祝贺。
席间，老赵的弟弟老赵二开玩笑说："志强，你也该改口叫声爸了，都当爸爸的人了。"
刘志强端着酒杯，脸红了红，走到老赵面前，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赵叔，我敬您一杯。"
老赵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但什么话也没说。
亲戚们看出了气氛不对，赶紧转移话题。但是这件事在老赵心里留下了更深的疙瘩。
"都当爷爷了，还是得不到女婿的一声爸。"
老赵对老婆的照片说。老婆去世得早，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承担这个家。
从那以后，老赵对刘志强的态度变得更加冷淡。他开始有意无意地在言语中表达不满。
"有些人啊，享受的时候不说话，出钱的时候也不说话。"
"有些人啊，当爸爸当得真轻松，什么责任都不用承担。"
这些话都是指桑骂槐，但刘志强当然听得出来是在说他。
刘志强有时候想解释，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知道老赵说得对，自己确实没有尽到应有的责任。
但是，他又觉得委屈。他的工资本来就不高，生活压力很大，家里的老人也需要照顾。他已经很努力了，为什么老赵还是不满意？
最关键的是，关于称呼的问题，刘志强心里有自己的想法。
他觉得叫"赵叔"也没什么不好，为什么一定要叫"爸"呢？他又不是老赵亲生的儿子。
这种想法让刘志强在称呼问题上变得更加固执。越是有人提醒他改口，他就越是不愿意改。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家庭的矛盾越来越深。老赵对刘志强的不满日益加剧，而刘志强也开始对老赵产生抵触情绪。
唯一受苦的是赵敏，她夹在父亲和丈夫之间，左右为难。
04
2001年，小宇两岁了，老赵和刘志强的矛盾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起因是一件小事。那天老赵带着小宇去公园玩，遇到了几个老朋友。
"老赵，这是你外孙啊？长得真像你！"
"是啊，这孩子聪明着呢。"老赵满脸骄傲。
"你女婿对你怎么样？孝顺吗？"
这个问题让老赵愣了一下。他看了看怀里的小宇，苦笑着说："还行吧。"
"还行？"
老朋友察觉到了不对劲，"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老赵摇摇头，不想在外人面前说家里的事。但是心里的委屈却更加强烈了。
回到家后，老赵越想越气。
别人家的女婿都知道孝顺岳父，为什么他就摊上了这样一个女婿？
晚饭的时候，老赵忍不住又开始指桑骂槐："有些人啊，在这个家住了两年多，连个称呼都不愿意改。"
刘志强放下筷子，看着老赵："赵叔，您是在说我吗？"
"我说的是谁，你自己心里清楚。"老赵冷冷地说。
"那您直接说不就行了？为什么要这么拐弯抹角的？"刘志强也有些生气了。
"我拐弯抹角？"
老赵拍桌子站起来，"我拐弯抹角什么了？我问你，你结婚两年多了，你叫过我一声爸吗？"
"我..."刘志强被问得哑口无言。
"你什么你？回答我的问题！"
"我叫您赵叔不是一样的吗？"刘志强嘟囔着说。
"一样？"
老赵气得浑身发抖，"你告诉我哪里一样了？赵叔是外人的称呼，爸是家人的称呼！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
"我..."刘志强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说话啊！你哑巴了吗？"
老赵越说越激动，"我辛辛苦苦把女儿养大，又要养你们一家三口，到头来连一声爸都听不到！"
"爸，您别说了！"
赵敏抱着孩子从房间里冲出来，"吵什么吵？孩子都被吓哭了！"
"我不说？"
老赵指着刘志强，"我不说他就能改吗？两年多了，我等了两年多了！"
"您等什么了？"
刘志强终于忍不住了，"您从一开始就看不起我，从来没给过我好脸色，我为什么要叫您爸？"
这话一出口，屋里顿时安静了。
老赵瞪大眼睛看着刘志强，好半天才说出话来："你...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为什么要叫您爸！"
刘志强豁出去了，"您从第一天见我开始就看不起我，处处刁难我，我在这个家里小心翼翼地生活，生怕说错话做错事。您让我怎么叫您爸？"
"我看不起你？我刁难你？"
老赵气得脸都紫了，"我看不起你什么了？我刁难你什么了？"
"您心里清楚！"
刘志强也不示弱，"从彩礼开始，您就一直在挑我的毛病！"
"彩礼？"
老赵冷笑，"三万块彩礼很多吗？你知道别人家要多少吗？"
"那您说我家穷，说我配不上小敏，这不是看不起是什么？"
"我说错了吗？"
老赵反问，"你们家确实穷，你确实配不上我女儿！"
"爸！"
赵敏急了，"您怎么能这样说话？"
"我说错了什么？"
老赵转向女儿，"你看看他这两年的表现，像个男人吗？"
这场争吵持续了很久，最终以刘志强摔门而出结束。
那天晚上，刘志强没有回来。赵敏抱着孩子哭了一夜，老赵也坐在客厅里一夜没睡。
第二天早上，刘志强回来了，但从那以后，他和老赵之间的关系彻底僵化了。
两人见面连话都不说，只有在必要的时候才会简单交流几句。
更严重的是，刘志强开始有意避开老赵。
以前他下班回来还会在客厅坐一会儿，现在一进门就直接回房间。吃饭的时候也是匆匆吃完就走，从不多待。
"志强越来越过分了。"
老赵对女儿抱怨，"这个家还有他的位置吗？"
"爸，您也别太较真了。"
赵敏劝道，"都是一家人，何必闹成这样？"
"一家人？"
老赵冷笑，"他把我当家人了吗？"
这种冷战状态持续了几个月。
期间，老赵曾经想过要缓和关系，但刘志强的态度让他很失望。
有一次，小宇发烧了，老赵连夜带着孩子去医院。
在医院里折腾了一夜，回到家已经是早上六点了。
刘志强正要出门上班，看到老赵抱着孩子回来，问了一句："小宇怎么样了？"
"烧退了。"老赵简单回答。
"那就好。"刘志强说完就要走。
"等等。"
老赵叫住了他，"昨天晚上你为什么不去医院？"
"我...我以为您和小敏能处理。"刘志强有些尴尬。
"能处理？"
老赵气得发抖，"那是你儿子！你这个当爸的，孩子生病了你居然在家睡觉？"
"我...我不知道这么严重。"
"不知道？小宇烧到39度，在那里哭，你听不见吗？"
刘志强被问得哑口无言。
事实上，昨晚他确实听到了孩子的哭声，但他以为有老赵和赵敏在，就没有起来。
"志强，我最后问你一次。"
老赵的声音变得沉重，"你到底想不想要这个家？"
"我..."刘志强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从那以后，老赵对刘志强彻底失望了。
他开始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外孙身上，对刘志强基本上是视而不见。
05
随着小宇慢慢长大，老赵对这个家的投入也越来越多。
孩子的所有费用，从奶粉钱到玩具钱，从衣服钱到医药费，几乎都是老赵承担的。
2005年，小宇6岁了，要上小学了。老赵听说市里的实验小学教学质量很好，但需要三万块钱的赞助费。
"爸，这钱太多了。"
赵敏有些为难，"我们上普通小学就行了。"
"不行！"
老赵态度坚决，"孩子的教育不能马虎。别人家的孩子能上好学校，我外孙为什么不能？"
刘志强听了，在一旁小声说："赵叔，三万块钱不是小数目..."
"怎么？心疼钱了？"
老赵冷眼看着他，"你倒是出钱啊！"
"我...我现在手头紧。"刘志强涨红了脸。
"手头紧？"
老赵冷笑，"你每个月给你爸妈寄钱的时候怎么不说手头紧？"
这话戳中了刘志强的痛处。
这些年来，他确实每个月都给农村的父母寄钱，但对儿子的教育费用却从来没有主动承担过。
"爸，您别说了。"
赵敏赶紧打圆场，"钱的事我们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还不是我出！"
老赵气愤地说，"从小宇出生到现在，我花了多少钱？你们算过吗？"
确实，这六年来，老赵为外孙花的钱已经超过了十万。而刘志强，除了偶尔买点小玩具，几乎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投入。
最终，还是老赵出了这三万块钱。交钱的那天，他看着手里的收据，心里五味杂陈。
"赵叔，这钱我会还您的。"刘志强在一旁说道。
"还？"老赵头也不回，"你拿什么还？"
这话让刘志强无地自容。
2008年，小宇要上初中了，又需要五万块的择校费。这次刘志强连话都不敢说了，因为他知道自己根本拿不出这笔钱。
老赵二话不说就掏了钱，但对刘志强的态度更加冷淡了。
"有些人啊，就知道享现成的。"老赵在交完钱后说道。
刘志强听了，脸红得像猴屁股，但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2011年，高中择校费八万。这次的数额更大，但老赵还是毫不犹豫地拿了出来。
"爷爷，这钱太多了。"
已经12岁的小宇懂事了，"要不我就上普通高中吧。"
"傻孩子，钱是爷爷的，你不用担心。"
老赵摸着外孙的头，满脸慈爱，"爷爷就是砸锅卖铁，也要让你上最好的学校。"
小宇听了，眼圈都红了。他虽然年纪小，但也能感觉到家里的气氛不对。
爷爷为了他花了这么多钱，而爸爸却什么都不管。
"爷爷，我会好好学习的。"
小宇抱住老赵的腿，"长大了我赚钱给您花。"
老赵听了，眼睛也湿润了。这个孩子，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安慰。
看着祖孙俩相拥的场面，刘志强站在一旁，心里也不好受。
他知道自己对不起老赵，对不起儿子，但他又觉得自己也很无奈。
那天晚上，刘志强试图跟老赵谈谈。
"赵叔，这些年您为小宇花了太多钱，我..."
"你什么？"
老赵打断了他，"你想说什么？想说你也有苦衷？"
"我知道我没用。"
刘志强低着头说，"但我也在努力..."
"努力？"
老赵冷笑，"十几年了，我没看出你努力在哪里。"
"我每个月的工资都上交给小敏了。"
"上交？"
老赵更加愤怒，"那是你应该做的！可是你的工资够干什么？小宇一个月的辅导班费用就比你工资高！"
刘志强被说得哑口无言。确实，随着小宇长大，各种费用越来越高，他那点工资根本不够看。
"志强，我问你个问题。"
老赵的语气变得严肃，"如果没有我，你们这个家能维持下去吗？"
这个问题让刘志强沉默了。他当然知道答案。如果没有老赵，别说让孩子上好学校，就连基本的生活都成问题。
"我知道您对我有意见。"
刘志强的声音有些颤抖，"但是请您相信，我是真心爱小敏的，我也爱小宇。"
"爱？"
老赵冷笑，"你的爱值几个钱？"
这话像刀子一样割在刘志强心上。他想反驳，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志强，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老赵直视着他，"你觉得你在这个家里扮演了什么角色？"
刘志强张了张嘴，但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这个问题太尖锐了，直接戳中了他内心最深处的痛点。
确实，这些年来，他在这个家里更像是一个旁观者，而不是一个家庭的支柱。
所有的重大决定都是老赵做的，所有的费用都是老赵承担的，就连孩子的教育也主要是老赵负责的。
他就像一个局外人，住在这个家里，但又不属于这个家。
"我..."刘志强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沉默了。
那天的谈话又是不欢而散。从那以后，老赵和刘志强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疏远了。
06
2015年，老赵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他卖掉了自己的老房子，又加上所有的积蓄，在市中心买了一套90平米的新房子。
"这套房子是给小宇的。"
老赵对女儿说，"等他大学毕业工作了就给他。"
女儿听了，眼圈都红了："爸，您这何苦呢？您自己都没个像样的房子住。"
"我老了，住哪里都一样。"
老赵摆摆手，"小宇是我唯一的外孙，我不为他着想谁为他着想？"
这套房子价值120万，几乎是老赵一辈子的积蓄。
刘志强知道这件事后，心情复杂。
一方面，他知道这套房子将来是儿子的，内心有些感激；另一方面，他又觉得愧疚，因为这么贵重的东西，完全是老赵一个人承担的。
2024年7月，18岁的赵宇高考成绩出来了——652分，超过一本线100多分，被某985大学录取。
全家人都沉浸在喜悦中，但刘志强心里却有了一个想法。孩子考上了这么好的大学，将来肯定前途无量。
如果能把老赵那套房子正式过户到孩子名下，一来可以给孩子一个稳定的未来，二来也算是对老赵这些年付出的一个回报。
但是，要想让老赵同意过户，他必须做出一些改变。最重要的是，他得改变对老赵的态度。
经过几天的思想斗争，刘志强终于鼓起勇气，给老赵打了电话。
"爸，小宇考上了985大学，您看房子的事..."
电话里传来的那声"爸"，让老赵愣住了。
25年来，这是刘志强第一次这样叫他。
老赵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25年了，他终于听到了刘志强叫他"爸"。
但是这一刻，他的心情却异常复杂。
"现在知道叫爸了？"老赵的声音很平静，但刘志强能听出其中的冷意。
"爸，我...我知道以前做得不对。"刘志强的声音有些紧张。
"不对？你知道哪里不对吗？"老赵冷笑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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