啼啼在补习班里算是插班生。被老师拉着到讲台做自我介绍的时候,她借着高度优势巡睃了一遍,却没找到半个熟人,不免有些失落。
啼啼灰溜溜地走到老师安排的倒数第三排的座位上。
不过小男生的模样还没有完全长开,抓笔写字的认真劲儿更是一派天真烂漫,竟有着与他这个年龄不符的可爱。
课间休息的十五分钟,啼啼按捺不住好奇心,主动和小男生搭讪:“你好,可以借我一下橡皮吗?”
很拙劣的借口,单纯的小男生却欢快地从笔袋里掏出一块橡皮擦,从善如流的,给啼啼递了过去。
啼啼本就没东西可擦,这下看着那块净得跟太古白方糖无二的橡皮擦,更是下不去手,可等她一扭头,又对上了小男生期待的目光……
于是,“no zuo no die”的啼啼皱着眉头、咬着下唇,忍痛把自己刚做好的一道应用题擦得一笔不剩了。
“谢谢。”啼啼又在心里将应用题的答案回忆了一遍,才开口问他,“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男生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耳垂,把自己的习题本挪到两张桌子的缝隙上,指着扉页上的名字,笑道:“我叫夏寻川。你呢?”
啼啼依样画葫芦地把习题本推过去,扬起个大笑脸,说:“我叫啼啼。”
夏寻川又笑了:“你的名字真好听。”
凝睇着他纯粹的目光,啼啼觉得自己此刻就像是个拐骗小正太的怪阿姨,竟莫名地生出了一丝负罪感。
又和他聊了两句,啼啼才得知他原是自小侨居国外的华裔,前几年才跟着父母回国的。
因为外国的教育与中国的不同,夏寻川回来之后课业有些跟不上。
所幸他很聪明,虽然有些吃力,但也在各种补习班的帮助下勉强跟上了学校的进度,去年七月也总算跟同龄的孩子一起考上了高中。而且这所高中还不赖,就是他们现在补习的地方——绥城师范大学附属中学。
听啼啼说他长得像混血儿,夏寻川倒是司空见惯了:“我是纯正的中国人啊。不过我姐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我在外边住久了,自然就长歪了。”
“咳咳——”啼啼正捧着水瓶喝水,一听他用“长歪了”形容自己的长相,顿时咳得不行。
如果夏寻川这样也算长歪了的话,那啼啼觉得自己怕是属于“长残了”的类型。
不一会儿,上课铃敲响,啼啼将目光重新收回到自己的习题本上,看到刚刚被自己擦得净净的应用题,她瞬间愣住。
——完了,刚刚的答案是什么来着?
补习班有三段休息时间,断断续续的,一上就是一个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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