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吗,救命啊,有没有医生在。”
我凄厉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远处值班的护士打着呵欠走来打开门狠狠推搡我。
“叫叫叫,叫丧阿,不就流几滴血,就你家孩子金贵?”
“蒋主任和赵医生去参加学术研讨了,谁有功夫成天守着你儿子。”
我顾不上手腕处扭伤剧痛,咬住舌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哆嗦着开口。
“好,他不在没关系,有没有别的医生,我儿子现在情况真的不好。”
“请你们救救他。”
护士翻了个白眼嗤笑一声。
“这是蒋主任首肯赵医生亲自做的手术,你个泼妇懂什么?”
“况且现在是下班时间,医院是你家开的啊,凭什么你想找谁就找谁。”
我紧紧攥住拳头指甲戳破手心,连医院里一个小护士都知道蒋主任和赵医生是一对金童玉女,反而我这个正牌老婆像过街老鼠。
“砰”的一声玻璃四溅,我摔碎水杯用碎玻璃抵住自己喉咙威胁道。
“就凭你们这是医疗事故!就凭我是蒋怀丞他老婆!”
“我儿子不是正常术后出血,而是被人错切了命根子!快给蒋丞佑打电话!”
我对自己下手不轻,玻璃片几乎扎穿喉部,每说一句话脖子都往出冒血。
小护士白了脸,忿忿不平给蒋怀丞去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我立马夺走手机语无伦次的求救。
“蒋怀丞你快回来,命根子,儿子的命根子没了。”
“断肢缝合不能超过六小时,你再不回来救他,他这辈子就毁了!”
现在的我脑子里什么念头都没有,只想救儿子。
电话对面呼蒋怀丞停顿了几秒,他知道我绝不会用儿子开玩笑。
“好,你等等,我马上……”
可那头突然传来冯妙娇滴滴的声音。
“师兄,你这是不放心我的医术吗?”
“人家可是你的亲传师妹,是你亲手养大的玫瑰,你是不相信自己还是不相信我?”
冯妙确实是蒋怀丞的实习生,可她是跨专业学医,以前是学行政的根本没上过手术台。
蒋怀丞的声音立即变得寒冷如冰。
“周舒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龌龊心思,我两这是正常公办。”
“命根子断了?你怎么不干脆说他死了,一个包皮手术而已,为了诬陷妙妙连自己亲儿子都诅咒,你这种泼妇真是没救了。”
“哎呀,嫂子也是心急,师兄你看这件蕾丝内衣好看吗?你买件回去给哄嫂子。”
我崩溃了,儿子现在生死不明,而我的老公和别的女人在挑内衣,什么公办需要逛内衣店。
挂完电话护士鄙夷的走开,或许在她眼里我就是个吃醋的疯婆子。
因为术后感染发烧儿子整个人都开始抽搐,我想抱他又怕弄疼,只能一遍遍的用物理帮他降温。
儿子发出断断续续的气声。
“爸爸,我勇不勇敢。”
这一刻我泪如雨下,这是我试管三年才怀上的孩子,平时难免管的精细些,因为儿子的性格绵软,蒋怀丞总是很嫌弃。
这次儿子就是想着爸爸说要勇敢才配合手术的。
是妈妈的错,妈妈对不起你。
儿子看到我哭想给我擦眼泪,起身间突然出血,身下床单瞬间被鲜血泡透。
见状我慌了跑的鞋都丢了一只,疯狂捶着病房门再次求救。
好在值班护士又折返了回来。
还没等我说明儿子的情况,她身后就窜出几个彪形大汉。
“这女的疯了,一晚上在这碰瓷,蒋主任说了她本来就有精神病,你们看着弄就行。”
说完那几个男人淫笑着走过来,粗暴抬起我捆上病床,我整个人被摆弄成一个大字。
无数大手趁机在我身上游走,连大腿根也被掐出青紫。
我手腕上被勒出血痕无法动弹只能艰难的用头示意护士看向儿子。
“孩子已经大出血了,如果不及时治就没命了,求你了找个医生来。”
他们给我注射了镇定剂,我砰砰用头撞着铁架子床,泪水混合血液的蛰疼才能让我清醒一些。
护士看见儿子身下被血泡到发黑的床单,膝盖一软,连忙通知蒋怀丞。
“主任,您要不回来看看,这小孩确实出了不少血。”
蒋怀丞长叹一口气不耐烦回到。
“术后出血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你还是医务人员有没有常识?这都不能处理,走人算了。”
“还有如果那女的再闹,直接丢出去就行。”
电话挂断后我希冀的看着护士,期待她能给儿子止血。
没想到她捂着鼻子远远瞟了一眼,转身从柜子里拧开一瓶双氧水就往上浇。
“听到没,术后伤口出点血很正常,你鬼吼鬼叫干什么?弄脏床单记得赔偿。”
“这台手术可是冯医生主刀,蒋主任负责,能有什么差错,你这种太子妈我们见多了。”
双氧水接触儿子伤口的瞬间,周围皮肉立马翻卷变白。
她还不停用镊子搅动儿子伤口里的嫩肉。
儿子疼到痉挛身体扭曲又被护士狠狠拉直,喉咙里发出嗬嗬声。
看着疼到哭不出声的儿子,我拼命捶打铁床挣扎着下地。
“儿子,儿子再坚持一下,妈妈一定会想办法救你。”
他才五岁本来应该无忧无虑的成长,现在却躺在这里。命根子被切断。
可笑蒋怀丞是全市最好的外科医生,救过无数断肢病人,可他却不愿意回来救自己的儿子。
眼看儿子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我用力一抽,咬牙折断了自己的手腕。
忍着右手断掉的剧痛,慢慢的我挪到儿子旁边,紧紧贴住他小小的身体。
你是妈妈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的,妈妈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你。
文章后序
(贡)
(仲)
(呺)
一间阅读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