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媒体上看到报道,便秘专科医生说,近两年已经接诊过超10名一个月不排便的中学生,而一周不拉屎的更是大有人在,简直不敢想象。

据分析,这是因为部分学校要求学生集中上厕所的时间,有限的蹲位、更有限的“大号”时间,挤占了学生的厕所自由。他们要在学校领导、老师和班干的压力下学会“规律排便”,有时他们为了减少排便次数就少吃少喝,再加上繁重的课业压力导致的精神紧张,综合下来,就制造出一帮拉不出屎的中学生

管天管地,管不了我拉屎放屁。看来这话还是说大了,在某种高度规训的制度和文化中,拉屎放屁都是可以控制和管理的。

先塑造权威,尤其是很多边缘地区,学校很擅长塑造某种神圣化的形象,老师拥有绝对权力,再有些学生干部狐假虎威,剩下的则扮演服从的角色就好。

再制定严苛的、不近人情的规则。比如有的全校几千人,只能集中在某几个时间段上厕所,据说河北某寄宿中学,晚上熄灯后禁止离床。我看到这种规定后都震惊了,监狱服刑人员都不至于被禁锢成这样。但是在高度管控的制度下,规则红线和群体压力,共同塑造出一帮战战兢兢的羔羊。

当然还有价值灌输。最常见的就是“集体荣誉”,仿佛没在规定时间里拉屎,就成了拖后腿的。一切不够“乖”的行为,都可以跟集体荣誉之类的抽象概念绑定。我们知道运动会夺金、班级成绩之类的尚可以算做集体荣誉,然而这个紧箍咒如今可以用来套一切学生行为,不服不行。

另外要有惩罚机制。这种惩罚甚至是连坐式的,偶然有发善心的老师,都会被批评,久而久之学生被监督着,监督者也被监督着,这种套娃一样的体系,可以让惩罚机制变成多米诺骨牌,人人自危。

最终内化成自己价值取向。于是孩子们就乖乖地每天起床、跑步、晨读、自习、上课、吃饭、拉屎、睡觉……变成“有规矩”的好孩子,可这也让他们再也不敢越雷池一步。这已经不是“内卷”的问题,而是一种现代化的奴役。

“君子不器”,孔子在几千年前就这么说,君子不应该成为工具,而应该“博学多能,通达全局”,结果某些学校流水线的规训方式,却直接把人变成“器”,无论是大便还是思想,都只能憋着,时间久了真只能腐烂发臭。有些人自己一脑袋屎就算了,至少让孩子们自由拉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