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叫俞敏,今年七十岁整,在上海一所大学教了四十年文学,退休也有十年了。我儿子在美国定居,老伴五年前走了,剩下我一个人住在那套三室两厅的教授楼里。
春梅是我请的保姆,安徽人,四十五岁,在我家干了七年。她手脚麻利,话不多,但做事特别靠谱。我那些老同事来家里,都说我找了个好保姆。春梅每天早晨七点半准时到,给我做早饭,打扫卫生,陪我说话,下午四点做完晚饭就走。周末她休息两天,那是我最难熬的日子。
"俞老师,我家里要盖房子,得请两个月假回去帮忙。"去年春天,春梅一边擦桌子一边跟我说。
我放下手里的《红楼梦》,心里一沉。两个月没人照顾,我得自己买菜做饭,想想就头疼。"非得回去吗?"
"嗯,我男人一个人忙不过来。我弟也在外地打工,就我姐能帮点忙。"春梅停下动作,看着我,"要不...您跟我一起去乡下住段时间?我们那儿空气好,吃的都是自己种的,对身体好。"
我愣住了。去农村?我这辈子除了学术考察,就没在乡下住过。"你们那儿...方便吗?"
"方便!去年通了水泥路,家里有WiFi,离镇上就二里地。"春梅眼睛亮了起来,"您要是去,我专门给您收拾间房,保证干净。"
就这样,一周后,我跟着春梅坐上了去安徽的高铁。我带了两个大箱子,装满了衣服、书和降压药。春梅笑话我:"俞老师,您这是要搬家啊?"
春梅家在一个山脚下的小村庄,二十多户人家。她家的新房地基已经打好了,红砖墙砌到一半。春梅的男人老王是个黑瘦的庄稼汉,见了我只会搓着手笑。他们临时住在隔壁春梅姐姐家,给我腾出了一间朝南的屋子。
第一天晚上,我躺在硬板床上,听着窗外的虫鸣和偶尔的狗叫,竟然比在上海睡得还香。早上五点多,鸡叫声把我惊醒,推开窗户,山间的雾气还没散,空气里带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
"俞老师,起来吃早饭了!"春梅在楼下喊。
早饭是稀饭、咸菜和自家鸡下的蛋。我吃了两碗,比平时多一倍。春梅笑着说:"您胃口真好。"
"这鸡蛋真香,城里买的完全没法比。"我抹了抹嘴,"今天你们忙什么?我能帮上什么忙?"
春梅和她姐姐对视一眼,笑了:"您要真想帮忙,跟我去菜园子摘菜吧。"
菜园子在屋后,不大,但种了七八样蔬菜。春梅教我认韭菜和小葱的区别,告诉我怎么摘豆角不会伤到藤。我蹲在地里,膝盖咯吱响,但心里莫名高兴。中午吃的就是刚摘的青菜炒香菇,我居然吃了两碗米饭。
下午,春梅要去山上采茶,问我去不去。我换上运动鞋,跟着她往山上走。山路不陡,但我还是气喘吁吁。春梅放慢脚步等我:"俞老师,您慢点,不急。"
半山腰有几棵老茶树,春梅手法娴熟地采摘嫩芽。我学着她的样子,但笨手笨脚,老把老叶子也揪下来。"不对不对,要这样。"春梅抓住我的手示范,"只掐尖上这两片嫩叶。"
太阳西斜时,我们背着半筐茶叶下山。我的腿直打颤,后背全湿透了,但心里特别充实。晚上,春梅在铁锅里炒茶,满屋子都是清香。我坐在灶台边添柴火,脸被烤得通红。
"俞老师,您还挺会烧火的。"春梅夸我。
"我小时候在南京,家里也用灶台。"我往灶膛里塞了根柴,"后来搬进楼房,这些全都忘了。"
十天过去,我完全适应了这里的生活节奏。早晨跟春梅去菜园,上午帮忙做饭,下午要么去山上转转,要么跟村里的老太太们聊天。她们听说我是上海来的教授,起初很拘谨,后来发现我也能蹲在地头择菜,就放开多了。
"俞老师,您指甲缝里都有泥了。"春梅有一天笑着说。
我看看自己的手,确实,指甲不再像在上海时修剪得那么整齐,皮肤也晒黑了些。奇怪的是,我的降压药已经三天没吃了,头却不晕。晚上九点就困,一觉到天亮,这在上海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一个月后,春梅家的新房封顶了。村里人来帮忙,摆了五桌酒。我被安排在上座,老王给我敬酒:"俞老师,多谢您来我们这小地方。"
我以茶代酒,心里感动。那天晚上,我给儿子打了个视频电话。他看见我背后的砖墙和木梁,瞪大了眼睛:"妈,您这是在哪儿?"
"安徽农村,春梅家。"我把镜头转向窗外,"你看,那边是山,这边是稻田。"
"您去那儿干什么?什么时候回来?"
"我..."我顿了顿,"我暂时不打算回去。"
儿子急了:"那怎么行?您的药怎么办?定期检查怎么办?"
"我最近没吃药,感觉比在上海还好。"我实话实说,"这里吃得新鲜,空气好,每天活动量够,睡眠也好。"
儿子将信将疑,但看我气色确实不错,只好说再观察观察。
春梅家的新房晾晒期间,我开始跟着她去集市卖菜。第一次去,我紧张得手心出汗。春梅在路边支了个小摊,摆上青菜、鸡蛋和刚炒的茶叶。我坐在小板凳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这茶叶怎么卖?"一个戴草帽的大爷问。
"五十块一斤。"春梅说。
"太贵了,三十。"
我忍不住插话:"这是昨天刚采的高山茶,手工炒的,没打农药。"
大爷看看我:"您是?"
"我是..."我一时不知怎么介绍自己。
"这是上海来的俞教授,住我家的。"春梅说。
大爷态度立刻变了:"哎呀,大学教授啊!那这茶肯定好,给我称半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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