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拥抱失败的同时,这些我们并不引以为傲的败绩,正推着我们向成功走去。
——女同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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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9岁围棋少年跳楼轻生”的消息引发了全网热议。大家都在等待辟谣,然而等来的却是更多细节的曝光。
他本是“围棋天才”——国内年龄最小的业余6段围棋手。7岁参加全国少儿围棋公开赛,就以九战全胜的成绩拿下幼儿组冠军。
就是这样一个天才,却长期遭受爸爸的暴打。每次只要一输棋,就要接受爸爸的极端殴打。
图源:网络
同样是天才,同样是严厉偏执的爸爸,也不禁让人想起了朗朗和他的父亲。在朗朗的自传中写道,他曾因为被音乐学院拒绝,差点被父亲拉着一起跳楼。
这个故事也与纪录片《败局启示录》中的主人公迈克尔•本特,一位曾经的业余拳击手的故事极其相似,都是在父母的逼迫、操控下,从小被绑架了未来。
然而遗憾的是,本特最后选择做回了自己,实现了自己的梦想,成为了一名作家。而这位天才围棋少年却再也没有了选择的机会。
本特改变的契机来自于一场失败。而《败局启示录》就是用不同类型、不同领域的失败故事证明,在人生的赛场上,有些失败和成功一样重要,值得我们所有人反复细品。
01
比起成功,更重要的是做自己
人们向往成功,对失败则避之不及。
失败来临时,我们会怎样?恐惧,担忧,厌恶,心烦意乱……
迈克尔·本特不这么想。他说,失败是他的“福音”。
在业余拳击选手界,他的运动生涯几乎可以用“辉煌”形容。
有多辉煌?4次纽约金手套业余公开赛的冠军,5次获得拳击赛全国冠军,还获得过业余界重量级拳王的金腰带。他被媒体称作“第二个拳王阿里”。
成为冠军后,他名利双收,受到媒体和粉丝的追捧,广告代言拿到手软。所有人都说他是个成功的拳击手,以至于他已经忘记了真正的自己到底是谁?
他在拳馆训练,被打的鼻青脸肿,某一瞬间,突然闪过自己小的时候:
“爸爸,我不想做一个拳击手,我不想被打,我想当一个作家。”
可父亲的回答是一顿拳打脚踢。
事实上,本特在刚接触拳击的时候就尝试过放弃,他真正热爱的事情,完全与拳击相反。
遗憾的是,他忙于争夺金腰带,维护冠军头衔,从此再没想过做回真正的自己。
众星捧月中,他想从业余选手,进军职业拳击界。
业余和职业之间,隔着许多“致命”的差距。许多人都不看好本特,可偏偏又想看他出洋相。在第一场和职业选手的比拼中,他被无数次击倒在地,甚至被人打歪了嘴。
严重的伤势让本特休息了很长时间,在这段时间里,他不仅要接受大大小小的手术,还承受着外界嘲讽、侮辱的言语。
本特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黑暗,他急需一场新的比赛来证明自己,让自己重回辉煌。
他四处联络,终于获得了重回拳击比赛的机会。他一口气赢下了10场,得到和当时的世界重量级拳王托米 ‧ 莫里森决战的机会。
从小到大,他最害怕挨打,偏偏自己的事业却只能以打斗的形式获得成功。他在比赛中无所适从,但对失败的恐惧让他坚持下来,拳王的头衔又回来了。
褪去了败者的外衣,他以胜者的身份接受拳击界的朝拜。但没想到下一次失败,来得比想象中更快。
在新的一场比赛中,本特被对手海德击中头部,当场昏迷。他不仅输了比赛,还在医院里躺了4天。
醒来后,医生告知本特,他再也不能继续打比赛了。
想象中的痛苦和遗憾并没有到来,本特只是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他忽然又想起了少年时自己跟父亲说的话:“我不想被打,我想成为一个作家。”
这次失败,让他永远失去了拳王的光环,却也让他得到了一次重开人生的机会。其实年少时的自己一直都在呼唤,只不过他现在才有勇气回应。
本特决定,他要开始做回真正的自己了。
“被对手击倒是我人生中最幸运的事情,伤痛在所难免,但如果没有这次失败,我恐怕还会继续停留在原来的那个身份里,那个隐藏真我的拳击手身份”。
康复后的本特给自己报了一个写作班,他用自己热爱的方式将这些年的经历刊登在报纸上面,向世人诉说了自己的心声,这也让好莱坞发现了拳击选手面具下,一个内心柔软而感性的本特。
后来,他先后从事了专栏作家、演员、电影拳击指导,和威尔·史密斯这样的巨星合作过多次,在文艺行业里发光发热。不过,这些都是其次,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他终于做回自己了。
有时候,我们会花很长时间,付出很多代价才能学着做回真正的自己。
失败会让人变得胆怯、自卑、颓废,但也能让人感到幸运和释然。真正的赢家也并非只诞生在领奖台上,做回自己,也是一种赢。
02
成功or失败,由自己定义
胜负输赢之间,有一条明确的界限。但一个人的成功或失败,真的存在绝对标准吗?
毛罗·普洛斯彼里会第一个站起来说不。有人说他是个疯子,有人说他是loser,也有人说他是个奇迹……总之,这些说法他都不认同。
在经历了撒哈拉9天的生死存亡后,胜负输赢早已不重要,因为他已经找到了自己最想要的生活。
毛罗从小就喜欢跑步,跑步对他来说意味着一切。他不顾家人反对,参加了世界上最难的长跑比赛——撒哈拉马拉松。
这场比赛的难度不仅在于需要在5天之内奔跑241公里,更在于整个路途中,需要翻越数座高大的沙丘,经过无数种地形地貌,抵御大型沙尘暴和极端天气……这些风险,每一个都足以致命。
这种“疯狂”的比赛并不是为常人所设置的。心理专家说,它或许更适合那些想要寻找刺激的人,因为他们坚信,通过5天艰苦的冒险,他们也许可以想通生活的真谛,获得内心的力量。
不过,毛罗的初心并不是寻找真谛,他的好胜心给了他一场足以致命的“教训”。
比赛第3天,毛罗和朋友终于发现彼此的”步调”不一致:朋友只把这次比赛当成一种经历,最后一段路程,他想慢下来,安全地走完。
但毛罗不同,他太想赢了,为了进入前10名而不惜一切。
一番争论无休,他们在比赛中最难的第4天分道扬镳。
第4天的路程长达85公里,是能决出胜负的关键阶段。
毛罗不停地向前,想要穿越一片40公里的沙丘路段,但是意外来临了。大风吹动了小沙丘,视野被一片黄沙所阻挡,毛罗知道,如果停下,这些随风而来的沙尘会把自己掩埋。于是,他近乎盲目地一直向前。
沙尘暴持续了8小时,当他重新恢复视野时,早已筋疲力尽。短暂休憩后,毛罗继续向前,但周围的荒凉让他不得不怀疑自己的路线。
一直向前奔跑了数公里,他都没有发现任何运动员的脚印或比赛地标。他终于确信,自己迷路了。
随着时间一天一天流逝,距离队友发现毛罗迷路已经第5天了,直升机和搜救车都没有看到他的身影,按照惯例,在沙漠中消失超过5天,就可以宣判死亡,搜救队已经准备放弃。
谁都没想到,毛罗在沙漠里一个人走了9天,他居然成功地活了下来,并被军事禁区里的士兵找到。
媒体蜂拥而至,将他9天里的行迹“盘问”了个清清楚楚:他在一座埋葬着尸骨的圣祠里睡了一晚,也曾试图割伤手腕结束自己的生命,为了果腹,他甚至把圣祠里的蝙蝠吃了……
有人问他:好胜心让你沦落如此,这难道是你想要的胜利的感觉吗?毛罗回答:为什么不是呢?
他将这次死里逃生过程中所经历的一切,视若珍宝。他,仿佛获得了“重生”。
周围的人以为他从这次失败中获得了“教训”,没想到毛罗却爱上了这种冒险的感觉。自此,他每天都为了参加比赛训练自己,仍然坚持参加每一届撒哈拉马拉松。
心理专家分析,人们在正常生活中的行为都是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加舒服,但撒哈拉马拉松不是,它让人进入一种前所未有的生存模式,自给自足,不断突破自己的极限。世界上,只有少部分人喜欢这种生活方式。
显然,毛罗找到了自己的所爱,虽然,他从来没有获得过所谓“真正的胜利”——参加了6次马拉松,排名从未超过前12。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他愧疚、难过、愤怒,但从未后悔,因为,这就是他期盼已久的胜利,由他自己定义。
03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时区
有一种悲伤,叫做目睹周围人纷纷成功,自己却还一事无成。
不过,别急着否定自己,我们没有领先,却也没有落后,只不过时区不同而已。
诗歌《纽约比加州早三个小时》
杰克·瑞恩的时区,比同龄人延后了20年。
“他是我见过最浪费天赋的篮球运动员。”
每当杰克回忆这句话,他都会想到自己人生的至暗时刻,因为,他距离加入NBA(美国职业篮球联赛)只有一步之遥,但他却错失了一切。
杰克出生在一个不苟言笑的家庭,但却是个实打实的搞笑奇才,他热衷于逗笑别人,经常让兄弟姐妹在吃饭的时候笑得人仰马翻。这份特殊的天分在学校和家里都不受人待见,他很自卑。
小学时,杰克的门牙摔碎了,填补空缺的是一副可以活动的假牙。他把假牙玩得“风生水起”,经常在课上朝着同学将门牙摆弄得“咯吱咯吱”,引得哄堂大笑。
老师、同学、朋友们虽然喜欢杰克的幽默,但心里或许一直把他当作“小丑”。
杰克的搞怪,让他感到自己没有自尊,没有人理解他的“不正经”,人们看见他每天嘻嘻哈哈,难免对他更加轻视。
13岁时,他终于展露出让人佩服的优点——篮球。他开始在公园打球,超强的运动天赋让他在球场上成为了名人,“任何事都不能像打球一样给我自尊”。
从此之后,打球成了他生活的全部。他不关心作业,经常逃课。有时候睡到半夜,他会从窗台跳出家门,去公园打两个小时篮球,然后再偷偷回家。
他染着一头金发,穿着特立独行,依然会把假牙弄得咯吱作响,周围人都觉得他是个“精神小伙”。
因为不停地挂科、惹祸、逃学,杰克在被退学,换新学校,又被退学之间反复了好几次,磕磕绊绊地读到高中。
在约翰逊高中,杰克获得了参与篮球队选拔的机会。能力超群的他很快站上了对战当时最强篮球队“男子高中队”的赛场上。
但是他生性搞怪,在赛场上也不能“安分”,看见对手进球,他就会扮丑挑衅,三番五次扰乱比赛秩序。
“哗众取宠,自取其辱”,这些脾性让教练忍无可忍,尽管他拿下了35分,还是让他下场,离开球队。
之后,他顶着“废物”这个外号,过完了整个高中乃至大学生涯。即使当时各大有名教练都认可他的篮球天赋,也还是被他的性格脾气和差劲的学校表现劝退。
失败的次数多了,看待世事就多了一份“钝感”。
“我被那么多学校开除,被那么多球队赶走,我失败了,但我可以回公园做我的公园篮球之王。”
他从本地的白人篮球场地,打到黑人的篮球场地。当时,能够在公园球场称霸的几乎都是黑人,而杰克却是为数不多的赢得黑人尊重的白人篮球运动员。
他的球技,被当时的《华盛顿邮报》的体育记者皮特·威斯塞看到。皮特举荐他进入职业篮球队的新人候选营,这是他人生当中最高光的时刻,这意味着他很有可能作为职业篮球选手在NBA上比赛。
不出所料,他还是没能入选。他自由散漫跟不上每天艰苦的训练,职业篮球与街球有着巨大差异,他依然玩世不恭,我行我素。最后,教练还是辞退了他。
在那个冬天,杰克失业,父亲去世,35岁的他还要靠着妈妈的生活费度日……兄弟姐妹都说,从出生到现在,杰克没有做过一件成功的事。
除夕夜,他一个人坐在酒吧,身上只有不到100美元。即便有“钝感”作为盾牌,但看似没心没肺的搞怪杰克,在没有人的时候,也因为失败而潦倒颓废。
跌入谷底后,无论哪条路,都是上升。
在杰克人生最低落的时候,哈林巫师篮球队发现了他。
杰克令人讨厌的搞怪,天赋异禀的篮球技巧,乐天派的性格,与这个将戏剧、杂耍和篮球结合在一起的特殊篮球队十分契合。他们会去学校做公益演出,边逗笑孩子们,边带着他们学习篮球。
他在这里,找到了自己的成功。
每次巡演,他都能获得全场所有孩子滔滔不绝的掌声。他从此有了新的外号:传奇黑杰克。
“我从事了世界上最棒的工作,我看到了孩子们的笑脸,向他们传递激励人心的信息,我告诉他们,远离消极的人,接近积极的人,身边的事就会变得积极;我告诉他们,即使你搞砸了这些事,拿起球,不要再去想。”
传奇黑杰克的“诞生”,让曾经辞退他的教练也感到骄傲:“如果杰克没能进NBA,他算个失败的人吗?我会说不算。”
人生的容错率很高,杰克一生前40年几乎被败绩填满,因为他的过失,错过了很多成功的机会,但这并不妨碍他依旧渴望成功。
我们常常会与他人对比,更会为了失败而焦虑低沉。也许我们应该相信,每个人有不同的时区,也有一片自己的天地。命运的安排永远准时。
体育竞技的迷人之处在于,它让人全神贯注,它的结局充满了未知,以及结束前的任何一秒都有反转的可能性。它用一场比赛的胜负角逐,具象的呈现了人生的成功与失败。
在闪光灯和网络信息的集体“簇拥”下,可供我们仰望的成功者越来越多。我们能够看见越来越多的金牌得主,越来越多的少年英才,但也让我们的眼里只容得下成功。
我们似乎忘了,谁的生活中又不曾失意过,哪个成功者又不曾失败过?
《败局启示录》中,这些故事的主角都一步步走向失败,经历低潮甚至差点自杀,但他们最终欣然接受,与失败握手言和。
“他们输过吗?输过。他们输了吗?没有。”
人人都渴望当胜者,但是暂时当loser也并不丢人。
没有成功,或者没有获得世俗定义之下的“成功”,这并非不可原谅。
即便我们很普通,活得非常用力却毫无收获,时常显得笨拙、莽撞,我们依然可以做自己,依然可以定义属于自己的标签,依然可以追寻最热爱的事物和生活。
在我们拥抱失败的同时,这些我们并不引以为傲的败绩,正推着我们向成功走去。
参考资料:纪录片《败局启示录》(全文图片均来自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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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的你
是怎么样面对失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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