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着脸将机票放在床头柜上，“你带着你爸妈去国外冷静冷静，什么时候悔改了，我再接你们回来。”
姜雨鸢盯着那张机票，突然觉得可笑。

上辈子他为她断指殉情，这辈子他巴不得把她流放到天涯海角。
她什么也没说，沉默地接过机票。
见她如此听话，贺北城皱眉：“你就这么答应了？没什么要说的？”
姜雨鸢缓缓抬眸。
她想说很多，想说他错信了林微澜，想说他辜负了她的真心，想说爷爷是她害的……
但最终，她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贺总。”护士轻轻敲门，“林小姐说心口疼，一直在找您。”
“知道了，告诉她，我等会去找她。”
贺北城应了一声，转头对姜雨鸢冷声道，“为了防止你中途逃走，我亲自送你去机场。”
去机场的路上，姜雨鸢悄悄给父母发了短信。监狱的探监室里，贺北城隔着厚厚的玻鸢看着面前穿着橙色马甲面瘦肌黄的林微澜，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在贺北城的记忆里，林微澜在自己面前永远会保持最好的形象来讨好自己。
可如今在他面前的林微澜会变成这种样子。
贺北城也没有多余的想法，就直截了当的问林微澜到底要和自己说什么事情。
在监狱的这一个多月里，林微澜已经学会了太多的规矩，现在也不敢再多惹什么事情，便开门见山道。
“姜雨鸢还活着。”
茶杯在瓷砖上炸开的刹那，贺北城听见自己骨骼里冰层碎裂的声响。
林微澜嘴唇还在翕动，那些音节却化作尖针刺入太阳穴，他握住话筒的手死死攥紧，骨节用力到泛白，面前的玻鸢窗映出他扭曲的面孔——像具突然被注入灵魂的苍白色石膏像。
"姜雨鸢的骨灰盒是我亲自去机场抱回来的，死亡确认书也是我亲自确认后签的，你是怎么敢说她还活着的？"
贺北城冷笑道，声音里却全是颤抖。
比起贺北城的震惊，林微澜却显得异常平静。手机震动，是林微澜的朋友圈更新。
照片里，贺北城坐在办公桌前，林微澜靠在他肩上比着剪刀手。
配文是：【某人说从不允许非工作人员进办公室，今天为我破例啦～】
姜雨鸢的手指悬在屏幕上，久久没有落下。
上辈子，贺北城也是这样为她打破无数原则——
从不吃辣的他陪她吃川菜严重到去洗胃；洁癖严重的他抱着醉醺醺的她回家；讨厌公开露面的他为她参加杂志采访……
姜雨鸢深吸一口气，赶走脑海中的那些画面，拿起离婚协议出门。
贺氏集团大楼依旧气派非凡，电梯上行时，姜雨鸢还在思考该如何开口说离婚的事，经过总裁办时，贺北城的助理正好拿着文件走过来。
“夫人？”助理明显愣了一下，“您来找贺总？”
“嗯。”姜雨鸢攥紧手中的文件袋，“找他签个东西。”
助理的目光在她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我正好要进去，帮您一起拿进去吧。”
姜雨鸢犹豫了一下，将离婚协议递给他：“麻烦你了。”
助理接过文件，将它夹在一叠资料里，轻轻敲了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