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喂,小雯,拆迁款下来了,你赶紧回来分钱。”电话那头,八年没联系的父亲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热情。

我握着手机,看着屏幕上显示的“爸爸”两个字,心里涌起一阵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你突然对我这么好,不会有什么猫腻吧?”

01

连续五天,每天早上七点整,那个熟悉又陌生的铃声准时响起。我盯着手机屏幕上闪烁的“爸爸”两个字,看着它从响彻这个不到二十平的出租屋到自动挂断,然后揉着太阳穴,继续赖在床上不想起来。

北京的冬天特别冷,我这间朝北的小屋更是冷得要命。暖气片半死不活的,房东说修修就好,但一拖就是半个月。我蜷缩在被子里,听着楼下早点摊的叫卖声,心里五味杂陈。

八年了,整整八年,父亲从来没有主动给我打过电话。

我叫林小雯,今年35岁,在北京这座城市独自打拼了十年。从一开始的月薪三千,到现在在一家小公司做会计,月薪6800,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但总算熬过来了。

这间位于昌平的老小区单间,月租2800,水电费另算,是我能承受的极限。

房间里的家当简单得可怜:一张单人床,一个二手衣柜,一张折叠桌,还有一个电磁炉。

窗台上放着两盆快要死掉的绿萝,是我刚搬来时买的,现在已经黄了一大半。

第六天早上,铃声依然准时响起。我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心里突然涌起一阵酸楚。

这个号码我太熟悉了,十年前我离开家的时候,就是用它给家里报平安的,后来联系越来越少,直到八年前彻底断了联系。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喂。”我的声音有些沙哑。

“小雯!你终于接电话了!”父亲的声音听起来很激动,“爸爸想死你了!”

想死我了?我心里冷笑。如果真的想我,这八年来为什么从来不联系?

“有事吗?”我问得很直接。

“当然有事,大好事!”父亲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咱们村要拆迁了,拆迁款都下来了!你赶紧回来分钱!”

拆迁?我愣了一下。老家那个破村子,谁会去拆迁?

“真的假的?”我不太相信。

“当然是真的!政府要在咱们那里建开发区,所有的房子和地都要征收。咱家能分到不少钱呢!”父亲说得很兴奋,“你是我闺女,肯定有你的份!”

听到“闺女”这个词,我的心莫名其妙地跳了一下。多少年没听过这个称呼了?

“多少钱?”我问道。

“具体数目还在核算,但肯定不少!村支书说了,按户口本分配,你的户口虽然迁出去了,但毕竟是咱家的人,肯定有份!”

我在床上坐了起来,心情有些复杂。说不动心是假的,我现在的经济状况确实不太好。

银行卡里只有三万多块钱,还要交房租,还要生活,压力挺大的。

“那我什么时候回去?”我问道。

“越快越好!手续都得你本人来办!”父亲的声音听起来很着急,“你看这几天有时间吗?”

我想了想,公司最近确实不太忙,请几天假应该没问题。

“我看看吧。”我没有立刻答应。

“小雯,你一定要回来啊!这是大事!而且爸爸也想你了,这么多年没见,都不知道你过得怎么样。”父亲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哽咽,我的眼眶有些湿润。不管怎么说,那是我的父亲,是把我养大的人。

挂了电话,我起床洗漱,然后坐在折叠桌前发呆。手机上有好几条微信消息,我点开看了看。

第一条是我的高中同学小丽发来的:“小雯,听说你们村要拆迁了,赔偿挺多的呢,你咋不回去分钱啊?”

我愣了一下,消息是昨天发的,我一直没看到。我回复道:“不关我事。”

小丽很快回复:“怎么不关你事?那是你家啊!听说能分不少钱呢!”

看到这条消息,我的心情更加复杂了。看来拆迁的事情是真的,连在外地的同学都知道了。

我放下手机,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北京的冬天总是这样,天空像蒙了一层纱,让人心情压抑。

02

突然间我想起那个记忆中的老家,想起那个小村庄,我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过去。

我妈叫李春花,是个温柔善良的女人。她身体一直不太好,经常生病,但对我很疼爱。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她总是把最好的东西留给我吃。

我记得她常说:“小雯是女孩子,将来要嫁人的,不能让人家看不起。”

我爸林国强,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年轻的时候还算勤快,种地做小生意,日子过得还可以。但我妈生病后,家里的负担越来越重,他的脾气也越来越不好。

我妈是三年前去世的,胃癌晚期,从发现到离世,只有短短三个月。我记得最后那段时间,她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瘦得皮包骨头,但眼睛里还是充满了对生活的眷恋。

“小雯,妈妈放心不下你。”她握着我的手,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哼,“你一个人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

“妈,你别说这些,你会好起来的。”我哭着说。

她摇摇头,从枕头下面摸出一个小包:“这里面有些东西,你收好。将来...将来可能用得着。”

我接过小包,里面是一些硬邦邦的纸张。

“妈,这是什么?”

“现在不要看,等...等妈妈走了再看。”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记住,不要让任何人知道,那是我最后一次和妈妈说话,第二天凌晨,她就走了。

我妈去世后,我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回去奔丧。办完丧事,我本想多陪陪父亲,但他的态度让我很失望。

“你也别老请假了,工作要紧。”他冷冷地说,“死人不能复生,哭也没用。”我当时心里很难受,但也理解他的想法,毕竟失去妻子,他的心情也不好。

让我没想到的是,我妈去世才半年,父亲就娶了隔壁村的王姨。

王姨叫王翠花,今年50岁,带着一个儿子小强,比我小五岁。

她是个很精明的女人,说话尖酸刻薄,但在父亲面前却总是一副温柔贤惠的样子。

我记得她第一次进门的时候,看着家里的摆设,撇着嘴说:“这房子也太旧了,得好好装修装修。”

然后她把目光转向我:“小雯啊,你也不小了,该找对象了。女孩子总不能老在娘家待着。”

我当时就觉得很不舒服,但碍于父亲的面子,没有发作。

王姨进门后,家里的一切都变了。

她把我妈种的花都拔了,说影响风水。把我妈的照片收了起来,说看着瘆得慌。连我的房间也被她儿子占了,理由是男孩子需要独立的空间。

“小雯,你反正也不常回来,就把房间让给小强吧。”王姨理所当然地说,“你回来的时候睡客厅就行了。”

父亲在旁边点头:“是啊,小强要在镇上上学,需要个安静的环境。”

我当时气得说不出话来。这还是我的家吗?

最让我寒心的是,王姨把我妈的遗物都处理掉了。我妈生前最喜欢的那套首饰,被她说成是“死人戴过的,不吉利”,直接卖了。

我妈亲手绣的枕套,被她说成是“土得掉渣”,扔了,我忍无可忍,跟王姨大吵了一架。

“那些是我妈的东西,你凭什么处理?”我愤怒地质问。

“我现在是这个家的女主人,我当然有权处理。”王姨毫不示弱,“再说了,留着那些破烂干什么?”

我转向父亲:“爸,你就这样看着她把我妈的东西都扔了?”

父亲的脸色很难看,但最终还是站在了王姨那边:“小雯,你王姨说得也有道理。人死如灯灭,留着那些东西也没用。”

那一刻,我的心彻底凉了,我意识到,从我妈死的那天起,我就不再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了。

那年春节,我最后一次回家。整个春节期间,我都感觉自己像个客人。王姨和小强占据了家里的主导地位,我只能小心翼翼地待在角落里。

大年三十那天,王姨做了一桌子菜,但我发现桌子上没有我妈生前最爱吃的红烧肉。

“王姨,能不能做个红烧肉?”我小声地说,“我妈生前最爱吃这个菜。”

王姨白了我一眼:“红烧肉太油腻了,对身体不好。而且你妈都死了,还提她干什么?”

我当时眼泪差点掉下来,但还是忍住了。

年初三,我就提前回北京了。临走时,父亲送我到村口。

“小雯,你别跟你王姨一般见识。”他说,“她这个人嘴硬心软,其实挺好的。”

我看着这个我曾经最敬爱的父亲,心里满是失望:“爸,我妈才死了多久,你就忘了她?”

父亲的脸色有些不自然:“人总要往前看。你妈也希望我能过得好。”

“过得好?”我冷笑,“那她的遗物呢?她亲手种的花呢?甚至连她的照片都不能挂在客厅里?”

父亲沉默了很久,最后说:“小雯,你不要这样想。我对你妈的感情,谁都不能否定。”

“感情?”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如果真有感情,你会让别人把她的坟头当猪圈?”

是的,就在我回北京前一天,我去给我妈上坟,发现她的坟头被平了,上面盖了一个简易的猪圈,我当时差点晕过去。

父亲被我说得哑口无言。

“从今天开始,这个家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拖着行李箱走向车站,“你们过你们的日子,我过我的。”那是我和父亲的最后一次对话,从那以后,我们再也没有联系过。

现在想起来,我离开家已经八年了。

这八年里,我从来没有主动给父亲打过电话,他也从来没有联系过我。我甚至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小强结婚了没有,王姨的身体好不好。

但现在,他突然打电话给我,说要分拆迁款。

我心里很矛盾。一方面,我确实需要钱,北京的生活压力太大了;另一方面,我又不相信父亲会这么好心,真的愿意分钱给我。

正想着,手机又响了。还是父亲的电话。

“小雯,你考虑得怎么样了?”父亲的声音听起来很着急,“这事不能拖,手续得赶紧办。”

“我...我再想想。”我有些犹豫。

“你还想什么?这是天大的好事啊!你快回来吧,爸爸想你了。”

听到“爸爸想你了”这几个字,我的心又软了一下,不管怎么说,血浓于水,那是我的父亲。

“好吧,我后天回去。”我终于做了决定。

“太好了!我去车站接你!”父亲的声音听起来很高兴,挂了电话,我开始收拾行李。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是几件换洗的衣服。

我走到窗台前,看着那两盆快要死掉的绿萝,心情复杂得很。八年了,我终于要回家了。只是不知道,等待我的会是什么。

03订了火车票后,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不断地回想着和父亲通话的每一个细节,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父亲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但那种兴奋里好像带着一种...急迫?还是紧张?我说不清楚,但就是感觉不太自然。

特别是他一再强调要我“赶紧回去”,这让我很疑惑。拆迁款又不会跑,为什么这么着急?

我起身走到衣柜前,从最里面拿出一个小盒子。

这是我妈去世前给我的那个小包,里面装着她留给我的东西。

这些年来,我一直没有勇气打开它。每次想起我妈临终前的话,我就心如刀割。

今天,我决定打开看看。

盒子里的东西不多:我妈的身份证、结婚证,还有一些老照片。最下面是一张折叠得很整齐的纸,我小心翼翼地展开那张纸,上面是手写的字,字迹有些发黄了,但还能看清楚。

那是一份遗嘱。

“立遗嘱人:李春花,身份证号码...因身体原因,特立此遗嘱,以备不时之需。现将本人财产分配如下:一、夫妻共同财产中属于本人的部分,包括房屋产权的一半,承包地使用权的一半,以及本人婚前财产,全部留给女儿林小雯。二、本人的私人物品及现金存款,全部留给女儿林小雯。三、此遗嘱为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如有争议,以此为准。立遗嘱日期:2021年3月15日。”下面是我妈的签名和手印,还有两个证人的签名。

我看着这份遗嘱,脑子嗡嗡作响我妈居然在生前就立了遗嘱,而且是公证过的!

我翻看了一下,发现确实有公证处的印章和编号。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按照法律,我有权继承我妈的那部分财产。如果家里真的要拆迁,那我不仅仅是“分钱”,而是有法定的继承权和决策权!

我的手开始发抖。我妈为什么要立这份遗嘱?她是不是早就预料到了什么?

我仔细回想我妈生病期间的情况,那时候王姨还没有进门,但已经经常来家里“帮忙照顾”我妈。我记得有一次,我妈拉着我的手,小声说:“小雯,妈妈担心将来你在这个家里没有说话的地方。”

当时我不理解她的意思,现在我明白了。我妈早就看出了王姨的心思,知道自己走后,王姨会进门,也知道到时候我会被边缘化。

所以她提前立了遗嘱,保护我的合法权益。

想到这里,我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我妈临死前还在为我考虑,而我这个不孝女,居然连她的遗嘱都没有及时打开看。

我擦干眼泪,重新审视这个情况。如果父亲知道这份遗嘱的存在,那他这次叫我回去分拆迁款,动机就很值得怀疑了。

但他应该不知道这份遗嘱的存在。我妈当时是偷偷立的,而且特别叮嘱我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我拿起手机,想给父亲打个电话试探一下,但又放下了,还是等回去再说吧。

第二天,我向公司请了一周的假,理由是家里有急事。老板倒是很好说话,毕竟我平时工作还算认真,很少请假。

晚上,我收到了小丽发来的微信:“小雯,听说你要回来了?太好了!我们好久没见面了!”

我回复:“是啊,处理点家事。”

“拆迁的事吧?我听说赔偿挺多的,你家至少能分到一百多万!”

一百多万?我心里一跳。如果真是这个数目,那确实是一笔不小的财产。

“你从哪里听说的?”我问道。

“我表哥在县里工作,消息很灵通的。他说你们村的拆迁项目很大,政府要建什么开发区,赔偿标准很高。”看来拆迁的事情是真的,而且数目不小。

我又想起了我妈的遗嘱。按照遗嘱,我有权继承我妈的那部分财产。如果拆迁款真有一百多万,那我至少能分到一半,也就是五六十万,这笔钱对现在的我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但我心里还是有些不安。父亲真的会这么好心地分钱给我吗?

想起八年前离家时的情景,想起他当时的冷漠和绝情,我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04

第三天一早,我拖着行李箱坐上了回家的火车,火车在冬日的原野上飞驰,窗外的景色越来越熟悉。我的心情也越来越复杂,既有对家乡的眷恋,也有对未知情况的担忧。

八年了,我终于要回家了。

火车晚点了半个小时才到县城。我拖着行李箱走出车站,看到父亲已经在出口等着了。

八年不见,父亲老了很多。头发几乎全白了,脸上的皱纹也深了不少,但精神头看起来还不错。他穿着一件崭新的羽绒服,脚上是一双看起来很贵的皮鞋。

“小雯!”看到我,父亲激动地挥手,“你终于回来了!”

我走过去,有些不自然地叫了声:“爸。”

父亲上下打量着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瘦了,在外面辛苦了。”

“还好。”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走,我开车来接你。”父亲接过我的行李箱,“买了新车,想试试。”

我跟着他走到停车场,看到一辆崭新的面包车。

“什么时候买的?”我问道。

“前两个月。”父亲一边往车上放行李,一边说,“拆迁的事情定下来后,就买了。反正马上就有钱了。”

上了车,父亲一边开车一边跟我聊天:“小雯,这些年在北京过得怎么样?工作还顺利吗?”

“还行吧。”我简单地回答。

“找对象了吗?”

“没有。”

父亲叹了口气:“女孩子年纪大了不好找对象,你要抓紧。”

我没有接话。这种话题我不想讨论。

“对了,拆迁的事情,村里都传遍了。”父亲的语气变得兴奋起来,“咱们家能分到180万!”

180万!我心里一震。这比小丽说的还要多。

“这么多?”我有些不敢相信。

“千真万确!村支书亲自跟我说的。”父亲很肯定地说,“房子加地皮,按照现在的标准,就是这个数。”

“那...我能分多少?”我小心翼翼地问。

父亲沉默了一下,然后说:“这个...到时候咱们商量。你毕竟是我闺女,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他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这让我心里有些不安。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村里。我发现村子变化挺大的,原来的泥泞小路变成了水泥路,很多人家都盖了新房子。

到了家门口,我看到院子里停着好几辆车,屋里传出说话声。

“这是怎么回事?”我问道。

“哦,村里的几个干部来商量拆迁的事。”父亲拉着我走向屋里,“来来来,都是熟人,大家都知道你回来了。”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场面不对劲啊。

进了屋,我发现屋子装修过了,比以前气派很多。新铺的地板砖锃亮,墙上挂着液晶电视,沙发也换成了真皮的。

王姨穿着件崭新的羽绒服迎出来:“小雯回来了,快进屋坐,外面冷。”她的态度和八年前判若两人,满脸笑容,说话也客气了很多。

客厅里坐着五六个人,都是村里的熟人:村支书老李、我二叔、还有几个平时和父亲关系不错的邻居。

看到我进来,大家纷纷站起来打招呼:

“小雯回来了,这些年在北京发展得不错吧?”

“看这气色,城里生活就是好啊。”

“你爸天天念叨你,说闺女在外面不容易。”

我一一回应着,心里却越来越疑惑。这些人以前可从来没这么热情过,今天是怎么了?

王姨的儿子小强坐在角落里抽烟,看到我时眼神有些躲闪,勉强叫了声“姐”,然后就低头玩手机,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注意到他穿着一身名牌运动服,手上戴着金表,看起来混得不错。

村支书老李先开口:“小雯啊,这次拆迁你们家可是大户啊,房子加地皮,一共能分180万呢。”

我装作惊讶:“这么多?”

二叔接话:“可不是嘛,你家那块地位置好,临着主路,开发商给的价格高。按户口本算,你也有份的。”

父亲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那是那是,小雯是我闺女,她的份一分都不会少。”

王姨端着茶杯进来:“对对对,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有钱大家一起分。”听着这些话,我心里五味杂陈。

这些年他们可从来没把我当一家人,现在有钱分了,又想起我是家人了?

村支书拿出一叠文件:“小雯,既然回来了,这些手续你看看,需要你签个字确认一下。”

我接过文件翻看,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很多专业术语我也看不太懂。但我注意到有一行小字写着:“拆迁补偿款由户主统一领取分配。”

“这个户主是指我爸?”我问道。

“对,按照规定,得由户主来办理这些手续。”村支书解释说。

我心里警铃大作,但表面上还是很平静:“我想仔细看看这些文件,今晚回去慢慢研究。”

父亲有些着急:“有什么好研究的,村支书都给咱解释清楚了,你就签个字,明天就能拿钱了。”

“不急,这么重要的事情,我得看仔细了。”我坚持道。

05

晚饭时,王姨做了一桌子菜,还特意炖了我爱吃的红烧肉。她一个劲儿地往我碗里夹菜:“小雯,多吃点,看你瘦的,在外面肯定没吃好。”

父亲也频频给我倒酒:“来,闺女,咱爷俩好久没一起喝酒了。”小强在旁边闷头吃饭,偶尔抬头看我一眼,眼神复杂。

我边吃边观察着这一家三口的表现,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他们今天的热情太反常了,就像演戏一样。

“小强,听说你在镇上开店?”我主动找话题。

“嗯,开了个小超市。”小强闷声回答。

“生意怎么样?”

“还行吧。”

王姨在旁边补充:“生意可好了,一个月能赚七八千呢。小强现在也算是小老板了。”我点点头,没再多问。

吃完饭,我说要早点休息,就回了以前我住的那间小屋。屋子里还保持着我八年前离开时的样子,但已经积了厚厚的灰尘,显然平时没人进来。

我躺在床上睡不着,听到隔壁传来压低的说话声。我悄悄趴到墙边偷听:

王姨的声音:“她要是不签字怎么办?”

父亲:“不签不行,钱在我手里,她拿不走。”

小强:“妈,万一她闹起来怎么办?”

王姨:“闹?她一个外地打工的,能闹出什么花样?再说了,她的户口早就迁出去了,法律上她根本没份。”

父亲:“就是,当年她妈留下的那些东西,我早就处理掉了,她手里什么证据都没有。”

听到这里,我的心凉了半截。原来他们早就计划好了,根本没打算真的分钱给我。

我摸了摸枕头下藏着的那份遗嘱,心里涌起一阵悲凉。如果我没有这份遗嘱,今天就真的要被他们骗了。

第二天一早,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和他们一起吃早饭。

王姨依然很热情:“小雯,昨晚睡得好吗?今天咱就去办手续,早点把钱拿到手。”

“阿姨,我想问个事儿。”我放下筷子,“这拆迁款具体怎么分啊?”

父亲抢着回话:“还能怎么分?你是我闺女,肯定有你的份。”

“那我能分多少呢?”我直接问道。

王姨和父亲对视了一眼,王姨说:“这个...得看具体情况。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打工也不容易,要不这样,我们给你30万,剩下的留着给小强娶媳妇,你看行不行?”

我心里冷笑,30万?按理说我至少能分到90万。

但我没有立刻发火,而是装作考虑的样子:“30万是不是少了点?”

父亲有些不耐烦:“少什么少?你知道这些年家里花了多少钱吗?你妈生病的医药费,家里装修的钱,小强上学的学费,哪样不要钱?”

“而且。”王姨补充道,“你户口都迁出去了,严格来说你已经不是这个家的人了。我们给你30万已经很不错了。”

我点点头:“那行,我考虑考虑。”下午,我找了个借口说要去村里走走,实际上是去找了村里的老会计。

老会计告诉我,按照拆迁政策,确实是按户口分配,但母亲生前的财产有另外的计算方式。他还透露,父亲最近经常来问拆迁款的事,特别关心我有没有什么证明材料。

我心里更有数了,看来他们确实在担心什么。

回到家,我故意说:“我今天去村里转了转,大家都说这次拆迁款挺多的,我应该能分到不少吧?”

父亲脸色有些不自然:“分多少不是别人说了算,得看实际情况。”

“那实际情况是怎样的呢?我想看看相关的文件。”我直接说道。

小强在旁边突然开口:“姐,你就别为难爸了,30万已经不少了。”

我看着这个比我小五岁的继弟,心里涌起一阵愤怒:“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我觉得很奇怪。这是我和我爸的事,好像轮不到你来评判吧?”

小强的脸涨得通红,王姨立刻护犊子:“小雯,你这话说得过分了,小强也是为了家里好。”

“家里?”我冷笑,“我还以为我已经不是这个家的人了呢。”

气氛越来越紧张,父亲试图打圆场:“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别吵了。小雯,明天咱就去办手续,该你的份一分都不会少。”

“真的吗?”我盯着他的眼睛,“那我想看看妈生前的相关证件。”

父亲愣了一下:“看那些干什么?都是老黄历了。”

“不是老黄历。”我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妈生前给了我一些东西,我想核对一下。”

看到我手里的文件袋,父亲和王姨的脸色瞬间变了。

“什么东西?”王姨的声音都有些颤抖,我慢慢打开文件袋,拿出里面的遗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