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这个搓衣板特别实用,比那些自动的好多了。"儿媳何晓敏笑着递过包装精美的盒子。
同一天,她给自己母亲买了八千块的洗衣机。
我看着手里的搓衣板,心里五味杂陈。
那时的我还不知道,这只是开始。
三个月后,当儿子在电话里哭喊着"妈,房子呢"的时候,我才明白,有些账,终究是要算清楚的。
01
人们总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我的这本经,念了大半辈子,直到五十八岁那年,才真正念明白。
故事要从我五十八岁生日那天说起。
那天早上,我像往常一样早早起床,去菜市场买了儿子孙志远爱吃的红烧肉食材,还有孙子小轩喜欢的糖醋排骨。
儿媳何晓敏前一天晚上给我打电话,说要来给我过生日。
"妈,我明天下午过来,还给您准备了礼物呢。"
她在电话里的声音听起来很开心。
我当时还挺高兴,毕竟儿媳妇能记着我的生日,已经很不容易了。
下午三点多,何晓敏果然来了。
她手里拎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品盒,上面还系着蝴蝶结。
"妈,生日快乐!"
她笑得很甜,把礼品盒递给我。
我接过礼品盒,心里还挺感动的。
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个木质搓衣板。
我愣了一下。
"晓敏,这是......"
"妈,这个搓衣板特别好用,纯手工制作的,比那些自动洗衣机洗得还干净呢。"
何晓敏一脸认真地解释着。
"而且您身体这么好,用这个还能锻炼身体,一举两得。"
我看着手里的搓衣板,不知道该说什么。
虽然心里有些失落,但我还是笑着说:"谢谢晓敏,你有心了。"
"那我先走了,志远今天加班,小轩在我妈那儿。"
何晓敏说完就匆匆走了。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搓衣板确实是个实用的东西,但作为生日礼物,总觉得有些奇怪。
晚上,我在小区里散步的时候,遇到了邻居王阿姨。
"翠兰,今天你生日,孩子们都回来了吧?"
王阿姨热情地打招呼。
"晓敏来了一趟,志远他们忙。"
我淡淡地回答。
"哎呀,你那儿媳妇可真孝顺,今天我还看到她在朋友圈晒照片呢,说给妈妈买了个大家电。"
王阿姨拿出手机,翻给我看。
我一看,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何晓敏的朋友圈里,发了一张崭新洗衣机的照片。
配文写着:"给妈妈最好的,新买的全自动洗衣机,八千多块呢,希望妈妈用得开心。"
下面一堆点赞和评论,都在夸她孝顺。
我握着手机的手有些发抖。
同样是妈妈,为什么差别这么大?
回到家,我看着茶几上的搓衣板,心里五味杂陈。
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也许晓敏真的觉得搓衣板更实用。
我这样安慰着自己。
02
第二天,志远来看我了。
他一进门就看到了茶几上的搓衣板。
"妈,这是什么?"
"你媳妇昨天给我买的生日礼物。"
我平静地说道。
志远拿起搓衣板看了看。
"挺好的,实用。"
他的语气很随意,好像这真的只是一件普通的礼物。
"志远,我想问你个事儿。"
"什么事?您说。"
"为什么晓敏给她妈妈买洗衣机,给我买搓衣板?"
我直接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志远愣了一下,明显有些不自在。
"妈,晓敏也是为了您好,您身体这么硬朗,用搓衣板正好活动筋骨。"
"而且现在多少人想要这种纯手工体验都买不到呢。"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有些飘忽。
我看着儿子,心里更加失望了。
连他也觉得我只配用搓衣板。
"妈,您别想太多,晓敏对您挺好的,经常来看您。"
志远拍拍我的肩膀,想要安慰我。
但他的话让我更加清醒。
经常来看我?
除了有事求我,她什么时候主动来过?
志远走后,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发呆。
五十八年的人生,我好像头一次这么清楚地感受到了不公平。
从那天开始,我开始留意儿子儿媳的一举一动。
我发现,何晓敏确实经常来我这里。
但每次来,不是让我帮忙带孩子,就是让我做饭给他们打包带走。
"妈,小轩今天不舒服,您帮忙看一下,我和志远去医院拿药。"
"妈,您做的红烧肉真好吃,能不能多做点,我们带回去当晚饭。"
"妈,我妈这几天身体不好,我得过去照顾,小轩就麻烦您了。"
每次都是这样的理由。
而且我发现,何晓敏在我面前和在别人面前完全是两个样子。
有一次,我去接孙子放学,听到她在学校门口和其他家长聊天。
"我婆婆身体可好了,家里的活儿都不用我们操心。"
"我妈就不行了,年纪大了,什么都得我们伺候着。"
"所以我得多花点心思在我妈身上,毕竟身体不好嘛。"
其他家长都夸她孝顺,说她是个好女儿。
我站在远处听着,心里苦涩得很。
原来在她眼里,我身体好是一种错。
因为身体好,所以不需要关心。
因为身体好,所以可以无限制地为他们付出。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想了很多。
想起当年志远结婚时,何晓敏家要五十万彩礼。
那时候我刚从纺织厂退休,积蓄不多。
为了给儿子筹钱,我把住了二十多年的大房子卖了,换了现在这套小房子。
剩下的钱全部给了志远。
"妈,您放心,以后我们会孝顺您的。"
志远当时拍着胸脯保证。
"妈,以后您就是我亲妈。"
何晓敏也说得情真意切。
可现在呢?
亲妈用八千块的洗衣机,"亲妈"用搓衣板。
我苦笑着摇摇头。
03
第二天,我决定去何晓敏娘家附近转转。
她家住在南湖小区,比我这里的环境好很多。
我到的时候,正好看到何晓敏从楼里出来。
她的母亲何素华跟在后面,两人有说有笑的。
"妈,那个洗衣机您用着怎么样?"
"好用得很,晓敏,你真是贴心。"
"那您好好保养身体,有什么需要的就跟我说。"
"我知道,你也别太累了。"
看着她们母女俩的互动,我心里更加难受。
这才是正常的婆媳关系吧。
不,这是正常的母女关系。
我突然意识到,在何晓敏心里,我从来不是她的妈妈。
我只是她丈夫的妈妈,是一个需要应付的人。
回到家,我翻出了何晓敏的微信朋友圈。
我很少看朋友圈,但这次我仔细地翻了翻。
发现了很多之前没注意到的细节。
她经常晒给她妈妈买的东西,从营养品到衣服,从小家电到护肤品。
每次都配上温馨的文字,表达对母亲的爱。
而关于我的内容,几乎没有。
偶尔提到,也是"婆婆帮忙带孩子"、"婆婆做饭真好吃"这样的话。
我在她的生活里,就像一个工具人。
这个认知让我心如刀绞。
接下来的几天,我更加仔细地观察着他们的行为。
我发现志远也是一样的态度。
他对岳母何素华非常好,每次去岳母家都会买礼物。
"妈,我给您买了个按摩椅,对腰好。"
"妈,这是新出的补钙片,您试试。"
"妈,天冷了,我给您买了羽绒服。"
而对我,除了每月给的一千块生活费,几乎没有其他表示。
那一千块,还是我主动要的。
"志远,我的退休金不够花,你能不能每月给我补贴点?"
"行,妈,一千块够吗?"
当时我觉得儿子还算孝顺,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岳母的按摩椅三万多,我的生活费一个月一千。
这就是区别。
有一天,我去银行取钱,遇到了何素华。
她正在银行里咨询理财产品。
"何姐,您也来银行啊?"
我主动打招呼。
"哎呀,翠兰,是你啊。"
何素华看到我,脸上的笑容有些不自然。
"我来看看理财,晓敏非让我把钱存起来,说给我买理财产品。"
"您家晓敏真孝顺。"
我由衷地说道。
"是啊,她总是担心我乱花钱,说要帮我理财。"
何素华提起女儿,满脸骄傲。
"志远也给您买理财了吧?"
她随口问了一句。
我摇摇头。
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何素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转移话题。
"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匆匆离开了银行。
我站在原地,心里更加难受。
连外人都能看出来,我和她的待遇不一样。
04
回到家,我坐在客厅里,看着那个搓衣板。
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去年何素华生病住院的时候,何晓敏直接找到我要钱。
"妈,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妈住院费您先垫一下。"
她说得理所当然,好像我有义务为她妈妈的医疗费买单。
当时我没多想,立马转了两万块给她。
可是现在,我想起了那天她的表情。
没有感激,没有不好意思,有的只是理所当然。
好像我的钱就应该给她妈妈用。
而当我提起搓衣板的事情时,她的态度立马变了。
"都是一家人,您还计较这些?"
"我妈是客人,当然要买好的。您是家里人,实用就行了。"
当时志远也在旁边,不但没有为我说话,反而指责我。
"妈,您别无理取闹了,晓敏孝顺您还不够吗?天天来看您,还给您洗衣服。"
洗衣服?
我想起来了,她确实帮我洗过衣服。
但那是因为她把小轩的衣服也一起拿来了,顺便洗的。
而且洗完之后,她还抱怨过。
"妈,您的衣服这么厚,洗起来真累。"
这样的孝顺,我真的需要吗?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搬出这套房子。
不是气头上的冲动,而是深思熟虑的决定。
我已经看清楚了,在这个家里,我只是一个工具。
需要的时候用一下,不需要的时候就丢在一边。
我不想再这样活下去了。
第二天,我开始暗中准备。
首先,我去找了律师,咨询房产处置的问题。
"您的意思是,想把房子卖掉?"
律师有些惊讶。
"对,这房子是我的名字,我有权处置吧?"
"当然,您有完全的处置权。"
"那如果我把房子卖了,钱也是我的?"
"是的,您是唯一的产权人。"
得到确认后,我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我联系了几家房产中介,了解房子的市值。
"您这房子位置不错,现在这个地段,大概能卖二百八十万左右。"
中介小伙子很专业地分析着。
"而且听说这一片要拆迁,价格还会涨。"
拆迁?
我心里一动。
"什么时候拆迁?"
"具体时间还没确定,但已经在规划里了。如果拆迁的话,您这套房子至少能赔三百五十万。"
这是个意外的好消息。
如果真的拆迁,我的钱就更多了。
回到家,我开始仔细计算。
房子卖掉二百八十万,加上我的存款三十万,一共三百一十万。
如果等拆迁,还能再多几十万。
这些钱足够我在养老院过完余生了。
我查了一下滨海养老院的价格。
VIP套房一年十五万,包含所有的生活服务和医疗保障。
按照我的身体状况,活到八十岁没问题。
二十二年,也就三百三十万。
完全够用。
而且还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想通了这些,我的心情反而轻松了很多。
接下来的几天,我表面上和往常一样,该做饭做饭,该带孙子带孙子。
但暗地里,我已经开始为搬家做准备。
我把一些重要的东西收拾好,准备随时离开。
同时,我也在观察志远和何晓敏的反应。
我想知道,如果我真的消失了,他们会是什么反应。
很快,机会来了。
05
何素华又生病了,这次比较严重,需要住院。
何晓敏又来找我了。
"妈,我妈这次病得厉害,医生说要做手术。"
她的表情看起来很着急。
"手术费要十五万,我和志远的钱不够,您能不能帮帮忙?"
十五万?
这可不是小数目。
"晓敏,我的钱也不多......"
我试探性地说道。
"妈,您别推辞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她直接打断了我的话。
"而且您也没什么地方花钱,这钱放着也是放着。"
"等我妈好了,我们一定还您。"
还我?
我心里冷笑。
上次的两万块,到现在都没还呢。
"妈,您快点决定吧,医生说要尽快手术。"
何晓敏催促着。
看着她理所当然的表情,我心里的最后一点善意也消失了。
"晓敏,我觉得咱们需要好好谈谈。"
"谈什么?现在不是谈话的时候。"
"就谈谈这个搓衣板的事情。"
我指了指茶几上的搓衣板。
何晓敏明显愣了一下。
"妈,都过去这么久了,您还在计较这个?"
"我确实在计较。"
我坦诚地说道。
"为什么给您妈妈买洗衣机,给我买搓衣板?"
何晓敏的脸色变了。
"妈,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想知道,在您心里,我是什么地位?"
"您当然是我婆婆,是长辈。"
"既然是长辈,为什么不能享受和您妈妈一样的待遇?"
我步步紧逼。
何晓敏被问得有些恼火。
"我妈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当然要用好的。您身体这么硬朗,用搓衣板有什么不对?"
"而且我妈是客人,您是家里人,难道还要我跟您见外?"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所以在您眼里,我就应该用搓衣板?"
"对!您就应该用搓衣板!"
何晓敏终于忍不住了,大声说道。
"您知道我妈身体多不好吗?高血压、糖尿病、心脏病,我得时时刻刻担心着。"
"您呢?五十八岁了还比我们年轻人还有精神,凭什么要我们花大价钱伺候您?"
"再说了,您是志远的妈,不是我妈,我凭什么要把您当亲妈一样对待?"
她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
原来这就是她的真心话。
"晓敏,您说得很对。"
我反而平静下来了。
"既然您不把我当妈,那我也没必要把您当女儿。"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