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三舅一直是我们家的头疼人物。
他好吃懒做爱打扑克,三十五岁了还是单身一人,这在老家农村是很少见的。
为了让他能安稳生活,母亲做主将老宅卖给三舅。
后来房子拆迁,他给母亲寄来一个快递包裹……
01、
我母亲叫王丽芬,是家中长女,下面有三个弟弟。
大舅程广明在县城开了家五金店,生活还算安稳;二舅程广达在邻村当了村医,每天忙得脚不沾地;而最小的三舅程广辉,从小就是家里最让人操心的一个。
母亲说小时候,每到夏天傍晚,蝉鸣声中,村里的孩子们都在田间地头帮着大人干活,唯独三舅总能在姥姥的护佑下,躲在家里的凉席上吃西瓜。
他那张圆圆的脸总是笑嘻嘻的,大眼睛骨碌碌地转,一副机灵相,却从不肯动手干活。
三舅从小就懒散成性,身材微胖,村里人都叫他"小胖猫"。
他总爱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头发乱蓬蓬的,笑起来露出一口大白牙。
只有母亲对他格外宽容,尽管也免不了时常唠叨几句。
随着年龄增长,母亲对三舅的态度从包容渐渐变成了焦虑和失望。
那天,烈日炎炎,蝉声不断。
母亲站在门槛上,双手叉腰,看着正在院子里摇着蒲扇打盹的三舅,眉毛拧成一团。
"广辉!你今年都三十五了,看看村东头的张小军,比你小三岁,孩子都上小学了,开上了小货车。再看看你,整天无所事事,像什么样子!"
母亲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焦躁。
三舅慢悠悠地睁开眼,伸了个懒腰,嘿嘿一笑:"姐,人各有志嘛。我这不是还没找到自己喜欢干的事情吗?"
"喜欢干的事情?打牌赌钱是你喜欢的事吗?昨天晚上你又去李家院子打扑克了,输了多少?"母亲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三舅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就...输了五十块...小赌怡情嘛..."
母亲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怒火:"三十五岁的人了,连自己都养活不了,还好意思说小赌怡情?你看看你二哥,每天天不亮就出门出诊,村里人有个头疼脑热都找他。你大哥在县城开店,起早贪黑。就你,成天游手好闲!"
三舅缩了缩脖子,但眼神中依旧带着那种无所谓的神色:"姐,我这不是有你们照顾着吗..."
就在这时,我父亲周国强从外面回来了。
父亲在村里开了家小卖部,虽然不大,但胜在种类齐全,村里人买日用品杂货都来他那儿。
他穿着一件蓝色的工作服,戴着一顶草帽,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又在训弟弟呢?别着急了。"父亲走过来,拍了拍三舅的肩膀,"广辉,晚上来店里喝两杯?"
三舅的眼睛一亮:"好啊好啊,姐夫,我这就跟你去!"
母亲气得直跺脚:"你还纵容他!整天就知道喝酒打牌,这孩子都被你们惯坏了!"
父亲温和地笑笑,揽住母亲的肩膀:"别生气,人各有志嘛,慢慢来。"
尽管如此,母亲还是放心不下三舅,嫌他在家游手好闲,就给他找了个工作。
母亲特意叫三舅到我家来,神情严肃地说:"广辉,姐给你联系了个工作,张厂长家的砖厂缺人手。明天你去试试,工资虽然不高,但能养活自己,也不需要啥技术,有力气就行。你这个年纪了,总不能一直靠家里吧?"
三舅一听就皱起了眉头,用手指挠着下巴:"姐,砖厂那个活太累了,烧砖的窑热得要命,我怕我吃不消..."
母亲突然拍案而起:"不想去也得去!宋婶刚才跟我说,你昨天又跟她借了二十块钱去打牌,是不是?"
被戳中痛处,三舅的脸一下子红了,支支吾吾地说:"就借了一点点...下局赢了就还..."
"什么下局?这事没得商量!明天一早就去砖场报到!"母亲态度坚决,"你这样下去,迟早会变成村里的笑柄!"
旁边的父亲放下手中正在修理的收音机,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三舅的肩膀:"去试试吧,广辉。新鲜事物总是值得尝试的,或许你会喜欢上这份工作也说不定。"
三舅看着父亲和蔼的面容,无奈地点了点头:"好吧,明天我去看看..."
02、
当晚,父母躺在床上休息,母亲翻来覆去睡不着觉,长长地叹了口气。
"老周,你说我这个三弟到底是怎么了?家里的人都勤快踏实,爸妈辛苦了一辈子,我和两个弟弟也没闲着,偏偏他就像是换了个基因似的,什么活都不愿意干。"母亲望着昏暗的灯光,眼中满是忧虑。
父亲放下正在翻看的账本,摘下老花镜,轻轻揉了揉太阳穴:"别太着急,丽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步调,广辉只是还没找到自己的方向。指不定这次去砖场,能让他明白工作的意义呢。"
母亲转过身,看着丈夫那张布满皱纹却依然慈祥的脸:"你总是这样包容他。你瞧瞧村西头的刘家,他儿子比广辉小五岁,现在都在市里开了家修车铺,生意红火得很。广辉呢?三十五岁的人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哪个姑娘愿意嫁给这样一个没出息的男人?"
父亲轻轻握住母亲的手:"人生的路很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际遇。广辉心地不坏,只是还没开窍。作为家人,我们能做的就是给他多一些时间和空间,相信他迟早会找到自己的路。"
母亲长叹一口气,不再说话。
她知道丈夫说得有道理,但作为姐姐,看着弟弟这样无所事事,她心里怎能不着急?
第二天一早,三舅顶着浓重的黑眼圈,穿上了母亲给他准备的厚实工作服,不情不愿地去了砖场。
砖厂老板张厂长是父亲的老友,听说过三舅的"大名",但看在父亲的面子上,还是同意给他一个机会。
"广辉,你先从最基本的工序开始学起。看到那边的泥料了吗?今天你负责把它们运到成型区,记住要均匀摊铺,不能有厚薄不一的情况。"张厂长耐心地指导道。
三舅望着一大堆湿漉漉的黄泥,再看看那些赤膊上阵的壮汉工人,额头上已经冒出了汗珠。
他勉强点了点头,拿起铁锹,开始了他的第一天工作。
然而,这份工作对从未干过重活的三舅来说简直是噩梦。
他干活缓慢拖沓,动作笨拙,一整天下来,别人能完成的工作量他连一半都没完成。
更糟糕的是,他弄脏了一批已经晾干的砖坯,导致整个生产线都被延误。
"你到底行不行啊?这活不是来混日子的!"张厂长终于忍不住,严厉地批评道。
三舅满头大汗,衣服已经湿透,手上磨出了血泡,委屈地说:"张叔,这活实在太累了,我真不适应..."
仅仅三天后,张厂长就忍无可忍,直接把三舅辞退了。
"丽芬啊,对不起,你弟弟实在不适合干这行。他干活又慢又粗心,还总是偷懒,我这边真用不了他。"
母亲听到这消息,气得脸都青了。
三舅垂头丧气地回到家,刚跨进门槛,就迎来了母亲的雷霆之怒。
"我真是服了你了!连个砖场的活都干不好!你说你这辈子还能干什么?多丢人啊,才干了三天就被人家辞退了!村里人都在笑话你呢!"母亲气得胸口起伏,声音都有些发抖。
三舅站在门口,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一言不发,眼圈微微发红。
就在这时,父亲从小卖部回来了,看到这一幕,平静地走过去,从柜台里取出五百块钱,递到三舅手中:"别太沮丧,广辉。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第一次尝试不顺利很正常。拿着钱,去镇上散散心吧。"
母亲见状,更是火冒三丈:"你怎么又给他钱?这样只会让他越来越依赖我们!他得学会自己挣钱养活自己!"
但三舅已经像获得特赦令一般,高高兴兴地揣着钱溜了,那神态像极了得到糖果的小孩子。
父亲温和地搂住母亲的肩膀:"别生气了,丽芬。广辉只是还没找到适合他的工作。人各有所长,总有一天他会发现自己擅长的事情。"
母亲无奈地摇摇头,她知道丈夫心地善良,总是相信人性最美好的一面,但现实往往不像他想象的那么美好。
03、
岁月匆匆,转眼八年过去了。
三舅已经四十三岁,依然是村里出了名的"老大难",没有固定工作,也没有成家。
这些年他靠着打零工和家人的接济生活,偶尔去工地帮忙搬砖,或者去集市上帮人卸货,但从未坚持超过一个月。
父亲这些年一直默默地资助三舅,有时怕母亲唠叨,就悄悄地塞给他一些钱。"拿着,广辉,你先放起来,别让你姐看见。"父亲总是这样叮嘱道。
那年春天,村里开始规划新农村建设,老房子面临着拆迁的可能。
为了安排好家里的老宅,一家人坐在一起商量分配方案。
考虑到大舅和二舅都已经在外面安家,只有三舅还没有固定住所,母亲提议把老宅给三舅。
"我们卖给你三百块钱,咱家的老宅就是你自己一个人的了,就当是给你一个安身之所。"
母亲看着三舅,语气中透着一丝无奈和疲惫,"这是最后一次了,广辉。以后你真的得学会自己养活自己,不能再这样得过且过了,知道吗?"
出乎意料的是,三舅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嬉皮笑脸,而是罕见地正襟危坐,认真地点了点头:"姐,我明白。谢谢你们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
大舅和二舅也都同意母亲的安排,老宅就这样过户到了三舅名下。
说是让他拿三百块,其实也是母亲帮他给两个舅舅的。后来俩舅舅也都没要。
虽然房子很破旧,但总算给了他一个栖身之地。
然而,命运总是充满了不测。
就在这时,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降临在我们家头上。
那是一个寒冷的冬夜,父亲突然感到胸口剧痛,倒在了小卖部的柜台前。
等村医赶来时,父亲已经不省人事,被紧急送往县医院。
医生诊断是急性心肌梗死,情况十分危急。
母亲慌乱中给各位舅舅打了电话,很快,大舅和二舅赶到了医院。
"三弟呢?"母亲焦急地问。
"我已经通知他了,他说马上就来。"二舅回答道。
一个小时后,三舅终于气喘吁吁地赶到了医院,他的衣服乱七八糟,头发也没梳,脸上写满了焦虑。
"姐夫怎么样了?会没事的吧?"三舅紧张地抓住母亲的手,声音发颤。
母亲摇了摇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医生说...情况不太好..."
三舅一屁股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双手抱头,默默地流泪。
在这个家里,除了母亲,父亲是唯一一个从不责备他,始终包容他的人。
不幸的是,尽管医生尽了最大努力,父亲还是在三天后永远地离开了我们。
医生解释说,父亲多年来过度劳累,长年累月地早起晚睡,心脏负担过重,最终不堪重负。
母亲几乎崩溃,整日以泪洗面。我们轮流照顾她,生怕她想不开。
葬礼那天,三舅破天荒地穿上了一套黑色衣服,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这是他平生第一次如此正式地打扮自己。
他站在父亲的遗像前,泪流满面,久久不愿离去。
"姐夫...我对不起你...你对我那么好,我却从来没有好好报答过你..."三舅跪在地上,痛哭失声。
葬礼结束后,三舅变得异常沉默。
村里人经常看到他一个人坐在村口的大树下,发呆到天黑。
有一次,村里几个爱说闲话的老头看到三舅,故意大声说:"看看,这不是那个四十多岁还啃老的程广辉吗?听说他姐夫去世了,这下可没人养他了,怕是要饿死咯!"
另一个老头接茬道:"这种不争气的东西,一辈子都是家里的累赘,现在好了,姐夫不在了,看他怎么活!"
三舅听到这些话,脸色惨白,但没有反驳,默默地走开了。
从那天起,三舅仿佛人间蒸发一般,突然离开了村子,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母亲尝试联系三舅,但他只是简短地回复:"姐,我没事,你别担心。我想通了一些事情,需要自己走一走。"
起初,母亲非常担心,害怕三舅在外面吃不好、住不好。
但随着时间推移,三舅几乎断绝了联系,母亲的心也渐渐凉了下来。
"这个没良心的东西,在家的时候各种麻烦,现在倒好,连个人影都找不到了。"母亲时常这样抱怨,但我能从她眼神中看出深深的牵挂。
04、
光阴似箭,三年过去了。
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我刚从公司回来,就看到门口鞋架上放着一个精美的包裹。
"妈,你在网上买东西了吗?"我推开门,好奇地问道。
母亲正在客厅看电视,闻言抬起头,一脸疑惑:"没有啊,什么东西?"
我将包裹拿过来,拆开外层包装,发现里面是一个精致的红木盒子。
"这是谁送来的?"母亲惊讶地问。
我也不知道,但是地址和名字都没错。
我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的东西之后,顿时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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