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染蓁脑中骤然空了拍。

双修?

在闻逐风的庙里?

“司戾,你疯了?这是庙里!”

谢染蓁挣扎着,看着司戾逐渐靠近的脸,却莫名想起姻缘神树。

还有那根绑定两人的红线。

一想到,她挣扎地就更厉害,却无论如何都挣扎不开。

这倒是谢染蓁自作自受。

当时在悬崖下,为了救谢染蓁,司戾为了显现实体,将此前几千年的灵力都用空了。

处于愧疚,后来在合欢宗,谢染蓁几乎是用所有宝贝供养他。

一不小心过了头,如今司戾用实体压住她,修为已经在她之上了。

司戾一张如神祇的脸在昏暗的烛光下若隐若现,红色的眸子注视着谢染蓁,危险又妖冶。

谢染蓁仰躺在供桌上,挣扎不开,死死闭上眼。

可身上的人却没动。

她睁开眼,就见司戾还盯着她看。

“你在看什么?”

司戾垂眸,以往在神识里听到的声音浮现在耳边。

“看看你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要被那么个玩意那么欺负。”

玩意?

谢染蓁怔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司戾口中的玩意是闻逐风

这不能怪她,如今九州大陆上,敢把‘闻逐风’叫做玩意的人也只有司戾一个了。

而他所说的欺负,应当是自己跟闻逐风说的从前那些事。

缩在镯子里,司戾看不见外面的情形,但那些话他应当是全听了进去。

谢染蓁忽然反应过来,司戾看不到,应当也不知晓红线的事。

不知为何,她突然就松了口气,比方才自然了几分。

只是司戾的话,她却不认可。

“我脑子没搭错,你是混世魔王你当然不用被欺负,但我修为在他之下,我根本反抗不了。”

司戾拧了拧眉,面上却没有怒意,只是反驳。

“那刚刚呢,闻逐风都后悔了,你就那么轻飘飘走了,为何不趁机骂他几句?”

谢染蓁呼吸一滞,叹了口气。

“因为他救过我的命……”

这是谢染蓁第一次跟旁人说起当时的情形,火光漫天,她出生长大的小渔村被血色染红了天。

一个长相丑陋狰狞的邪修为了制作人皇幡杀了他们整个村子的人献祭。

谢染蓁原本也是要被杀的,可在刀架在脖子上的一刻,被那邪修发现了她的炉鼎体质。

于是,杀人改成了强迫。

谢染蓁被按在地上,周围是尸山血海,一旁便是最和蔼的邻家奶奶死不瞑目的看着她。

而那邪修一口黄牙,将她死死按在地上,伸手扯她的衣衫。

是闻逐风救了她。

他御剑飞过,一剑将那邪修杀死,将她从地上扶起来。

月光洒在他身上,衣诀翩翩,像是救苦救难的神仙。

“那时候我只是个凡人,炉鼎身份被曝光,所有人都会盯上我。”

“是他把我带回去保护起来的,至少当他的炉鼎,那时的我是愿意的。”

谢染蓁说了很久,司戾只是默默地听。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顺着屋檐的缝隙落进庙里,从神相头顶滴落,宛如神相在悲戚

“所以,我能决定离开,也能彻底放下,但他救过我保护过我,伤人的话我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