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二十年前,《神探狄仁杰》系列剧集火遍大江南北,梁冠华老师饰演的狄仁杰令人印象深刻。剧中狄仁杰第一次霸气自报家门,念出一长串官名:“再加姓狄名仁杰,并州人士,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加处置使,兼幽州大都督,奉旨钦差提调幽州一切军政要务。” 这里电视剧念成“英台”是错的,正确的是“鸾台”。那“凤阁鸾台平章事” 究竟是个什么官职?为何幽州刺史一听就慌乱不已?要知道,唐代刺史好歹是正四品官职,相当于现在的厅级呢。

其实,“凤阁鸾台平章事”是武则天时期的特殊叫法。武则天称帝后,对很多部门名称都做了更改,中书省改为凤阁,门下省改为鸾台,尚书省改为文昌台。所以“凤阁鸾台平章事”原本叫“中书门下平章事”。

这就不得不提到唐代的官制结构——三省六部制。六部大家都很熟悉,即吏、户、礼、兵、刑、工。三省则是中书省、门下省和尚书省。中书省负责拟定诏令,门下省负责审核诏令,尚书省负责执行诏令。

名义上,三省长官品级相同,但实际还是有细微差别。中书省和门下省相互制约,尚书省只管六部,对诏令内容没有发言权。在官署设置上,门下省和中书省位于宫内,离皇帝较近;尚书省在宫外,与六部更近。还有个原因是,唐代初年李世民曾担任尚书令,玄武门之变他称帝后,就没人再敢担任此职。中书省长官是中书令,门下省长官是门下侍中,而尚书省长官是尚书左、右仆射,没有尚书令。这意味着,从级别上看,唐代尚书省长官比中书省和门下省长官先天低半级。所以在实际运作中,三省以中书省和门下省为核心。

当有事需要三省长官共同商议时,大家就会齐聚政事堂。只要能进入政事堂的,都是宰相。也就是说,中书令、门下侍中、尚书左、右仆射这四位都是宰相。狄仁杰曾担任的“内史”,其实就是中书令,武则天称帝后将中书令改称内史。

最初,宰相就这四位。后来出现了一种特命宰相,他们虽不是三省长官,却有资格进入政事堂,与其他宰相共商政务。比如张柬之,他是凤阁侍郎,也就是中书侍郎,作为中书省副长官,按常理没资格进入政事堂。但武则天给他加了“同凤阁鸾台平章事”的头衔,他就成了宰相。“平章事”意思是商量事务,“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就是和中书省、门下省的长官一起商议国事,简称为“同平章事”。所以仔细看会发现,狄仁杰担任内史时,是正牌宰相,不会有“同平章事”头衔;有“同平章事”头衔时,肯定没担任内史一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