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地名人名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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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床下,别急着动,留我一点体面。”李桂兰说这话时,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

刘大山点点头,以为母亲只是担心身后事办得匆忙。

三天后,当他独自收拾母亲的床铺,那张用了四十年的花床单,他小心翼翼地掀开垫子,手指触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01

春雨下了三天,刘大山坐在县医院的走廊里,手里攥着一张化验单。纸张被汗水浸得发皱,上面“恶性肿瘤”四个字像刀子一样扎在眼里。

医生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说话时习惯性地推推镜框:“已经是晚期了,如果积极治疗,可能还有一年左右的时间。”

“一年?”刘大山的声音有些颤抖。

“这还是保守估计。手术费加上后续的化疗,大概需要二十万左右。”

刘大山的手紧紧握住椅子扶手。二十万,这个数字对他来说就像天文数字。他在建筑工地干了十多年,一年到头能攒下三万块钱就算不错了。

李桂兰从病房里走出来,看见儿子坐在走廊里发呆。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外套,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只是脸色比往常更加苍白。

“大山,医生怎么说?”

刘大山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医生说您这病能治,就是需要住院一段时间。”

李桂兰在儿子身边坐下,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你这孩子,从小就不会撒谎,一撒谎脸就红。”

刘大山的眼圈瞬间红了。他低下头,不敢看母亲的眼睛。

“妈,不管花多少钱,我都要给您治病。”

李桂兰叹了一口气:“大山,妈这把年纪了,该享的福也享了,该受的罪也受了。钱留着给萌萌上学,别为了我...”

“妈!”刘大山打断了母亲的话,“您别说这种话。只要有一线希望,我就不会放弃。”

母子俩在医院的走廊里坐了很久,谁都没有再说话。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雨点打在窗户上,发出啪啪的声响。

第二天,刘大山开着那辆买了八年的二手桑塔纳回到村里。车子在泥泞的乡间小路上颠簸着,发动机发出嗡嗡的声音。这辆车是他三年前花了两万块钱买的,平时舍不得开,只有重要的事情才会用到。

家里,赵艳正在院子里晾衣服。她听到汽车声,回过头来看见丈夫阴沉着脸走进院门。

“妈的病怎么样?”

刘大山走到妻子面前,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化验单。赵艳接过来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这...这是真的?”

“医生说需要二十万。”

赵艳手里的衣服掉在地上:“二十万?我们家哪有二十万?”

“我想把车卖了,还有老屋...”

“不行!”赵艳打断了丈夫的话,“车子是你的命根子,老屋是咱们祖传的,不能卖!”

刘大山走到院子里的老槐树下,点了一支烟。烟雾在雨后的空气中缓缓升起,很快就散了。

“艳子,我知道你的顾虑。但是妈把我养大不容易,现在她病了,我不能见死不救。”

赵艳走到丈夫身边,声音有些哽咽:“大山,我不是不想救妈,可是咱们还有萌萌。你把车卖了,把房子卖了,以后我们怎么办?”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刘大山把烟蒂扔在地上,用脚踩灭,“妈没有以后了。”

这句话让赵艳彻底沉默了。她知道丈夫的性格,一旦决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第三天,刘大山把车开到县城的二手车市场。车子虽然年头不短,但保养得很好,最终卖了一万八千块钱。拿到钱的那一刻,他在车市场门口站了很久,看着那辆陪伴了他三年的桑塔纳被新主人开走。

回到村里,刘大山找到村支书老刘,说要卖掉老屋。

“大山,你疯了?那可是你爸爸留下的房子,在村里也算是有些年头的老宅了。”

“老刘叔,我也不想卖,但是我妈病了,需要钱治病。”

老刘叹了一口气:“这样吧,我帮你问问,看看有没有人愿意买。不过这年头,农村的老房子不好卖,价格可能不会太高。”

一个星期后,老刘找到了一个买主。对方是县城里的一个老板,听说要在村里搞农家乐,看中了刘大山家的老屋。房子加上宅基地,一共卖了十二万。

拿到钱的当天晚上,刘大山坐在即将易主的老屋里,看着那些陪伴了他三十多年的老家具。

堂屋里挂着的祖宗画像,厨房里母亲用了几十年的大铁锅,卧室里那张雕花的老式大床...每一样东西都承载着家族的记忆。

萌萌跑进屋里,爬到爸爸膝盖上:“爸爸,我们为什么要卖房子?”

刘大山摸了摸孙女的头:“因为奶奶生病了,需要钱看病。”

“那我们以后住哪里?”

“住城里,萌萌不是一直想去城里上学吗?”

萌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跑到奶奶的房间里,趴在床边画画。她用彩色铅笔画了一个箱子,箱子旁边是一个老奶奶。

“萌萌画的什么?”赵艳走过来问。

“我画的奶奶和她的宝贝箱子。”

“什么宝贝箱子?”

“就是奶奶藏在床下面的那个箱子,奶奶说里面有她的宝贝,不让老鼠偷走。”

赵艳和刘大山对视了一眼,都以为是孩子的想象。

02

带着卖房卖车的钱,刘大山陪母亲住进了县医院的肿瘤科。这次他没有选择普通病房,而是直接住了单间。

“大山,这房间太贵了,换个普通的吧。”李桂兰坐在病床上,看着房间里的设施,不停地摇头。

“妈,您就安心治病,钱的事情您别操心。”

李桂兰拉着儿子的手:“大山,妈知道你把车卖了,把房子也卖了。妈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们。”

“妈,您别这样说。”刘大山在床边坐下,“当年您一个人把我拉扯大,吃了多少苦?现在轮到我照顾您了。”

医生制定了详细的治疗方案,先是手术切除肿瘤,然后进行化疗。手术很成功,但化疗的副作用很大。李桂兰每天都要呕吐好几次,吃什么吐什么,整个人瘦得皮包骨头。

刘大山每天守在病床边,看着母亲受罪,心如刀割。他想起小时候,每次自己生病,母亲总是整夜不睡地照顾他。现在角色颠倒了,他却感觉自己做得远远不够。

“大山,你去休息一会儿吧,我没事的。”李桂兰虽然虚弱,但还是关心儿子。

“妈,我不累。您饿不饿?我去给您买点粥。”

“我什么都不想吃,你自己去吃点东西吧。”

刘大山走出病房,在医院的食堂里匆匆吃了一碗面条。当他回到病房时,发现母亲正在偷偷把护士刚送来的药丸藏在枕头下面。

“妈,您怎么不吃药?”

李桂兰慌张地把手收回来:“我...我刚才吃了。”

“妈,我刚才看见您把药藏起来了。”

李桂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枕头下面拿出那些药丸:“大山,这些药太贵了,一颗就要好几百块钱。妈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吃药也能好。”

刘大山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妈,您不要这样。药不吃,病怎么能好?”

“大山,妈这把年纪了,能多活一天就是赚了。你不要为了我花光所有的钱,以后萌萌上学怎么办?”

刘大山跪在病床前,握住母亲瘦得像柴火一样的手:“妈,您答应我,一定要好好配合治疗。萌萌的事情您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的。”

李桂兰看着儿子通红的眼睛,心疼得不得了。她点点头,把那些药丸一颗一颗地吞了下去。

但是刘大山不知道的是,每次他离开病房,李桂兰都会把刚吃下去的药丸想办法吐出来。她觉得这样做既能让儿子安心,又能省下一些钱。

住院治疗持续了三个月,刘大山带来的钱花得差不多了。医生告诉他,李桂兰的病情虽然得到了控制,但还需要继续化疗,费用还要十几万。

刘大山站在医院的走廊里,看着账单上的数字,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车子卖了,房子卖了,亲戚朋友也借遍了,还是不够。

这时,赵艳带着萌萌来到医院。她看见丈夫憔悴的样子,心疼得掉了眼泪。

“大山,要不我们回家吧。妈的病...也许在家里静养也是一样的。”

李桂兰听到儿媳的话,主动说道:“是啊,大山,妈想回家了。在这里住了这么久,想家了。”

刘大山知道母亲是为了给他省钱才这样说的,但是他也确实没有办法再继续支付昂贵的医疗费用。

“好,妈,我们回家。”

办理出院手续的时候,主治医生找到刘大山:“刘先生,您母亲的病情虽然得到了控制,但后续的治疗很重要。如果中断治疗,可能...”

“医生,我知道。但是我们家确实没有钱了。”

医生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回到村里,刘大山租了一间小房子,一家四口挤在一起生活。李桂兰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但她总是强撑着,不愿意让家人担心。

每天晚上,她都会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月亮。有时候,萌萌会跑到奶奶身边,陪她一起看月亮。

“奶奶,您为什么总是看月亮?”

“因为月亮很美啊。”

“奶奶,您是不是想家了?”

李桂兰摸了摸孙女的头:“奶奶想咱们的老房子了。”

“可是老房子卖掉了。”

“是啊,卖掉了。”李桂兰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惆怅。

一个月后,李桂兰的病情开始恶化。她经常半夜痛醒,但从来不呻吟,只是默默地忍受着。刘大山几次提出要送她去医院,都被她拒绝了。

“大山,妈不想再去医院了。在家里,有你们陪着,妈就满足了。”

又过了一个月,李桂兰已经无法下床了。她的脸色蜡黄,眼窝深陷,但眼神依然清澈。

“大山,妈想回老房子看看。”

“妈,老房子已经卖给别人了。”

“我知道,但我想回去看看。就算是最后一眼。”

刘大山联系了买房子的老板,说明了情况。老板很善良,同意让他们回去看看。

那天下午,刘大山背着母亲走进了曾经的家。房子已经被重新装修过,但基本的格局没有变。李桂兰要求儿子把她放在那张老式大床上。

“这张床,陪了我四十年。”李桂兰轻抚着床沿,“你爸爸去世的时候,就是躺在这张床上的。”

她在床上躺了很久,眼睛一直盯着房顶的横梁。那根横梁上,还刻着刘大山小时候的身高标记。

“大山,等妈走了,床上床下,别急着动,留我一点体面。”

刘大山不明白母亲这句话的意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03

李桂兰回到租住的小房子后,病情急剧恶化。她已经无法进食,只能靠输液维持生命。村里的老中医来看过,摇着头说:“准备后事吧。”

刘大山守在母亲床边,握着她瘦得只剩皮包骨的手。李桂兰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微弱,但她的眼神依然清醒。

“大山...妈这辈子...没给你留下什么...只是拖累了你们...”

“妈,您别说这样的话。”刘大山的声音哽咽了,“您把我养大成人,已经给了我最珍贵的东西。”

“萌萌...要好好上学...将来有出息...”

“妈,您放心,我一定会让萌萌好好读书的。”

李桂兰艰难地转过头,看了看正在角落里画画的萌萌,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萌萌...过来...让奶奶看看...”

萌萌放下画笔,走到床边。李桂兰用尽全身的力气,抚摸着孙女的小脸。

“奶奶...爱你...”

那天夜里,李桂兰在睡梦中安详地去世了。刘大山发现的时候,她的脸上还带着淡淡的微笑。

按照农村的习俗,刘大山为母亲举办了简单的葬礼。村里的乡亲们都来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悲伤。李桂兰在村里人缘很好,大家都知道她是个善良的老人。

葬礼结束后,刘大山独自坐在母亲生前睡过的床边。房间里还残留着母亲的气息,让他不敢相信母亲真的永远离开了。

赵艳和萌萌去买菜了,房子里只剩下刘大山一个人。他坐在床边发呆,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想起要收拾母亲的遗物。

他先是整理了母亲的衣服,那些衣服大多都很旧了,但洗得很干净,叠得很整齐。然后他开始收拾床铺,准备把床单洗一洗。

当他掀开那张花床单时,突然发现床垫下面有些鼓起来。他伸手摸了摸,发现下面好像藏着什么东西。

刘大山小心翼翼地掀开床垫,看到床板上放着一个用油布包着的包裹。包裹不大,但感觉挺重。他拿起包裹,发现里面包着一个旧铁饭盒。

打开饭盒,刘大山整个人顿时愣住了,下一刻竟崩溃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