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于5月24日至25日夜间使用无人机和导弹袭击了基辅和乌克兰其他地区,导致该国多座城市发生爆炸。
袭击恰逢基辅日,该市的这一节日通常在5月最后一个星期庆祝。媒体报道说,俄军此次攻击是自战争爆发以来最严重的袭击之一。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表示,袭击让“世界更加确信,战争延长的根源在于莫斯科”。
然而,“延长”有其理由。美国国防情报局最近完成的一份报告显示,俄罗斯总统普京仍然致力于在乌克兰取得胜利,这一目标自战争开始以来就没有改变。
该报告由国防情报局为美国众议院准备,包含截至2025年5月11日的最新信息。
此外,普京认为“乌克兰战争是与西方的一场生存之战,它将决定俄罗斯在世界上的地位、普京的权力掌握以及他的历史遗产。”
美国五角大楼的报告如此分析,在最新袭击发生后,基辅市民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22岁的网络工程师克鲁坎说这是“国家恐怖主义”,而退休老人斯维特拉娜则在网上给美国总统特朗普留言:“正如你所说,普京是个好人。过来,我让你见识一下这个好人能做什么。”
在许多人看来,这是受害方的正常评论,但是在俄罗斯官方看来却是别有用心。普京表示,攻击俄罗斯及其文化的人并不光彩,这样的野蛮做法不会给他们带来荣誉。
5月24日,普京会见了莫斯科和全俄东正教大牧首基里尔,感谢大牧首为俄罗斯和俄罗斯人民所做的一切,感谢他对俄罗斯文化和语言的支持。
普京对这位大牧首说:"我想说,在当今形势下,这一点尤为重要。我们不仅看到针对俄罗斯的攻击,甚至看到针对我们文化的某种野蛮态度,即使我们的文化是世界文化的一部分。这种情况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这不会给那些这样做的人带来荣誉。但在这种情况下,支持俄罗斯文化和俄语具有特殊的意义,你们对这项工作的贡献当然是无价的。"
毫无疑问,普京认为在文化层面,这种“野蛮”的原因来自外面,是偏见,而俄罗斯文化是无辜的。
普京能这么说,说明他观察到也感觉到什么,总之是一种“不太友好”的东西。而且,这种“不光彩”也不只来自一个方面,在俄罗斯的西部,如欧洲国家,以及俄罗斯的东部,如东亚诸国,都能感觉到这种情绪。
经济学家张维迎曾在其文章《后发国家的怨恨情结》中指出,俄罗斯民族主义者有强烈的自尊心(其实是自卑),羞于承认自己落后的现实,对他人的批评异常敏感,对任何不利于自己的事实,最常见的反应是否认这些事实的存在。而怨恨情结既滋养一个民族的自卫性,也刺激一个民族的侵略性。集体主义的民族发动侵略战争比个人主义的民族更容易,也更难以预测,因为后者对战争的投入通常靠的是理性算计,而不是情绪化的非理性反应,更不可能一个人说了算。
文章认为,民族怨恨诱使俄国人急于证明自己的价值和优越,一次又一次或主动发起或被动陷入对抗,这种对抗可能是领土的、体制的,也可能是价值观念的,但每次都被屈辱地打回原形。
这算是对俄罗斯和俄罗斯文化的攻击吗?事实上,张维迎所讲只是作者阅读里亚·格林菲尔德《民族主义:走向现代的五条道路》一书后写的读书笔记,格林菲尔德是一位以色列裔俄罗斯学者,被认为是当代“最具有反传统精神”的社会学家,后定居美国,先后在芝加哥大学、哈佛大学执教,为波士顿大学政治学、社会学和人类学教授。
在其专著中,格林菲尔德精细分析了民族主义概念,指出,民族主义从根本上来说,是将“人民”与“国家”等同起来。它摧毁了传统的社会等级制度,并通过国家认同赋予人民尊严,而这种尊严此前只有精英阶层才能享有。国家认同本身就是一种有尊严的身份:它使尊严成为每个民族成员的体验。一旦体验到尊严,就无法放弃。国家成员的基本平等也意味着一种开放包容的社会分层,鼓励所有人动员起来,发挥此前只有精英阶层才能发挥的积极政治和文化作用。
然而,根据民族主义的初始定义和成员资格标准,民族主义呈现三种形态,即,个人主义-公民民族主义、集体主义-公民民族主义和集体主义-族裔民族主义。在现代国家建设史中,格林菲尔德发现,前两者多会导致自由国家,而缺失公民资格的第三者则往往导致威权国家,俄罗斯就是这种情况。
格林菲尔德的这种论述算不算“对俄罗斯和俄罗斯文化的攻击“?这得由普京评价。
不过,她的家里人肯定“攻击”过。格林菲尔德的父母都是医生,大学毕业后被分配到靠近远东符拉迪沃斯托克的纳霍德卡港一家医院,但两人要求调到靠近北极的古格拉工作,因为格林菲尔德的祖父自1938年就被关押在那里,通过劳动进行改造。格林菲尔德的祖母后来也在古格拉服刑十年,罪名是“人民公敌的妻子”。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