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臭猴子,别让它跑了。”

马戏团内炸开了锅,游客们顾不得仪态,抱头鼠窜,有孩子的父母更是把孩子死死护进怀里,外面响起警笛,一辆警车停在了场外,几个手持长枪的特警跳下车,有人看到那把狙击枪,松了口气:“特警来了!终于有救了!”

马戏团一只猴子失控,叼走一个一岁女婴,冲进遮天蔽日的树林,特警持枪跟了上去,忽然有人发现地上的草有几点暗红色的痕迹,像是血迹,特警心头一紧,猴子可能咬伤女婴了,恰巧女婴都没了哭声,不知是被猴子折磨死了,还是活着。

女婴安安才一岁,跟猴子特别有缘分,不仅属猴,最爱的毛绒玩具就是猴子,最喜欢的动物也是猴子,全市的动物园,她被家里人带着转了个遍,看到猴子跳上跳下,她就乐得咯咯笑,谁都哄不动。但再怎么爱看,动物园总有看腻的时候,就在这时,一个流动式马戏团进了他们的城市。

市区不能搭建临时舞台,马戏团就把演出地选在郊外的一片树林边上,对外宣称“森林互动体验”,能让游客有身临大自然的感觉,还能看动物表演。这一选址得到游客叫好,却无形中为之后的变故埋下了隐患。

表演那天,女婴安安坐在爸爸腿上,奶声奶气夸那只红毛猴子大美漂亮,工作人员也热情介绍,大美不仅漂亮还聪明,会鞠躬、握手、钻火圈。大美主动与安安握手,却没人知道,“大美”的身世,藏着一段被迫的历史。

大美被抓时,她的孩子就在她怀里,软软的,小小的一团,连爬都还不会,很快有人靠近,她知道自己带着孩子跑不掉,便爬上树顶,用手一点点把鸟巢拨开,把幼崽轻轻放进去,保证幼崽是安全的。也就是这样耽误了时间,大美被电圈套住脖子,从树上电下来,关进马戏团的铁笼子,每天面对的都是陌生的声音和气味,还有一根挥来挥去的皮鞭。

“鞠躬!握手!钻火圈!”训猴师声音大,带着命令,大美听不懂那些词是什么意思,只知道不照做就挨打,只好乖乖照做,心却飘进树林,不知它的孩子有没有被同伴发现,会不会饿死,每天晚上马戏团灯光关掉后,她就缩在铁笼里,看着窗外的月亮,一定要逃出去,找回自己的孩子。

“各位观众,下面,大美来个钻火圈!”

主持人的声音拉长了尾音,语调里满是兴奋,观众席顿时热闹起来,小孩子尖叫,大人拍手,火圈被点燃了,红黄交错的火舌噼啪作响,大美一看到火,就浑身紧绷,四肢僵硬,尾巴死死收在身侧,它的毛发和尾巴都长,一旦被烧到,就会被烧死,可它不钻,皮鞭就落下,它只能钻。

第一个火圈,火近在眼前,烫得大美脸颊生疼,它咬着牙硬钻过去,观众席爆发出一阵掌声,第二个火圈,出现了一点失误,尾巴被烧糊了,到了第三个火圈,游客的欢呼声更大,有的站起来鼓掌,还有的孩子站在座位上跺脚:“爸爸妈妈你们看,大美要钻最后一个火圈了。”

父母赶紧拉孩子坐好,可孩子太兴奋了,一边跺脚一边嚷嚷:“大美快跳啊,快跳啊!”大美受到噪音干扰,在第三个火圈有些犹豫,驯猴师的脸沉下来,猛地扬起手中皮鞭。“啪!”一声尖锐的鞭响撕裂空气,重重震在观众耳膜里,前排的游客都被吓了一跳,安安更是直接“哇”地大哭起来,整个小身子往妈妈怀里缩,而大美听到孩子的哭声,触发了母爱,想起了自己的孩子,它像疯了一样往台下跑,驯猴师没想到它突然冲下来,赶紧一脚追上去,大美一个弹跳,跳在一个大人脑袋上,站得高看得远,它看到安安的位置。

“不好,孽畜要抓走那个孩子!”

驯猴师一眼看出大美的想法,从道具箱里抓出电圈飞快追了上去,大美身体在空中一扭,避开甩来的电圈,像一道灰影直扑安安和她的母亲。母亲吓得尖叫,紧紧抱住怀里的安安,可大美并没停下,它露出尖尖的犬齿,咬在母亲手腕上。

剧痛袭来,母亲吃痛地松了手,安安小小的身子失重一样垂直掉下去,就在众人惊呼的一刹那,大美扑了上去,稳稳接住安安,飞檐走壁逃出马戏团,头也不回带着安安跑到树林,一个它认为安全的地方。

几分钟后,特警赶到,安安还在树上笑,原来大美此刻像一个母亲,一只手小心托着安安的后背,另一只手指轻轻点她的鼻子,在逗安安玩,特警们看傻了,觉得大美并不坏,先准备香蕉,试试引它下来。几分钟后,特警走到树下,手里捧着一大把成熟的香蕉,大美低头看了一眼,鼻子抽动了几下,似乎在确认气味,可大美只是看了一眼,就把头撇开,抱紧安安,轻轻往上一蹬,爬到更高一截的树杈上,高度几乎要触碰到天空。

特警一片哗然,树差不多有五米高,越往上,树干越细,风一吹就晃得厉害,大美蹲在顶端,尾巴牢牢缠在树枝上,它要是不小心掉下来,还有尾巴勾着树,安安就不行,特警神情一沉,虽然大美看上去并不想伤害安安,但没办法,它毕竟是动物,谁都无法保证它不会翻脸,特警压着嗓子下命令:“准备击毙大美,立即叫消防队带气垫,铺好了气垫再开枪。”

负责击毙的狙击手已经就位,伏在远处的山坡草地上,枪口指向树顶的大美,树林下方,消防员已经将高强度安全气囊完全展开,足以缓冲两人同时坠落的冲击,现场医护人员也到位,担架、急救箱、输液包整整齐齐排开,空中还有直升机,一旦安安被大美挂在树上,他们也可以丢下云梯救人。”

大美听到直升机轰隆隆地靠近,它开始变得不安,身体在树枝上来回晃动,直升机上的飞行员见状,只好飞远点,以避免惊扰到大美,而就在大美分心的空隙,狙击手一枪打过去,这一枪不是子弹,而是麻醉针,

可惜打偏了,麻醉针钉在了树干上,离大美差了十几厘米。

第一枪的失败引起大美,狙击手保持镇定,重新装上麻醉针,“嘭!”第二针飞出去,这回几乎命中,却在最后一瞬间被风轻轻带偏,擦着大美的眼睛飞过,大美受到惊吓,猛地拍着胸口,抱着安安左冲右晃,场下一片慌乱,安安的母亲哭得声嘶力竭:“别打偏了!求你了!再偏安安就没命了!”

狙击手稳住呼吸,缓缓吐出一口气,闭眼,再睁开,食指搭在扳机上,等风静止后,果断扣下扳机,这一次,麻醉针精准命中,大美眼神顿时涣散,双手一松,人从五米高的树梢直直坠下,好在掉在了安全气囊上,大家都跑着过去救安安。

“不好,安全气囊上有血!”

眼尖的人看到大美嘴边有血,流在安全气囊上,都在骂大美毕竟还是动物,为了报复人类,还要在落树前咬一口安安,安安都没声音了,大家一起去抱安安,大美即使被麻晕,还是紧紧抱着安安,安安脸朝下,脸颊有血,母亲急疯了,安安肯定被咬出很多血。

这时特警来了,使出吃奶劲,用工具去撬大美的手,大美的手依旧死死抱着安安,撬开每一根手指,都费尽特警全身力气。终于,大美的最后一只手指松开了,特警把安安反过来,然而当他们反过安安,看清她的脸时,几名特警的动作齐齐停住,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连呼吸都轻了。

其中一名特警张了张嘴,却迟迟没能发出声音,最后艰难地咽了口口水,低声喊道::“安安妈妈……你快过来看……”安安妈妈几乎是跌着步子冲过去的,扑到气囊边,双膝一软跪了下来,她缓缓伸出手,颤抖着将安安抱进怀里,然后低头,看清了她的脸,她的表情却在这一瞬间变了,瞳孔狠狠一缩,她整个人像被当场钉住,一步都动不了:“不会的,不会的,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