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新中国开国将帅队伍里,许世友与聂凤智的革命情谊算得上是刚柔互补的典范了,以至于当时的人们又将二人关系形象称之为“许聂一体”。
与许、聂二人这种历经战火淬炼的生死之交有所不同,张爱萍与聂凤智的交往更侧重于一种“英雄惜英雄、荐才不惜力”的色彩。
时间回到1977年4月,借空军领导机构人事调整的契机,时任军委委员的张爱萍向上级推荐由聂凤智出任新一任空军司令员。出乎意料的是,上级最终任命比聂凤智小五岁、时任空军政委的张廷发担任这一职务。
当然,无论是聂凤智还是张廷发,都是在长期革命生涯中经受战火考验的过硬战将,都能挑得起空军建设这副重担,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聂凤智虽然与空军司令员失之交臂,却在不久后被任命为南京军区司令员。而他与张爱萍在革命和建设年代里建立起的深情厚谊,也成为后世津津乐道的一段美谈。
1949年4月23日,为适应渡江战役发起后进军江南的战略形势,华东军区海军在江苏泰州白马庙应运而生,由三野前委委员张爱萍任司令员兼政委。
一年后的5月30日,时任上海市长的陈毅又点将聂凤智出任华东军区空军司令员。在此之前,聂凤智曾因带出了三野主力27军而被形象的誉为“陆地猛虎”。
27军的前身是华野9纵,纵队司令员正是赫赫威名的许世友将军。说来也巧,一向不轻易佩服别人的许世友,对聂凤智却颇为欣赏,说他是自己最信任的部下也并不夸张。
归根结底,聂凤智战场敢打硬仗、恶仗的风格与许世友如出一辙,再加上对方头脑灵活、智谋百出,许世友自然将他引为战场“知己”一类的好友。
值得一提的是,聂凤智在后期率27军解放上海之际,曾创下了用萝卜印章争取国军“淞沪警备副司令”刘昌义主动投诚的战场记录,胆大心细的操作丝毫不亚于一年前济南战役时改“助攻”为“主攻”的那次。
以至于作为亲历者的刘昌义在回忆起聂凤智与自己谈判的场景时,仍激动不已的诉说着对他的第一印象:
总之,无论是周围人的一致好评,还是陈老总朝夕相处后的由衷认同,聂凤智都是对方心目中“华东军区空军司令员”的不二人选。
虽说有些许犹豫,但看着陈老总无比坚定和信任的眼神,聂凤智最终还是接过了这副重担,由此开始了他与新中国空军近30年的不解之缘。
尽管聂凤智做好了从一穷二白开始,逐步建成华东强大空军的心理准备,但现实存在的困境和梗阻有时还是会让他猝不及防……
接过华东空军的担子后,聂凤智的心里还是缺乏底气,毕竟自己面对的是人员、装备和指挥机构“三无”的大摊子,压力和阻力不言而喻。
唯一可以令他感到欣慰的,大概就是自己这位空军司令员不需要自己驾驶飞机外出执行任务,否则的话自己会更加头大。但即便如此,有关地面上的种种难题,自己也要逐一进行探索解决。
聂凤智首先着手将华东军区空军司令部与上海防空司令部合并,建立起系统的空军指挥机构;而后,在苏联空军的协助下,聂凤智成功接收并管理起一支拥有数架歼击机、轰炸机、强击机以及炮、雷达等设备的空防混成部队。
在这一过程中,聂凤智自己也紧锣密鼓的投身到空军专业基础知识的学习中。一个月后,聂凤智在苏联专家们的见证下,圆满完成了指挥华东军区24架战机升空作战的考核任务。
掌握了要领和基础只是迈出了第一步,剩下的是要在实战中不断磨砺提升空军作战能力。
1952年7月,聂凤智以中朝空军代司令员身份率部入朝参战。在处于制空劣势的情况下,他依旧指挥部队粉碎了美军的空中“绞杀”计划,乃至于让时任美空军参谋长的范登堡一声叹息:
令美国惊羡于新中国空军实力陡然大增的却远不止抗美援朝。1955年初的一江山岛战役,聂凤智指挥华东军区空军配合海陆两军协同作战,圆满完成了解放一江山岛的重任。
也正是这次战役,让张爱萍对聂凤智逻辑缜密、稳重务实的风格赞不绝口,为此后推荐对方接任空军司令员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三年后,聂凤智在福州军区副司令员兼空军司令员任上,又制造出一起令西方国家都感到石破天惊的“大事”。原来,为应对频频袭扰进犯闽浙沿海的百余架国军战机,聂凤智果断下令让周边路桥、衢州、连城、惠阳等地的战机出动,合力围歼来犯的敌人。
由于时间差没有把控好,各地战斗力几乎同时飞临战斗区域上空,瞬间形成了对敌机的压倒性态势,对方很快便仓皇撤出战斗。
正所谓“无心插柳柳成荫”,聂凤智意外“失误”造成的战略态势,反倒瞬间对敌形成了压制,一度被美国《航空》杂志形象称之为“口袋战术”。
连彭老总都不禁从北京打来电话询问这一战术的要领,弄得聂凤智还有些不好意思,只得连连说自己这是“歪打正着”。
与出色的工作能力相比,聂凤智在建国后的身体情况却并不那么乐观。
1973年3月,聂凤智因感冒引起了哮喘,但为了繁重的工作他还是压了下来。谁知拖来拖去,竟拖成了一场重病。得知情况的周总理当即指示空军总医院进行抢救,好在历经这场惊心动魄、险象迭生的抢救后,聂凤智总算是从鬼门关走了出来。
四年后,复出工作的聂凤智担任南京军区司令员,但身体依旧很虚弱,需要每天通过输液来维持身体健康。有几次他甚至因为赶去工作而匆匆拔掉了输液针头,任旁人劝说也是雷打不动。
八十年代中期,退居二线的聂凤智在无锡参加中顾委华东组会议期间被确诊为肺癌,但即便如此,他仍旧坚持会后才住院治疗。在给上级的病情汇报中,聂凤智坦诚的说了这样一段话:
听闻聂凤智病重消息的张爱萍,也特地跑到医院进行探望,见聂凤智谈笑自若,心情顺畅,自己心里的那块石头也算落了地。之后,张爱萍向那些乱传谣言的人怒斥道:“老聂死不了,精神好得很!”
从确诊癌症开始,聂凤智同病魔顽强斗争了五年,最终于1992年4月3日在南京逝世,终年79岁。
在众多对聂将军的官方评价中,有一句话格外引人注目,使人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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