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牵动人心的一幕,戳中了亿万人的泪点。

镜头前齐耳短发略带凌乱,稚嫩肌肤稍显粗糙。

小手不知道多久没被好好洗过,甚至棉袄也算不上新。

那一年,互联网未普及,可她清澈而坚定的双眼。

搭配着一句“我要上学”,火遍了大江南北,甚至一度登上小学语文课本。

这个女孩名叫苏明娟,命运被改写的34年后,如今怎么样了?

细看苏明娟的人生,远超乎想象。

或许,在那照片之后,她的故事,才更让人动容。

1983年,苏明娟出生在安徽金寨县的张湾村。

这里虽为革命老区,却因战争创伤、山多地少,一直处于贫困县行列。

平日,父母靠养蚕、打鱼、养猪、种田、种板栗养活她和弟弟。

可辛苦劳作一年,从两亩薄田收来的粮食,仅够一家人吃3个月。

剩下的时日,只能靠父母起早贪黑地砍柴、去河里摸鱼换得一点吃食。

日子过得很是拮据,连温饱都成问题。

苏明娟渐渐长大,眼看到了上学的年纪。

那时,九年义务教育还未普及。

每学期不到100块的学费,成了苏家负担。

不过父母还是坚持辛劳,送女儿去上了学。

年幼的苏明娟,不愿和父辈一样,一辈子待在这个穷山沟里。

她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深知走出大山的唯一机会就是好好读书。

就算每天要走20里的山路,山区教学条件很差。

教室低矮破旧,冬天窗户没有钱装玻璃,蒙上塑料布又怕光线不好。

只能任寒风呼啸着灌进教室,经常冻得缩成一团。

也难以阻挡苏明娟心里像火一样热烈的读书念头。

课堂上,苏明娟学的异常认真,生怕错过老师说的每一个知识点。

可即便如此,苏明娟心里很清楚,她随时可能会辍学。

因为贫困的家庭,根本无法供她长期读书,最终还是会走上父辈的老路。

一个叫解海龙的摄影师出现,给苏明娟带来了希望。

他来自北京,1991年下乡采风,不知不觉来到苏明娟所在的山村。

可能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命里有时终须有”。

4月一个下午,苏明娟和同学们正在和往常一样上课。

但老师忽然停止了讲课。

正在低头认真记笔记的苏明娟有些不解。

于是,她抬起头看向了老师。

也就是这一看,让原本再平凡不过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来,解海龙来学校采访,当他推开教师们的那一刻。

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闯进了他的视线。

见状,他迅速摁下了快门,摄影作品《我要读书》就此诞生。

黑白照片中,苏明娟穿着破旧的大外套。

一头短发,枯黄又凌乱,她的双手被冻得肿胀。

但却紧紧地握住铅笔,用标准的姿势按住作业本。

面对摄像头,她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

里面有惊恐、有纯真,更有着对知识的孜孜以求。

照片里,只有苏明娟一人,但又不只有她一人。

她是万千贫苦乡村孩子对知识的渴求的一个缩影。

也是对教育资源分配不平衡的控诉。

1998年,一张名为《我要上学》的照片被发表到报刊上。

随即便在全国引发了爆炸性的轰动。

不仅有多家媒体争相转载,而且希望工程看到之后,立刻决定要用它作为宣传标志。

渴望读书的“大眼睛女孩”的故事,就这样流传开来。

作为主人公的苏明娟,随之走红。

她在贫苦生活下仍然渴望读书的态度,打动了亿万国人。

不少人开始寻求各种各样的办法,希望帮助这个孩子。

从小学开始,每年都有很多好心人给她寄钱寄物。

有小朋友的零花钱,也有大学生的打工钱,更有退休老人的养老金。

短短几个月,全国的爱心捐款突破1亿元。

苏明娟的生活,从此改变。

在众人的资助下,她得以顺利完成学业。

2002年,苏明娟考上安徽大学,盼到了期待许久的大学梦。

走出大山后的她,没有忘记过去的苦难。

而是将社会给予的帮助化为动力,踏上了助学的公益之路。

因为自己淋过雨,所以也想给别人撑伞。

她用每学期的900元生活补贴,资助其他贫困生。

毕业后将第一笔工作全部捐给希望工程。

善心之举让人为之动容,却不想,多年以后她竟活成了这样。

让它们“在更有意义的地方发挥作用”。

此后的每个月,苏明娟都会捐出一部分收入,至今已维持了十余年。

2018年,她又拿出3万元积蓄作为启动资金,成立了“苏明娟助学基金”。

目前,基金共募集资金462.8万元,筹集爱心物资总价值500多万元。

共资助困难学生773名,参与援建7所希望小学。

似乎每一数据都仿佛会说话,说出了苏明娟当年的心声:我要读书。

时至今日,“大眼睛”照片里那件红色格子上衣,依然被她保留着。

她经常对两个女儿起过往的经历。

从昔日的贫困生,变成如今的白富美。

这其中的心酸可能只有苏明娟自己才深有体会。

但她没有让这段故事,止步于“感动”二字。

如今的她,不仅是一名银行职工,更是共青团中央委员、党的二十大代表。

不仅可以每个月都家里寄钱,父母的生活也改善了很多。

以前欠的债还了后,还盖了几间新的大瓦房。

同时,每年春天,她都会带着助学金回到老家。

在金寨,无数孩子知道她的名字。

因为苏明娟和背后的希望工程一直没走远。

苏明娟始终记得,那个在课本上被自己“感动”的小女孩,也正在慢慢长大。

她说,被世界温柔以待过的人,更应该温柔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