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这笔钱我就是不掏,什么事?”

李建国站在村委会里,眼睛瞪得通红。

“报警抓我?法院告我?”

他的声音在屋子里回荡,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尖利。

“我倒要看看谁能逼我掏钱!”

王德华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

刘富贵张着嘴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整个村委会里静得可怕,只能听到李建国急促的呼吸声。

这个春天的下午,青山村的修路工程因为一句话陷入了绝境。

01

春雨连绵的三月天,青山村的土路又成了一滩烂泥。

李建国开着他的白色轿车从县城回来,车轮在泥坑里打滑,溅得满车都是黄泥巴。

他下车看了看,皱着眉头摇了摇头。

这条路,从他小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李建国今年四十五岁,在县城开了一家装修公司,生意做得不错。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夹克,脚上是黑色的皮鞋,在村里人眼中算是体面人了。

只是这双皮鞋此刻沾满了泥巴,让他有些不自在。

村子里的老房子大都还是二十年前的样子,青砖灰瓦,院子里晾着花花绿绿的衣服。

只有李建国家那栋三层小楼显得特别,白色的瓷砖外墙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院子里还停着一辆摩托车。

李建国的母亲正坐在门口择菜,看到儿子回来,脸上露出了笑容。

“建国回来了?路上又堵车了吧?”老太太放下手里的菜,迎了上来。

“妈,不是堵车,是这路太烂了。”李建国指了指门前的土路,“下了几天雨,车都开不进来。”

“哎,这路啊,村里说了好几年要修,一直没个准信。”老太太叹了口气,“前两天隔壁刘婶骑摩托车摔了一跤,腿到现在还疼着呢。”

李建国看着眼前这条坑坑洼洼的路,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想起自己十八岁那年离开村子时,这条路就是这个样子。二十多年过去了,什么都没变。

晚上,李建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外雨还在下,雨水打在玻璃上啪啪作响。

他想起白天在村里看到的情景:几个年轻人推着摩托车在泥里艰难前行,老人们穿着雨靴小心翼翼地走在路边。

第二天一早,雨停了。李建国出门透气,正好碰到村支书王德华。

王德华五十八岁,在村里当了十五年支书,是个精明能干的人。

他看到李建国,笑着走了过来。

“建国啊,昨晚睡得好吧?这雨下得,路都没法走了。”王德华摇着头说。

“王叔,村里这路什么时候能修修啊?”李建国直接问道。

王德华的脸色有些为难:“哎,别提了。县里说可以补贴一部分,大概十五万吧。可这修路得要五十万,剩下的三十五万,村里哪来这么多钱?”

李建国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王叔,如果村里真要修路,我可以出点钱。”

“你?”王德华眼睛一亮,“你能出多少?”

“二十万吧。”李建国说得很平静,好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王德华愣住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建国,你说真的?二十万可不是小数目啊!”

“我说真的。”李建国点点头,“我在外面这些年,多少也赚了点钱。家乡的路修不好,我心里不踏实。”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村子。村民们听说李建国要出二十万修路,都觉得不可思议。

“李建国真的要出二十万?”

“听说是真的,王支书都确认了。”

“这小子有出息啊,没忘记家乡。”

“二十万啊,我们家十年都赚不到这么多钱。”

村民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脸上都带着兴奋的表情。有些在外打工的年轻人听说后,也纷纷表示要捐款。很快,剩下的十五万也凑齐了。

王德华组织召开了全村大会,正式宣布修路计划启动。在村委会的小院子里,几十个村民围坐成一圈,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

“乡亲们,这次修路能够成功,首先要感谢我们的李建国。”王德华站在中间,声音洪亮,“他一个人就出了二十万,真是我们村的大恩人啊!”

村民们纷纷鼓掌,李建国有些不好意思地站起来摆了摆手。

“我也是村里人,为家乡做点事是应该的。”李建国说话不多,但每个字都很真诚。

会上,大家推选李建国为修路委员会副主任,负责监督工程质量。李建国觉得这个安排很合理,毕竟自己出了大头,有权利知道钱花在哪里。

一切看起来都很顺利。施工队联系好了,材料也在采购,村民们每天都在讨论着修路的事情。李建国每天晚上都会和妻子张莲花通电话,告诉她修路的进展。

“老公,你做得对。”张莲花在电话里说,“有能力的时候帮帮家乡,这是应该的。”

张莲花四十二岁,是个贤惠的女人。她平时在县城帮忙打理装修公司的账务,对李建国的决定很支持。

“就是花了点钱,不过值得。”李建国说,“等路修好了,你也回来看看。”

一个星期后,王德华召集修路委员会开会,讨论具体的路线规划。李建国满心期待地来到村委会,以为这只是个形式,路线早就定好了。

02

王德华摊开一张手绘的地图,上面用红笔画着修路的线路。李建国仔细一看,愣住了。

按照这个规划,主路从村口开始,一直延伸到村子深处。可是这条线路绕了一个弯,刚好避开了李建国的家,倒是从他邻居刘富贵家门前经过。

刘富贵五十二岁,在村里养了二百多头猪,算是个小有名气的养殖户。他和王德华关系不错,平时在村里也有些话语权。

“王叔,这路线怎么是这样设计的?”李建国指着地图问道。

“建国啊,这是我们仔细考虑过的。”王德华解释说,“你看,从刘富贵家那边过,地势比较平坦,施工起来方便。而且还能连接到他的养殖场,以后运饲料也方便。”

李建国皱着眉头看着地图。按照正常的路线,应该是从他家门前直接过去,那样既直又省钱。现在这样绕一圈,明显不合理。

“可是王叔,我家门前的路线不是更直吗?”李建国问道。

“那倒是。”王德华点点头,“不过我们要统筹考虑,不能因为谁出钱多就照顾谁。这样做对其他村民不公平。”

李建国心里有些不舒服,但还是忍了下来。他想,只要能把路修好,路线稍微偏一点也没关系。

修路工程正式开工了。挖掘机开进了村子,轰隆隆的声音从早响到晚。村民们都很兴奋,每天都有人围在工地边上看热闹。

李建国也经常去工地看看,监督工程的进展。他发现施工队确实很专业,工程质量也不错。只是每次看到路线从刘富贵家门前经过时,心里总是有些不爽。

一天下午,李建国在工地边上遇到了几个村民在聊天。

“老李家真是有钱啊,一出手就是二十万。”一个村民说道。

“可惜啊,路不从他家门前过。”另一个村民摇着头。

“你们不知道吧,”第三个村民压低声音说,“刘富贵早就给王支书打过招呼了,说如果路从他家门前过,他可以免费提供沙土,还能帮忙联系施工队。”

李建国听到这里,心里一惊。原来路线的安排并不是什么“统筹考虑”,而是有人提前打了招呼。

“不仅如此,”那个村民继续说,“听说刘富贵还对人说过,李建国有钱了不起啊?在村里还不是要听我们的。”

李建国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他没想到自己的一片好心,在有些人眼里竟然成了这样。

晚上,李建国找到了王德华。

“王叔,我想问问,路线的事情是不是刘富贵提前跟你说过?”李建国开门见山地问。

王德华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建国啊,这个,这个怎么说呢...”

“您就直说吧,是不是?”李建国盯着王德华的眼睛。

“好吧,富贵确实跟我提过。”王德华有些心虚,“他说可以免费提供材料,还能帮忙联系施工队,这样能节约不少成本。”

“那我出的二十万算什么?”李建国的声音开始发颤,“你们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建国,你别激动。”王德华连忙解释,“这也是为了整个工程着想啊。”

“为了整个工程着想?”李建国冷笑一声,“说得好听!”

两个人的谈话不欢而散。李建国回到家里,越想越气。他给妻子张莲花打了电话,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这些人太过分了!”张莲花在电话里义愤填膺,“你出了这么多钱,他们还这样对你!”

“我现在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李建国叹了口气,“钱都出了,工程也开始了。”

“要我说,你就应该把话说清楚。”张莲花说,“不能让他们觉得你好欺负。”

第二天,村里又开了一次修路委员会会议。李建国早早就到了村委会,脸色阴沉得可怕。

王德华看到李建国的表情,心里就有些发虚。他知道昨天的谈话让李建国很不高兴,但路线已经确定了,现在改也来不及了。

“建国,昨天的事情你别往心里去。”王德华试图缓解气氛,“我们都是为了村子好。”

“为了村子好?”李建国的声音很冷,“王叔,您说话要凭良心。”

这时候,刘富贵也来了。他看到李建国和王德华的表情,就知道事情不妙。

“建国兄弟,听说你对路线有意见?”刘富贵笑着说,“其实从哪里过都一样,都是为了大家方便。”

“是吗?”李建国转头看着刘富贵,“那你为什么要提前打招呼?”

刘富贵的脸色变了:“谁说我打招呼了?”

“村里人都知道。”李建国冷冷地说,“你还说过我有钱了不起,在村里还不是要听你们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刘富贵急了,“你别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李建国站起来,“刘富贵,做人要有良心!”

03

会议室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其他几个村民看着李建国和刘富贵吵架,都不敢插话。

王德华想要劝架:“好了好了,大家都消消气。为了修路的事情,不值得伤了和气。”

“伤了和气?”李建国转头看着王德华,“王叔,您觉得是我在无理取闹吗?”

“我没有这个意思。”王德华连忙摆手,“只是路线已经定了,施工队也进场了,现在改不了了。”

“改不了?”李建国的声音越来越大,“那好,既然改不了,那这路我不修了!”

“建国,你别冲动。”王德华急了,“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李建国冷笑,“我出了二十万,你们连最基本的公平都不给我,还要我怎么好好说?”

这时候,又有几个村民闻讯赶来。他们听说李建国要撤资,都急了。

“建国,你可不能撤资啊!”一个村民说,“没有你的钱,这路就修不成了!”

“就是啊,大家都指望着这条路呢!”另一个村民也劝道。

李建国看着围在身边的村民,心里更加愤怒。他觉得这些人只是把他当成了提款机,根本不把他当回事。

“你们指望着这条路?”李建国的声音开始发抖,“那你们为什么不公平对待我?”

“建国,这事确实是我们考虑不周。”一个村民试图和解,“要不这样,我们重新商量商量?”

“重新商量?”李建国摇着头,“晚了!”

争论越来越激烈,有些村民开始指责李建国。

“你出了钱就想当老大啊?”一个年轻的村民说道。

“就是,修路是为了大家,不是为了你一个人!”另一个村民附和。

李建国听到这些话,彻底爆发了。他站起来,面对着所有的村民,眼睛瞪得通红。

“这笔钱我就是不掏,什么事?”他的声音在村委会里回荡,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尖利,“报警抓我?法院告我?我倒要看看谁能逼我掏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