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01
1950年的重庆,夏日暑气蒸腾,山城里巷道狭窄,空气中混杂着码头鱼腥和街边饭铺的油烟味。
7月1日这天,重庆市人民政府公安局第一分局的院子里,几个身材魁梧的侦查员正费力地抬着一块三尺来高的黑色顽石。
这石头形状不规则,表面粗糙漆黑,活像个硕大的山芋,咋看咋不起眼,可它偏偏是桩三命大案的证物,被粗索绑了三条杠子,硬生生挪进了分局大院。
半个月前,李子坝一户周姓人家正在扩建房屋。
主人周明辉是个开饭铺的生意人,精打细算,平日里连个铜板都舍不得多花。
那天工人在后院挖土备地基,挖着挖着就撞上了这块大石头,足有两三百斤重,卡在扩建必掘的位置上,挪不开也绕不过。
周明辉一看,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心疼得直嘀咕:“这不是要老子的命嘛,得多掏两份工钱!”
他站在一旁,嘴里叨念着预算超支,恨不得把这破石头骂个狗血淋头。
石头挖出来后,就被扔在院角无人理会。
第三天夜里下了一场滂沱大雨,石头表面被洗得干干净净,可模样还是那般粗拙,半点值钱的样子都没有。
然而,到了次日晚上,有个工人路过院子,无意间瞥见这石头在漆黑夜色中竟隐隐泛着幽幽绿光,像是鬼火般诡异。
他吓了一跳,忙叫来周明辉来看。
周明辉盯着那绿光,嘴里嘀咕:“这玩意儿不吉利,怕不是啥邪物,留着晦气!”
当即决定雇人运到朝天门码头,丢进长江了事。
还没等他动手,来了个熟人,名叫王耀。
这王耀是个三十来岁的单身汉,川东石柱人氏,早年在云南跑过马帮,见过些世面,回重庆后靠打短工为生,偶尔客串做点营造行业的中间人,江湖上兜得转。
他跟周明辉有些交情,这次周家扩建的建筑材料就是他介绍的,价比市面便宜一成。
王耀一听说这石头夜里发绿光,眼睛一亮,立马凑近细看,嘴里啧啧称奇:“老周,这东西兴许是个宝贝,你可别急着扔,卖给我咋样?”
周明辉一听,斜眼瞅着他,冷哼道:“卖你?老子还得花钱雇人抬走呢,你倒好,空手套白狼!”
王耀嘿嘿一笑,拍着胸脯:“哪能白拿,咱是朋友,我出个价,你看合适就成。”
周明辉是个生意人,脑子转得快,心想王耀无利不起早,肯出钱买,八成是看出门道了,准能转手赚一笔。
他眼珠一转,立马狮子大开口:“一百万,少一个子儿都不干!”
王耀一听,摆手直笑:“老兄,你这是拿兄弟开涮,我哪有这么多钱?实话跟你说,我也是受人所托,帮人买去镇宅辟邪,三十万,成不?”
两人你来我往,最后以三十万元成交,当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这笔钱在当时的重庆可不算小,抵得上一个工人干一个月的收入,周明辉乐得合不拢嘴,暗想这破石头还能换来真金白银,值了!
王耀得了石头,心里却有另一番打算。
他跑马帮时,常拉缅甸翡翠毛矿往云南送,见过不少黑石头裹着玉石的行当。
这块石头夜发绿光,跟他当年见过的毛矿一个样,八成是大货!
他悄悄打听,得知周明辉的老爹早年跟云南陇川的商号做过生意,常跑边境,陇川紧挨缅甸,正是翡翠产地。
王耀越想越觉得有谱,心下盘算,这石头若真开了翡翠,少说也能翻几十倍,够他下半辈子吃喝不愁。
他手头没多少本钱,单干不成,就梳理了一圈人脉,挑出三个合作对象:
一个是汪天成,家里开过私营银行,新中国成立前夕他叔父卷款跑了海外,他丢了饭碗,闲得发慌;
一个是张文远,投资办小学,平日不怎么管事,整天泡茶馆摆龙门阵;
还有一个是范秋兰,四十来岁的寡妇,她亡夫生前经营过玉石毛矿,她耳濡目染,对这行有些兴趣。
这三人手头有闲钱,又喜欢折腾,王耀一说合伙开发毛矿,三人都来了兴致,实地看了石头后,当场拍板。
四人在茶馆找了见证人,签了合约,约定所有权四人共有,开发费用由汪、张、范三人承担,王耀负责具体操办。
接下来就是破石。
王耀熟门熟路,找来朝天门码头附近的石匠洪大强,这人二十多年前重庆炒玉石热时专干破毛矿的活,手艺老道。
洪大强接下活计,条件是工钱每天两万元,另带徒弟楚小川,工具自备,但东家得提供磨刀石等耗材,若开出玉石还得另给赏金。
王耀一口答应,又跑了几天,在望龙门寻到一处独门小院,院墙是竹篱笆,院子二十多平米,三间石屋分作厨房、客堂和卧室,适合施工。
四人跟房东郎德虎签了租约,议定王耀入住监工,范秋兰管伙食,汪天成和张文远分担费用。 一切安排妥当,6月24日,洪大强带着楚小川进场,当天搭了芦席棚作工棚。
次日办了桌酒席拜土地爷,图个好兆头。
6月26日,正式开工,铁锤凿子的敲击声响彻小院。
洪大强一边干活一边嘀咕:“这石头硬得邪乎,里头要没货,咱可白费劲了。”
楚小川只管闷头出力,偶尔应一句:“师傅说咋干就咋干,咱拿工钱就成。”
王耀守在一旁,盯着每一下凿子,嘴里念叨:“可别让我白忙一场,翡翠快露头吧!”
日子一天天过去,石头被凿开一层又一层,却始终没见翡翠影子。
6月30日那天,范秋兰一早买好食材,提着竹篮子往石屋去,打算烧顿好的犒劳大伙。
到了门前,却没听见往日里叮叮当当的敲击声,院门从里头上了闩,敲了半天也没人应。
她扯开嗓子喊了几声,仍是没动静,心里一紧,觉得不对劲,忙叫来邻居帮忙。
几个街坊搬来梯子,让一小伙子翻过竹篱笆开门。
众人一进院,推开石屋门一看,眼前景象让人倒吸凉气:
王耀、洪大强、楚小川三人围着桌上的残席,或倚墙或靠椅,或趴在桌角,竟都断了气!
桌上酒菜未动多少,屋内并无打斗痕迹,门窗紧闭,空气中隐约有股怪味,令人不安。
消息传开,重庆市公安局第一分局接到报案,迅速封锁现场,上报市局。
市局治安行政处处长任成玉带人赶到,初步勘查后确认三人死因不明,需尸检判定。
法医当场检查,未见外伤或中毒迹象,死亡时间大致在午夜前后。
任成玉下令保护现场,待市局局长刘文良指示后,决定组建调查组,着手查明真相。
院子里,那块黑色顽石被抬走,作为证物送往分局,静静等待案件的下一步进展。
02
7月2日清晨,重庆市公安局第一分局的会议室里,调查组成员刚聚齐,正准备分工查案,法医那边传来新消息,打破了原本的计划。
市局治安行政处处长任成玉接到报告,带着一队人赶往医院,准备听听法医的新发现。 前一天,西南公安部刚从上海调来一位法医专家薛焕光。
这位薛博士曾留学法国,归国后在上海法租界巡捕房干过多年,经验老道。
新中国成立后,他被审查过,结论是纯技术型人才,无政治问题,便被招聘为法医。
昨天他刚到重庆报到,市局法医在接风宴上提起了石屋命案,薛焕光听完现场情况,沉声说:“三位死者死因不明,是否考虑过有毒气体的可能?我以前在上海遇到过类似案子。”
此言一出,市局法医如梦初醒,宴席草草结束,薛焕光被请到医院,重新检验三具尸体。 在医院,薛焕光仔细查看死者,发现眼球有充血现象。
市局法医之前也注意到这点,但以为是蚊香烟雾熏的,未深究。
薛焕光却有不同看法:“这充血未必是烟熏,可能是吸入了某种毒气导致的。得去现场再查查。”
几人商议后,决定二赴望龙门石屋,带上防护措施,重点检查可能释放毒气的物品。 到了石屋,薛焕光一眼注意到屋角悬挂的一截未燃尽的蚊香。
那年代的蚊香是用绵纸裹草药碎屑和锯末卷成条状,点燃后缓缓燃烧,烟雾驱蚊。
他怀疑这蚊香可能有问题,便将其连同下方铁皮畚箕里的灰烬一并取走化验。
同时,他指着院子里石匠凿下的碎石堆说:“玉石毛矿有时含毒物或放射性物质,会慢慢释放,也得查查。”
又让人取了那块被运到一分局的大毛矿样本,准备一并检测。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