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 声明：本文根据真实社会事件改编，为保护当事人隐私，文中人物均为化名，部分细节经过文学化处理。

"李明！你接电话啊！"

"哥，求你了，爸真的不行了！"

"你快回来，我们跪下求你了！"

手机屏幕显示：王建，90个未接来电。

李明坐在出租车里，看着这一串串红色的未接电话，心情复杂。

半年前，继父当着全家人的面宣布：商铺只给亲生儿女，李明一分都没有。

那时候他们说："你又不是我们王家的种，凭什么分家产？"

现在继父心梗住院，他们却疯狂地找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01

李明永远记得那个雨夜。

7岁的他趴在父亲的棺材前，小手紧紧攥着母亲的衣角。雨水打在窗户上，像有人在外面哭泣。母亲抱着他，眼泪一滴滴落在他的头发上。

"明明，以后就只有妈妈和你了。"

那是1999年的秋天，父亲开货车时遇到暴雨，在山路上翻了车。李明的世界从此变了颜色。

两年后，9岁的李明跟着母亲走进了老王家的门。

老王当时42岁，刚离婚不久，独自带着5岁的王建和3岁的王燕。他见到李明的第一句话是："以后你就是我的儿子了。"

李明怯生生地叫了一声"叔叔"，老王摸摸他的头："叫爸爸。"

那一刻，李明看到继母张姨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她是小学老师，温柔善良，待他如己出。但在这个家里，她更像是一个贤惠的妻子，而不是有话语权的主人。

老王做五金生意，手头宽裕。他对李明确实不错，给他买新衣服，供他上学，逢人就说"这是我大儿子"。

但血缘关系的微妙差别始终存在。

每年春节，老王的亲戚们来拜年时，对三个孩子的态度截然不同。给王建王燕的红包明显更厚，对李明虽然客气，但话里话外总带着疏离。

"这孩子随他妈，长得俊。"

"可惜不是王家的种啊。"

"老王心眼真好，养别人家的孩子。"

李明都听在耳里，记在心里。他暗暗发誓要更加懂事，更加优秀，不能让人小看。

小学时，李明的成绩始终是全班第一。王建调皮捣蛋，成绩中等，王燕虽然乖巧，但资质平平。

老王在外人面前总是夸李明："我这大儿子聪明着呢，将来肯定有出息。"

可在家里，当三个孩子犯同样错误时，老王的态度明显不同。王建王燕犯错，他会说"小孩子嘛，长大就好了"。

李明犯错，他会皱眉："你是老大，要给弟弟妹妹做榜样。"

李明渐渐明白，他在这个家里的位置很特殊。他既是老王的儿子，又不完全是。他必须表现得更好，才能获得同等的爱。

高中时期，这种微妙的差别愈发明显。

老王的生意越做越大，从一间五金店发展到两间临街商铺。左边卖五金建材，右边卖农具化肥，生意火爆。

王建对读书没兴趣，高二就嚷着要退学帮父亲做生意。老王虽然嘴上说"不读书不行"，但心里其实挺高兴的。毕竟，儿子愿意接手家业，这是多少父亲的心愿。

王燕虽然成绩一般，但老王从不着急。"女孩子嘛，将来嫁个好人家就行了。"他经常这样说。

只有对李明，老王的要求格外严格。

"你必须考大学，必须有出息。"老王对他说，"你不像王建，将来有店铺可以继承。你只能靠自己。"

李明当时以为这是对他的关爱和期望。现在想来，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店铺是王建的，不是你的。

高考那年，李明以全县第三名的成绩考上了省城的大学。那是老王最骄傲的时刻。

"我儿子考上省城的大学了！"他逢人就说，脸上满是自豪。

送李明去学校那天，老王包了一个大红包给他。"好好学，将来在省城扎根，给我们王家争光。"

李明当时热泪盈眶，以为这就是父爱。

02

大学四年，李明很少回家。

不是不想回，而是回家的感觉越来越微妙。每次回去，都能感受到家里格局的变化。

王建高中毕业后就跟着老王学做生意。虽然脑子不算太好使，但胜在听话肯干。老王把左边的五金店交给他打理，自己负责右边的农具化肥店。

王燕高中毕业后考了个师范专科，毕业后在县里当代课老师。工资不高，但工作稳定。更重要的是，她在学校里认识了一个公务员男友。

李明每次回家，听到的都是他们的近况。王建的生意怎么样，王燕的男朋友什么时候娶她。

而关于他自己，老王更多的是关心他的学习和将来的工作。"在省城能留下来吗？""将来工资能有多少？""什么时候能买房？"

李明渐渐意识到，在老王的心里，他的未来是在省城，不是在家里。

大学毕业那年，李明在省城找到了一份销售工作，月薪4000元。对于刚毕业的大学生来说，这算是不错的起点。

他把这个消息告诉家里时，老王很高兴："好！在省城站稳脚跟了。"

王建却酸溜溜地说："大学白读了，还不如跟我在家里卖五金，我现在一个月都能赚六七千呢。"

王燕也附和："就是，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还不是给人打工。"

李明没有反驳，只是笑笑。他知道，在家人眼里，他已经是"外人"了。他的未来在省城，不在这个家。

工作稳定后，李明每个月给家里寄2000元生活费。这几乎是他工资的一半。

继母张姨总是心疼地说："明明，你自己在外面也不容易，不用寄这么多。"

但李明坚持这样做。他觉得这是他应尽的义务，也是他在这个家里存在价值的体现。

随着时间推移，老王的身体开始出现问题。高血压、糖尿病，各种老年病接踵而来。他开始考虑退休，也开始考虑财产传承的问题。

王建已经26岁了，虽然做生意的能力一般，但好歹是亲生儿子。王燕也要结婚了，男方家虽然有房，但她总是嚷着要在县城买套新房做嫁妆。

至于李明，他在省城工作稳定，收入也不错，看起来并不需要家里的帮助。

老王开始有意无意地在家人面前提起财产分配的事。

"王建，你要好好学做生意，将来两间店都要靠你。"

"燕燕，等你结婚了，我们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在县城给你买套房。"

唯独对李明，老王从不提这些事。李明偶尔回家听到这些话，心里总是五味杂陈。

他明白老王的想法。在传统观念里，财产就应该传给亲生儿女。他是李明，不是王明，这个道理他懂。

但情感上，他还是会难受。毕竟，他在这个家里生活了二十多年，早已把老王当成了真正的父亲。

王建和王燕也开始有意无意地在李明面前显示他们的"继承权"。

"李明哥，你在省城发展得那么好，将来肯定不会回来了。"王燕总是这样说。

"就是，我们家的生意还是要我们兄妹来接手。"王建也跟着附和。

李明从不接话，但心里的疏离感却越来越强。

去年春节，王燕正式订婚了。男方家在县城有一套三居室的房子，公务员的工作也稳定。这门亲事，老王很满意。

但王燕却不满足："爸，我不想住男方家的旧房子。你看，人家小丽结婚，她爸妈都给她在市里买了新房。"

老王被她说得心软："燕燕说得对，我们不能让别人家小看了。"

"可是县城的房子现在要四五千一平方米，一套房至少要四五十万。"继母张姨有些担心。

"咱们两间店铺值钱着呢，大不了卖一间。"老王大手一挥。

听到这话，李明心里一沉。他忽然意识到，老王真的把这个家的未来规划好了，而这个规划里，没有他的位置。

那个春节，李明提前回了省城。他说公司要加班，实际上只是不想继续听他们讨论财产分配的事。

03

转折点来得比预想的要快。

去年8月，老王因为高血压再次住院。这次比以往都严重，在医院躺了整整一个星期。

出院后，老王变得沉默寡言，经常一个人坐在店铺里发呆。继母张姨说，医生警告过了，如果再不好好休养，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

这次住院让老王真正意识到了生命的脆弱。他开始考虑身后事，也下定决心要尽快把财产分配清楚。

9月的一个周末，老王主动给李明打电话，让他回家一趟。

"家里有点事要商量。"老王的语气很平静，但李明听得出其中的严肃。

李明请了假，连夜开车回到县城。他有种预感，这次回家，很多事情都会发生改变。

果然，这是一次家庭会议。

老王、继母张姨、王建、王燕，还有王燕的未婚夫小刘，所有人都坐在客厅里。气氛有些凝重。

"我把大家叫来，是想把家里的事情说清楚。"老王开门见山，"我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有些事必须早做安排。"

王建和王燕相视一眼，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他们知道，分家产的时刻到了。

"我和你张姨商量过了，两间店铺，左边的五金店给王建，右边的农具店给王燕做嫁妆。"

这个决定并不意外，李明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老王亲口说出来，心里还是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爸，我没意见。"王建立刻表态，生怕老王反悔。

"我也没意见，谢谢爸。"王燕也赶紧说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李明。

李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也没意见。"

继母张姨眼中满含泪水，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就在这时，王建的一句话彻底刺痛了李明。

"哥，你在省城有工作有收入，也不需要这些店铺。我们不一样，我们要在这里生活，需要这些生意来养家。"

这话听起来很有道理，但李明听出了其中的含义：你是外人，不配分家产。

王燕更是直接："李明哥，你姓李不姓王，我爸的财产本来就该给我们王家的人。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听到这话，李明的心彻底凉了。

二十多年的相处，二十多年的感情，在这一刻被血缘关系彻底否定了。

"我明白了。"李明站起身，"既然是这样，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明明，你别生气。"继母张姨终于开口了，"你爸他也是为了你好，让你在省城好好发展..."

"张姨，我不生气。"李明勉强笑了笑，"这本来就是应该的。"

老王始终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李明，眼中有些复杂的情绪。

那天晚上，李明在家里住了最后一晚。第二天一早，他就开车回了省城，从此再也没有主动联系过家里。

他换了新的手机号码，也没有告诉任何人。在他看来，既然已经不是王家的人了，那就彻底断了联系吧。

继母张姨给他发过几次短信，问他为什么不接电话。李明都没有回复。

春节时，张姨又给他发短信，让他回家过年。李明回了四个字："不回了。"

从那以后，继母张姨也不再联系他了。

李明以为，这就是他和这个家庭故事的结局。他们各自生活，互不相干。

他在省城租了个单间，每天上班下班，过着简单的生活。偶尔想起那个家，心里还是会疼，但他告诉自己要放下。

工作上，李明很努力，业绩也不错。去年年底，他的月薪涨到了8000元。他开始考虑在省城买房的事，打算彻底在这里扎根。

而在县城，王建接手了五金店后，生意却做得一塌糊涂。他缺乏老王的经营头脑，又没有耐心和客户打交道。店里的常客慢慢流失，营业额直线下降。

王燕拿到农具店后，立刻把它卖了，换了30万现金。加上老王的积蓄，她在县城买了一套新房，风风光光地嫁给了小刘。

可是婚后没多久，她又开始惦记老王的房子。

"爸，你和我妈住这么大的房子干什么？卖了它，我和小刘在市里再买套房多好。"

老王被她说得烦了："你们年轻人怎么净想着花钱？"

"反正你们老了也住不了几年，不如让我们趁年轻享受享受。"王燕理直气壮地说。

老王气得血压又升高了，又住了一次院。

这半年来，老王总是心事重重。王建的生意越来越差，已经开始向他借钱周转。王燕更是三天两头要钱，说是要装修新房，要买车，要这要那。

而李明，那个最孝顺、最懂事的孩子，却再也没有消息。

老王有时候会想起李明每个月给家里寄的那2000元，想起他买东西总是先给家人挑选，想起他从不在家里乱花一分钱。

现在，那个孩子再也不回来了。

04

今年3月的一个晚上，老王心脏病突发。

那天他正在店里盘点货物，突然感到胸口剧痛，冷汗直冒。他用颤抖的手掏出手机，拨通了120。

"我...我心脏疼得厉害..."他艰难地说道。

等救护车到达时，老王已经失去了知觉。

医生说，这是急性心肌梗死，如果再晚送来十分钟，后果不堪设想。

王建和王燕匆匆赶到医院时，老王刚刚脱离生命危险，但仍在重症监护室里昏迷不醒。

"医生，我爸怎么样？"王建急得满头大汗。

"病人年纪大了，这次心梗又比较严重，需要观察72小时。"医生说，"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王燕当场就哭了："爸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医生摇摇头："现在还不好说，只能尽力抢救。"

守在重症监护室外，王建和王燕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失去父亲的恐惧。

如果老王真的走了，他们虽然有了店铺和房产，但从此就是孤儿了。那个虽然严厉但总是为他们兜底的父亲，就真的不在了。

"王燕，我们是不是该通知李明哥？"王建忽然说道。

"通知他干什么？他又不是我们家的人。"王燕擦着眼泪说。

"可是...爸以前总是说他是我们的大哥..."

"那是以前！现在他连个电话都不打，哪还把我们当家人？"

王建沉默了。他心里其实也想念李明，想念那个总是让着他、帮助他的大哥。但自从分家产那件事后，他们之间就再也没有联系过。

第二天，老王醒了。

但医生说，这次心梗对他的心脏造成了很大损伤，以后必须绝对静养，不能再有任何刺激。

"王师傅，你要放宽心，不要为任何事情着急上火。"医生叮嘱道，"你的心脏已经经不起折腾了。"

老王虚弱地点点头，但眼中却有着一种说不出的焦虑。

在医院的几天里，老王总是心事重重。他会忽然叫住王建："王建，李明...李明还好吗？"

"爸，你别想那些了，安心养病。"王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想见见他。"老王说，"我有话要对他说。"

"爸，李明哥换号码了，我们联系不上他。"王燕在一旁说道。

老王闭上眼睛，眼角流出了泪水。

出院后，老王变得更加沉默。他总是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发呆，有时候会无缘无故地叹气。

继母张姨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知道老王在想念李明，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老王，要不我托人打听打听，看能不能找到明明的联系方式？"张姨试探着问。

"算了。"老王摇摇头，"他不想联系我们，说明对我们已经彻底失望了。"

"可是你心里不踏实啊。"

"是啊，我心里不踏实。"老王叹了口气，"我觉得我对不起他。"

王建和王燕听到这话，心里都很复杂。他们从来没想过，分家产的事会让父亲这么内疚。

日子一天天过去，老王的身体表面上在恢复，但精神状态却越来越差。他经常在夜里失眠，白天也没有精神。

继母张姨劝他："要不你给王建和王燕说说，让他们想办法联系李明？"

"不用了。"老王固执地摇头，"既然已经这样了，就随它去吧。"

但张姨知道，老王心里有事，而且是很重要的事。她能感觉到，老王似乎有什么话想对李明说，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直到那个深夜，一切都改变了。

凌晨三点，老王突然从睡梦中惊醒。

他感到胸口闷得慌，喘不过气来。一种强烈的预感袭上心头——他可能撑不了多久了。

"张姨，张姨！"他急切地叫醒身边的妻子。

"怎么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张姨慌忙起身。

"你快去把王建和王燕叫来，我有重要的事要说。"老王挣扎着坐起来，眼中满含急切。

"现在？这么晚了..."

"快去！"老王从未这样急躁过，"我怕...我怕来不及了。"

张姨被他的神色吓到了，赶紧去敲王建和王燕的房门。

十分钟后，一家人都聚在了老王的卧室里。

"爸，你怎么了？"王燕揉着眼睛问。

老王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震惊的话：

"你们快给李明打电话，我必须见到他！"

"爸，大半夜的，而且我们没有李明哥的号码..."王建有些为难。

"不行！"老王情绪激动起来，"你们一定要找到他！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他！"

"什么事啊爸？"王燕不解地问。

老王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看向床头柜的方向："关于...关于保险柜的事..."

"保险柜？什么保险柜？"王建和王燕面面相觑。

老王没有回答，只是颤抖着指向床头柜："快...快想办法联系李明，告诉他...告诉他我对不起他，我必须见他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