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嘴唇微颤,哑声吐出一句话:“我说了,我身子不适。”
谢无岐面色发沉:“还在狡辩!养尊处优的日子过久了,竟变得如此不懂规矩,看来是我对你太好,把你惯成了这副模样!”

我定定的望着他,绝望与哀伤充斥了我的心。
“谢无岐,你知道吗?我活不了多久了。”
空气沉寂了一瞬。
谢无岐怒气稍减,随即便是不耐。
“这段时间竹儿怀孕,我自然会多关注她一些,但无论如何你都是我唯一的皇后,皇后要有皇后的样子,不要用寻常妇人的手段来争宠。”
他的话如同一盆凉水,瞬间凉透了我的心。
哪怕他多问御医一句,多关心我一点,都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谢无岐握住我的手,眉心蹙起:“手怎的这般冰凉?我让宫人去给你准备两件狐裘过来。”
我失神的望着他。
突然没了计较的心力。
他坐在我身边,温热的大手缓解了我半分冰凉。
我垂下眼帘,问:“年前……你能多陪陪我吗?”
“年前事多,你是知道的,”谢无岐下意识的拒绝,又缓了缓语气,“等空闲了,我自然会来陪你。”
这时,李元弯着身子匆匆走进。

南扶光瞪大了眼睛,一脸:你怎么恶人先告状。
王夫人笑道:“那肯定是你先骂了你的哥哥。”
南扶光又是得意洋洋:看吧,娘亲还是更疼我!
南骊珠委屈:“是他先瞧不起我!我说不知道以后怎么办,他说跟我一个丫头片子没什么关系……”
“好了,”王夫人打断她,“你哥哥千里迢迢回来,很是辛苦,你怎么还和他吵架?你乖一些。何况,他还给你拿了那么多礼物回来。”
南骊珠红了眼睛:“我才不要他的礼物!娘亲就知道偏心哥哥!”
说完,一抹眼泪就跑了。
南雪音看向她的背影,“婶婶,我去看看。”
王夫人摇头:“不必管她。这孩子平日里被我惯坏了。”
南雪音不知道怎么评价,但到底是先留下了。
王夫人又看向南扶光,温柔地招呼:“好孩子,过来,让娘亲好好地瞧一瞧。”
南扶光上前,喊了一声娘亲,又指着庾让道:“这是我的同学,庾让。”
王夫人点着头,看向庾让,慈祥笑道:“我知道你,你爹爹也在青州当官,是不是?”
庾让回答:“是的。我爹最近去了奉都,他说不知道后面会怎么样,让我先来南家住几日。”
王夫人轻叹:“你爹是得了太子殿下重用的,最近朝堂震荡,想来是你爹也说不准今后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