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银幕上的托德·安德森颤抖着站上课桌,用近乎嘶吼的声调喊出“Oh captain, my captain”时,时光仿佛凝固在了这个瞬间。
1989年上映的《死亡诗社》,至今仍是让许多影迷反复回味着的口碑佳作。这部由彼得·威尔执导的经典之作,以诗性挣脱旧教育体制的枷锁,其中暗含着的教育困境与人性挣扎,历经了岁月洗礼,愈发显现出灿烂的精神锋芒。
一、教育理念的火花与碰撞
威尔顿预备学院高悬的四大旗帜——传统、荣誉、纪律、卓越,在基汀老师踏入教室的刹那便被扯落。当他撕碎《诗歌鉴赏五步法》的教材,将学生带到校史馆凝视黑白照片中的亡者时,这场惊天动地的教育革命就这样启程。这种颠覆性教学法并非空穴来风,正如杜威在《民主主义与教育》中所言:“教育即生长”,而基汀的足球场行走实验、课桌视角转换,化作了雨露,滋润着每一名沉寂已久的学生。
在基汀的课堂上,惠特曼的诗句被赋予了全新的生命:“我歌唱带电的肉体”不再仅是诗句,而成为解放灵魂的宣言。当查理在课堂上即兴创作《咆哮的羔羊》,当托德在众人注视下迸发诗性、展示自己的时候,我们看到被制度压抑的、被传统捆绑的创造力,如何像岩浆一般喷薄而出。
二、诗歌:反抗他们,而我将存在
死亡诗社成员夜奔山洞的场景,常被误读为青春期的浪漫冒险,实则,在山洞迷雾中的吟诵,是这群学生的一次伟大的奋起反抗,一次只为自己的“叛逃”。尼尔戴上精灵花冠演绎《仲夏夜之梦》,莎士比亚的台词化作刺向父权制的利剑:“请原谅我们的过失,就当我们在你们沉睡时造访”——这句被改编的独白,成为千千万万个青年面向内心深处的自己的誓言。在暗夜山洞里,少年们诵读梭罗、惠特曼、拜伦的诗句,这些穿越时空的文字承载了太多的爱、理想和自由,以蓬勃的生命力与少年们对话着。
诺克斯在诗社朗诵为心爱女孩创作的情诗时,诗歌完成了从枯燥乏味的文字到一种生命体验的转化——诗歌,这种古老而又神秘的话语,不再是课堂上的分析对象,而是一个容器,足以承载热爱它的少年们的每一次心跳与呼吸,每一次朝着未来的热血沸腾。
三、规训的牢笼与自由之殇
尼尔的离去经常被视为理想主义的悲歌,实则暗含着更深层的困境。他的父亲为他规划的“医生—律师—银行家”人生轨迹,是他不愿去面对的冰冷现实,这种现实一点点地侵蚀了他心中那个为理想主义而盛开的花园。尼尔在《仲夏夜之梦》舞台上绽放的光芒越耀眼,谢幕后面对父亲时的绝望就越深重——这种撕裂感最终将他推向了悲剧结局。
但影片并未止步于控诉。托德的蜕变展现了另一个层次的成长:从畏缩于兄长光环之下的少年,到在旋转镜头中迸发诗性的觉醒者,他的成长轨迹暗示着反抗的另一种可能。当他在雪地中追逐乌鸦的意象,当他在众人面前吟诵出“真理像总让你双脚冰凉的毯子”的诗句,我们见证了一个灵魂从规训中破茧而出的全过程。
最后
我们该何去何从?《死亡诗社》早已给出超越时代的答案:“医学、法律、商业、工程这些崇高追求,足以支撑人生。但诗歌、美、浪漫、爱,才是我们活着的意义。”
影片结尾定格在托德望向窗外的特写,他眼中闪烁的泪光不是绝望的泪水,而是觉醒的印记。那个站在课桌上的少年身影,依然在叩问每个教育现场:我们是要打造光滑完美的鹅卵石,还是守护带有棱角的星辰?答案,永远在下一堂课的晨光中酝酿。当教室门轻轻关闭,基汀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我们明白真正的教育者从不离开——他们活在每个挣脱桎梏的灵魂里,活在每首被重新诵读的诗篇中,活在对生命本质永不停止的追问里。
愿每个时代,都有那些能听见不同鼓点,愿为陌生风景驻足的灵魂。
图片来源于网络
文字 | 珞新传媒 新闻部 宋宇涵
编辑 | 珞新传媒 新闻部 张译心
运营 | 珞新传媒 新媒体部 黄敏
审核 | 胡静文 珞新传媒 张可欣 王庹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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