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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吃完晚饭,我和汤汁回家路上,我感慨说:“可能现在真是年纪大了,感觉精力明显不如年轻时候。想当年,我可以除了睡觉时间外,其他时间全在看书,甚至就连走路都在听书;现在就不行了,一点都累不得,一旦累了,就文章也写不动了,书也看不动了,甚至连公众号都看不进去。”

他的注意力没在“年纪和精力”这个点上,而是问了我个问题:“你以前为什么那么好学呀?”

我脱口而出:“为了救命,救自己的命。因为我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在这个世界上存活,所以非常需要学习活法,活着的方法。”

有意思的是,我在这里口误了一下,说成了“佛法”。

说是“佛法”也没毛病,都是智慧的意思。

我自我纠正了一下之后,又感慨说:“这么说起来,想来我大半生都是活在不安全感当中。”

还真是这样。

哪怕我现在脑子先行,已经在思想层面实现了“无有恐惧”,但是哪怕头脑知道不理智,身体层面还是时不时地会有不安全感。

当我写到这里的时候,我突然发现一个问题:我现在精力不如以前,有没有可能,年纪其实不是真正的原因?真正的原因,有没有可能,是我现在有安全感了?我不需要再透支自己拼命抓取救命稻草了?

突然感觉汤汁的那个问题好牛!直接穿透到了动力层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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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什么会那么缺乏安全感呢?

因为小时候,可以说,我除了学习成绩好,其他真的一无是处。

情商很低,没有朋友,还被霸凌;身体很差,体育垫底,还总生病。

我爸妈还经常和我说:“我们家穷,除了学习,你什么都没法和别人比。”

我爸喜欢说我:“玩(亡)国奴”。

我妈喜欢说我:“吃屎还被狗揽倒”。

说实话我打出上面这些字的时候,都感觉胸口一紧。

读书的时候,还好,毕竟KPI就是学习成绩,这刚好是我的强项,所以虽然内心非常自卑,但还能混一混。

毕业以后,进入社会,生存压力就瞬间陡增,毕竟这个时候,谁还在意你学习成绩怎样。

这也就为后面我得抑郁症埋好了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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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走出抑郁症,“重塑内在父母”,成了我修行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一句一句,一遍一遍,我需要用新的、疗愈性、包容性、支持性的话,去洗刷置换旧的、伤害性、苛责性、贬低性的内在声音。

这在很大程度上,意味着在精神层面对父母的“背叛”,毕竟那些绝大多数都是他们给我植入的代码。

每转变一个认知,我都感觉自己在背叛他们,也感觉自己在远离他们。

可是我能怎么办呢?一边是对父母的忠诚,一边是救自己命的需要。

好不容易触底反弹之后,我像是进入了一个轨道,在这个轨道里,我持续迅速地成长蜕变,而他们,几乎还在原地。

我们的认知,早已天差地别。

我爸在这一点上很有智慧,他坦然承认他们已经跟不上我了,鼓励我不用在意他们的想法,为我的成长送上了欣赏和祝福。

而我妈则似乎还在以“太后”自居,试图对我的生活施加控制。

所以我和我妈的一战,终于爆发了。

我终于和她翻脸了。

我要完全主导我的人生,这一点,没得商量。

是的,我“翅膀硬了”。

但是成长,不就是“翅膀变硬”的过程吗?

难道有哪一种鸟类的母亲,不希望自己的孩子翅膀变硬?

4

为什么有些父母不希望孩子“翅膀变硬”?

因为这样,阴暗点说,父母才能控制孩子,才能体验作为权威的快感;或者,阳光点说,父母才能“保护”孩子,让孩子免于“被伤害”。

要控制孩子、伴侣、员工,有一个很常见的PUA手段,就是告诉他们,外面的世界有多么可怕。

这一点上,很多父母简直无师自通,或者说,可能由于他们自己很弱,还真就觉得外面很可怕。

作为孩子,越觉得外面可怕,就越需要父母的庇护,也就越不敢挑战父母,也就无法突破父母这个天花板。

如果父母够强那还好,如果父母本身就弱,那不敢突破父母以至于比父母更弱的孩子,就更是难以在社会上立足,于是外面就真的更加可怕了。

这就形成了一个循环。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会打洞。

在“孝道”的帮助下,阶层由此板结,统治阶层也就更加稳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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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要突破原生家庭的阶层,做更好的自己,过更好的生活,“背叛”父母就是必要的。

很多人不敢“背叛”父母,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父母是孩子最后的港湾”,害怕自己和父母闹翻之后“无家可归”。

我问了自己一个问题:难道我真的没有我爸妈强吗?

如果我比他们更强,我为什么还要指望他们为我提供最后的港湾呢?

我自己就可以给自己一个港湾呀!

就算我没有他们强,这世上没有他们强的人多了去了,也不是就不能拥有自己的港湾。

明天就是我的生日了,意识流写到这里,我发现今天这篇文章来得真是刚刚好。

借此,蜕去最后一片雏羽。

一个完全体的自己,正在出生。

谢谢我的父母生我养我,但是现在,我想全盘接手,自己做自己的父母。

我是韩天澍,感谢你的阅读,如果你觉得文章不错,请给我一个点赞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