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之行的确说了假话。

庄之对藏海施展骗术,称蒯家灭门惨案的第三个仇人乃是冬夏女王,致使藏海找错了复仇目标。

庄之行此举,意在使藏海与冬夏女王彼此制衡,进而确保庄家无虞。

事实上,庄之行实在无需这般处心积虑地算计藏海。藏海一心只欲与庄芦隐一较高下,自始至终都未曾有过令庄家满门覆灭的念头。

藏海原以为庄之行是个天真纯善的少年郎,毫无保留地轻信了他编造的谎言,险些便与冬夏女王一同命丧黄泉。

直到冬夏女王亲口吐露她与蒯铎的情谊,藏海才恍然大悟,那所谓的第三人压根不是冬夏女王。非但如此,冬夏女王并非他的仇家,反而是他的贵人。

冬夏女王与藏海结盟,此番她亲赴大雍,实则意在寻觅癸玺。

剧中有一处细节颇为引人注意。冬夏女王于马车上拿起一个圆盘,可别小瞧了这物件,它与癸玺的材质相同,正是用于搜寻癸玺的罗盘。

有了罗盘的指引,便能精准探知癸玺所处之地。

故而,冬夏女王前来大雍朝贡不过是个幌子,借由这一由头进入皇宫寻觅癸玺,才是其真实意图。

冬夏女王与藏海结盟之后,藏海终是知晓了癸玺所处之地。

于帝王的含章殿之中。

这一结果,惊得藏海冷汗瞬间布满全身。

藏海此刻才知晓,即将直面的第三个仇人,远比他预想的还要危险。一种强烈的怀疑在他心底滋生——此人极有可能正是当今皇帝。

癸玺身处皇宫之中,实则合乎情理。

昔日,蒯铎领皇帝之命,借修建封禅台之名,于冬夏之际寻觅癸玺。

蒯铎一得癸玺,便一刻也未耽搁,快马加鞭赶回京城,随即将这癸玺恭敬地呈献给了皇帝。

蒯铎担忧皇帝肆意使用癸玺,从而引发灾祸,故而暗自做了防备。他私下留存了癸玺之上的三枚铜鱼,须知,这铜鱼乃是开启癸玺的关键所在。

不仅如此,蒯铎还把癸玺的使用方法,藏匿于精心秘制的机关之中。皇帝每日沉浸于木工活计,却始终未能探寻到破解机关的门道。

这便是癸玺沉寂长达十年之久,始终未被启用的缘由所在。

皇帝已然获取癸玺,由此可证,蒯家灭门案中的第三人,并非皇帝本人。

庄芦隐于灭门之际,始终紧逼蒯铎,追问癸玺究竟下落何处。

由此可见,灭门惨案中的三个恶徒,均未察觉到癸玺已然落入皇帝手中。

然而,那皇帝也绝非良善之辈。蒯铎进献癸玺,立下了不世之功。皇帝明明清楚蒯铎身处险境,却有意不派遣人手予以护持,偏叫蒯铎孤身一人离去,分明是存了借刀杀人之心,欲将蒯铎置于死地。

对皇帝而言,一旦癸玺落入手中,蒯铎便再无可用之处。唯有将蒯铎灭口,方能守住皇帝的隐秘。

然而,皇帝未曾料到,蒯铎在癸玺之上暗中做了手脚,致使他全然无法使用这枚癸玺。

曹静贤决意诛杀冬夏女王。彼时,冬夏女王凭借罗盘成功定位了癸玺所在之处。然而,欲从戒备森严的皇宫中取得癸玺,实非易事。

怎样避开重重守卫,着实是个棘手的难题。

况且,还有一位仇敌正心怀叵测,死死盯着藏海,此人便是大太监曹静贤

庄芦隐谋逆之举功败垂成,庄家随之遭查抄。曹静贤料想癸玺仍藏于庄家密室之中,便特意前往搜寻。岂料踏入其间便中了藏海设下的机关,身负重伤,生命危在旦夕。

曹静贤卧于病榻之上,心中仍念着癸玺。

曹静贤心里明白得很,这机关无疑是藏海所设。陆燃当即表态要去手刃藏海,可曹静贤却拦住了他。曹静贤开口说道:

迟早得取他性命,那癸玺我志在必得。

曹静贤迟迟未对藏海采取行动,皆因藏海尚有可利用之处。藏海身为一名出色的堪舆师,唯有他才有能力寻得癸玺。

紧盯藏海,便能及时察觉癸玺的行踪。

曹静贤乃帝王跟前的亲信红人,对皇宫的格局了如指掌。相较藏海与冬夏女王,他在获取癸玺一事上,具备更为显著的优势。

况且,曹静贤权势滔天,即便是皇帝,也不可随意对其有所举动。

曹静贤一方早已精心设下圈套,正眼巴巴地等着藏海踏入其中。

相较庄芦隐而言,曹静贤更为阴鸷狠厉。

庄芦隐身陷囹圄之时,本无谋反之意。然而,曹静贤却在暗中为其纠集人马,迫使他陷入骑虎难下的境地,不得不举旗谋反。如此一来,曹静贤便能名正言顺地将庄芦隐及其党羽一举歼灭,以绝后患。

敌人曹静贤实力极为强悍,藏海与冬夏女王皆被其算计。曹静贤不仅夺走了癸玺,还残忍地杀害了冬夏女王,藏海亦险些命丧其手。

香暗荼的最终结局实在是太过凄惨。冬夏女王曾对蒯铎言道:

我育有两个女儿,其一唤作银术,其二名为暗荼。

香暗荼贵为冬夏的公主,身份尊贵无比。然而,命运弄人,因冬夏在战事中落败,她无奈被送往大雍为质子,这一去便是漫长的十年时光。

香暗荼于大雍开设了枕楼,表面上逍遥自在、风光无限,可实际上,自始至终都处于大雍的监视之下。

曹静贤的人手频繁现身于枕楼。明面上,他们在把控八公子说书相关的舆论走向;暗地里,他们的目光紧紧锁定着冬夏的一举一动,唯恐冬夏生出叛变之心。

香暗荼将枕楼打理得有声有色、一派繁荣。然而,表面风光的她,生活却难言幸福。只因她身为冬夏质子,命运受限,永远无法如寻常人那般,心无挂碍、自在逍遥。

读懂了香暗荼的境遇,便能领悟,香暗荼与藏海彼此惺惺相惜、相互慰藉,进而倾心相爱,乃是一种必然。

冬夏女王惨死于曹静贤之手后,香暗荼的劫难才刚刚拉开帷幕。

香暗荼本性向往和平。剧中有一处细节令人印象深刻:当他见到来自冬夏的小贩在售卖香囊时,目光中满是复杂情绪。随后,他神情忧伤地自言自语,言语间流露出对冬夏的殷切期许,盼望着冬夏能如大雍那般,富足安乐、和平安定。

于大雍为质子的香暗荼,其姐姐银术却于冬夏贵为公主,且顺遂地承袭了王位,成为了冬夏的新任女王。

香暗荼一心渴慕和平,可银术却是个野心勃勃之辈。甫一继位,便迅速挑起了对大雍的战事,还精心炮制了癸玺,借此驱动阴兵为祸。

而那所谓癸玺可调动阴兵一事,实则不过是居上位者精心炮制的一场骗局罢了。

癸玺,其本质乃是蛊毒。此蛊毒的培育,需以冬夏王庭之血为引。那些阴兵,实则是身中蛊毒的士兵。因受蛊毒影响,他们丧失了痛觉,故而看似锐不可当,于战场之上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香暗荼为守护冬夏与大雍,在遭受放血之苦后,毅然决然地携着癸玺踏入陵墓,只为阻止癸玺继续为祸世间。

确实极为了不起。

最令人痛心的是,香暗荼的陵墓乃是藏海亲手设计。藏海运用了断龙石,与大雍先皇陵墓的机关别无二致,外界之人,永无开启之可能。

香暗荼以性命为代价,护得天下安宁。她绝非囿于情爱的凡俗女子,其高洁品性、宏大格局以及舍身取义的壮举,才是藏海余生之人始终铭记她的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