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六十万!你要拿去买那些破房子?"

听着母亲的嘶吼斥责,我丝毫不为所动。

从那天起,我骑着二八大杠穿梭在各个胡同里。

"买院子?姑娘,现在谁还买这破房子?"路过的人都这样问我。

可我坚信,这些被人遗忘的老院子将来会很珍贵。

直到十五年后,老院子卖出了好价格,可随后的一个电话却让我崩溃落泪...

01

1990年的春天来得格外早,杨柳刚刚泛绿,江梅就在《北京日报》上看到了那则不起眼的新闻——"市政府将对老城区胡同进行保护性改造"。

那时她还是个26岁的姑娘,在外贸公司做翻译,每月工资三百块,在那个年代已经算是不错的收入了。

"妈,您看这个。"江梅把报纸递给正在择菜的母亲。

江母接过报纸,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摇摇头:"这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我觉得这里面有机会。"江梅的眼睛亮了起来。

那种光芒江母很熟悉,从小时候起,女儿每次有什么"鬼主意"时就是这副表情。

江母心里一紧:"你又想干什么?"

江梅站起身,在屋子里来回踱步,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妈,您想想,既然要保护性改造,那些破旧的四合院肯定会升值。现在趁着便宜,我们可以..."

"住嘴!"江母猛地站起来,手里的菠菜叶子撒了一地,"你疯了?咱们家祖祖辈辈都是老实人,从来不投机倒把!"

"这不是投机倒把,这是投资眼光。"江梅试图解释。

"什么投资不投资,就是瞎折腾!你一个姑娘家,有个安稳工作不好好干,天天想这些有的没的。再说,买房子需要多少钱?咱们家有吗?"

听着江母的声音越来越高,江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我有六十万。"

江母愣住了,菠菜叶子从手中滑落:"什么?六十万?你哪来的六十万?"

"这些年工资攒的,还有帮外国人做翻译赚的外快,我都存着呢。"

江梅的声音很平静,但江母听出了女儿话里的坚决。

"六十万!"江母几乎是喊出来的,"你知道六十万能干多少事吗?能买多少东西吗?你要拿去买那些破房子?"

"妈,相信我,这些破房子将来会很值钱的。"

"我不相信!我就不相信!"江母气得脸都红了,"江梅,我告诉你,这钱你不能动!绝对不能动!"

母女俩就这样僵持着,屋子里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最后,还是江梅先开口:"妈,我已经决定了。"

春天的北京,到处都是自行车铃声和梧桐叶片的窸窣声。

江梅每天下班后就骑着她的二八大杠,穿梭在各个胡同里寻找合适的院落。

"姑娘,你找什么呢?"一个蹬三轮车的老师傅停下来问她。

"找房子,想买个院子。"江梅抹了抹额头的汗珠。

老师傅打量了她一番,笑了:

"买院子?姑娘,不是我说你,现在谁还买这破房子?都往楼房里搬呢。"

"我就喜欢院子。"江梅说得很坚决。

"那你得找周师傅,他是这一片的房产中介,什么房子都知道。"老师傅指了指胡同深处,"就在那个茶馆里,天天在那儿喝茶。"

江梅道了谢,推着自行车往胡同深处走去。

茶馆很小,烟雾缭绕,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在角落里独自品茶。

"请问您是周师傅吗?"江梅走过去问。

周师傅抬头看了看她,点点头:"找房子?"

"想买个四合院,不用太大,但要格局完整。"

周师傅放下茶杯,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女人:

"姑娘,现在买四合院的人可不多,都嫌麻烦。你真想买?"

"真想买。"

"那你跟我来。"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江梅跟着周师傅看了十几个院子。

有的房梁都快塌了,有的院子里住着七八户人家,乱得像个大杂院。

每次看完,周师傅都会问她:"怎么样?"

江梅总是摇头:"不合适。"

"嘿,你这小姑娘,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周师傅终于忍不住了。

"我要一个真正的四合院,有前庭后院,有天井有廊檐,虽然破旧,但骨架还在的。"

江梅说得很认真,周师傅沉思了一会儿:"有这么一个地方,但是..."

"但是什么?"

"那院子的主人是个怪老头,很多人都想买,但他总是临时变卦。"

"在哪里?"

"东城区,靠近雍和宫的地方。"

02

那个院子藏在一条很窄的胡同里,门楼虽然斑驳,但还能看出当年的气派。

院子里住着一位七十多岁的老人,大家都叫他马爷爷。

"你就是要买房子的那个姑娘?"马爷爷坐在藤椅上,眯着眼睛打量着江梅。

"是的,老爷爷。"江梅毕恭毕敬地说。

"为什么要买这破院子?现在年轻人不都喜欢楼房吗?"马爷爷的声音有些沙哑。

江梅想了想,诚实地说:"我觉得这种院子将来会很珍贵。"

马爷爷哈哈大笑:"珍贵?这破地方有什么珍贵的?"

"老爷爷,您在这里住了多少年了?"江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了一个问题。

"五十年了。"马爷爷的眼神忽然变得很远,"从小伙子住到了老头子。"

"那您舍得卖掉吗?"

马爷爷沉默了很久,然后说:

"舍得,也舍不得。说舍得,是因为我老了,儿女都在国外,这么大个院子就我一个人,确实太空了。说舍不得..."他停顿了一下,"这里有太多回忆了。"

江梅点点头:"我能理解。"

"你能理解什么?"马爷爷忽然有些激动,"你一个小姑娘能理解什么叫回忆?什么叫不舍?"

江梅被说得有些不知所措,但她还是坚持说:

"老爷爷,如果您把院子卖给我,我保证会好好保护它的。"

马爷爷看了她很久,最后说:"你先回去吧,我再想想。"

这一想就是三个月。期间江梅去了院子十几次,每次马爷爷都说"再想想"。

到了夏天,江梅终于忍不住了。

"老爷爷,您到底卖不卖?"她站在院子里,有些急躁地问。

马爷爷正在给花浇水,头也不抬地说:"急什么?买房子是大事,不能急。"

"可是您已经想了三个月了。"

"三个月算什么?我在这里住了五十年,三个月能想清楚吗?"马爷爷放下水壶,看着江梅,"小姑娘,你知道什么叫耐心吗?"

江梅被问得哑口无言。

"做人做事,都要有耐心。没有耐心的人,做什么都不会成功。"马爷爷坐回藤椅,"你既然想要这个院子,就得学会等。"

"那您什么时候能有决定?"

"等我想好了,自然会告诉你。"

江梅只好继续等。到了秋天,马爷爷终于松口了:"五十万,一分不少。"

"好!"江梅立刻答应。

"别急着答应,"马爷爷摆摆手,"我还有条件。"

"什么条件?"

"买了之后,不许拆,不许改变院子的格局,只能修缮。"

江梅点头:"我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

"还有,我要继续住到冬天,等天暖和了再搬。"

"可以。"

"最后一个条件,"马爷爷的眼神变得很严肃,"如果有一天你想卖这个院子,要先问问我的意见。"

江梅觉得这个条件有些奇怪,但还是答应了:"好的。"

1991年春天,江梅正式拿到了房产证。

她用掉了五十万积蓄,剩下的十万准备用来修缮房子。

搬走前的那个晚上,马爷爷坐在院子里,对江梅说:"小姑娘,你知道这个院子的历史吗?"

"请您讲讲。"江梅在他身边坐下。

"这院子建于清朝光绪年间,最初的主人是个进士,后来家道中落,房子就卖了。民国时期,这里住过一个画家,抗战时期,这里藏过游击队员..."马爷爷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深沉,"这院子里的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都有故事。"

江梅听得入了神:"那您是什么时候住进来的?"

"1940年,我还是个十几岁的小伙子,跟着师傅在这里学木工。后来师傅去世,我就一直住到了现在。"马爷爷的眼中有些湿润,"五十年了,这里就是我的家。"

"老爷爷,您为什么要卖掉它?"

马爷爷沉默了很久,才说:"人老了,总得为身后事考虑。与其让那些只认钱的人糟蹋了这院子,不如卖给你这样真心喜欢它的人。"

第二天,马爷爷搬走了,院子里忽然变得空荡荡的,江梅站在天井里,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孤独。

修缮工作比想象中困难得多。江梅请来的工匠师傅看了看房子,摇头说:

"姑娘,这房子太老了,很多地方都得重新来,十万块钱恐怕不够。"

"那需要多少?"

"少说也得二十万。"

江梅的心一沉,她的积蓄已经所剩无几了。

"要不然就简单修修,能住人就行。"师傅建议。

"不行,"江梅坚决地摇头,"既然要修,就要修好。"

为了筹钱,江梅开始疯狂地接翻译工作,白天上班,晚上熬夜翻译,周末还去给外国游客当导游。

三个月下来,她瘦了十几斤,但终于凑够了修缮费用。

修缮过程中,江梅几乎天天泡在工地上。

她要求工匠们严格按照传统工艺来修,不许用现代材料。

对此,有的工匠不理解:"姑娘,用水泥多省事,何必费那个劲?"

"不行,必须用传统的灰浆。"江梅说得很坚决。

"传统灰浆费时间,人工费要高很多。"

"高就高,钱的事我想办法。"

工期拖了将近一年,到1992年春天,院子终于修好了。

那天江梅站在焕然一新的院子里,忽然哭了。

不是因为高兴,而是因为疲惫,因为孤独,也因为一种说不清的感动。

03

院子修好后,江梅偶尔会把它租给一些外国友人。

那些老外很喜欢这种传统的中式建筑,愿意出不低的租金。

于是,江梅用这些租金收入维持着院子的日常保养。

1995年,房地产市场开始有了起色,有人出价八十万要买江梅的院子。

"卖吗?"周师傅问她,"八十万呢,比你买的时候多了三十万。"

江梅摇头:"不卖。"

"为什么?八十万可不是小数目。"

"我觉得还会涨。"

周师傅笑了:"姑娘,你的胆子可真大。万一不涨呢?"

"那就继续等。"江梅说得很平静。

1998年,有人出价一百二十万。江梅还是摇头。

2000年,价格涨到了两百万。江梅依然不为所动。

这期间,马爷爷偶尔会回来看看。每次来,他都会在院子里坐一坐,和江梅聊聊天。

"小江,有人出高价买院子,你怎么不卖?"马爷爷问。

"我觉得时机还没到。"江梅说。

"什么时候才算时机到了?"

江梅想了想:"等北京真正开始重视这些老建筑的时候。"

马爷爷点点头:"你倒是个有想法的姑娘。"

"马爷爷,您后悔把院子卖给我吗?"江梅忽然问。

马爷爷笑了:"不后悔。看着你这么用心地保护它,我很欣慰。"

"如果当初您不卖,现在也值很多钱了。"

"钱不是最重要的,"马爷爷摇摇头,"重要的是这院子遇到了对的人。"

2001年,北京申奥成功,全城沸腾。

江梅站在院子里听着外面的鞭炮声,心里有种预感——她等待的时机终于要来了。

果然,从2002年开始,北京的房价开始疯狂上涨,特别是那些有历史价值的四合院,更是一天一个价。

2003年,有开发商出价五百万要买江梅的院子。

2004年,价格涨到了一千万。

2005年,一个香港投资商出价两千万,被江梅拒绝后,又加到了两千五百万。

"小祖宗,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江母坐在院子里,有些焦急地问女儿。

这些年来,江母的态度已经完全转变了。

看着女儿的投资一步步增值,她从最初的反对变成了佩服,再到现在的着急。

"妈,您别急,我心里有数。"江梅给母亲倒了一杯茶。

"两千五百万啊!"江母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咱们祖祖辈辈加起来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我知道这是很多钱,但我觉得还能再涨。"

"万一跌了呢?"

江梅摇摇头:"不会跌的。北京要办奥运会,全世界都在关注中国,关注北京,这些传统建筑只会越来越珍贵。"

果然,到了2005年秋天,又有一个开发商找到了江梅,这次的报价让所有人都震惊了——三千万。

"江小姐,我们想把这个院子改造成高端会所,专门接待国外贵宾。三千万,现金交易,您考虑一下。"那个西装革履的开发商说得很诚恳。

江梅沉思了很久,最后点点头:"好,我卖。"

2005年12月15日,北京房产交易中心的VIP会议室里,气氛庄重而紧张。

长桌的一边坐着开发商李总和他的律师团队,另一边是江梅和她请来的房产律师王老师。桌子中央摆放着厚厚一摞合同文件。

"江小姐,这是我们最后修改的购房合同,请您再确认一遍。"李总的助理将合同递了过来。

江梅戴上眼镜,一页一页仔细翻看。

合同条款密密麻麻,从房屋产权到交接时间,从税费承担到违约责任,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

"第十三条关于房屋现状的描述,我建议再增加一份详细的房屋勘测报告作为附件。"

王律师推了推眼镜,认真地说。

"没问题。"李总点头示意助理记录。

"还有第二十一条,关于历史文物保护的条款,我们需要明确如果发现文物该如何处理。"江梅补充道。

李总笑了:"江小姐想得真周到,这些我们都会按规定执行。"

经过两个小时的逐条确认,合同终于定稿。

公证员宣读了合同要点,确认双方无异议后,开始正式签字程序。

"江梅女士,请在这里签字。"公证员指着签名栏。

江梅拿起钢笔,手有些颤抖。

十五年了,从1990年到2005年,从26岁到41岁,这一刻终于到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李建国先生,请您签字。"

李总也签了字,然后两人握手:"江小姐,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江梅微笑着回应。

接下来是银行转账程序。李总的财务总监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银行系统:

"江小姐,三千万元现在转入您的账户,请确认一下您的开户行和账号。"

江梅报出了账号,财务总监操作了几分钟,然后说:"转账完成,请查收。"

江梅掏出手机,登录银行APP,看到账户余额显示"30,000,000.00"时,心跳加速了。

三千万,一个她曾经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江小姐,这是银行转账回单,请收好。"财务总监递给她一张正式的转账凭证。

公证员最后宣布:"交易程序全部完成,合同正式生效。"

会议室里响起了掌声,所有人都在祝贺这笔成功的交易。

江梅站起身,感觉有些不真实,就像在做梦一样。

"江小姐,我们会尽快办理过户手续,预计一周内完成。"李总的助理说。

"好的,谢谢。"江梅收拾好文件,准备离开。

04

走出房产交易中心时,外面正下着小雪,北京的冬天显得格外安静。

江梅站在台阶上,看着手机里的银行余额,还是觉得不敢相信。

她掏出钥匙准备开车,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了。

"喂?"江梅接起电话。

"请问您是江梅江小姐吗?"电话里传来一个陌生女声,听起来很急促。

"是的,请问您是?"

听到江梅的确认,对方明显松了一口气,但语气依然急迫:

"谢天谢地终于联系上您了!"

江梅握着手机的手突然一紧,心跳莫名地加速了。

果然,对方随后的一句话令她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医院门前的台阶上,三千万的交易文件四处散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