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杀人了……他们全死了,我流了很多血……”

2005年7月的一天凌晨,吉林某派出所,值班民警接到了一通报警电话,听到电话另外一头声音,他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问清地址后,连忙出警。

几分钟后,警车抵达郊区的别墅小区。

别墅的大门虚掩着,院子里的灯没开,草地上露水未干,车库的感应灯还亮着,在寂静中闪出一道刺眼的白。

带队的刑警林永军带着手电踏入院子,右手下意识摸向腰侧的枪套。

“都警惕一点,进去。”他低声对身后的队员说。

门内传来微弱的电器嗡鸣声,空气中飘浮着一股刺鼻的气味,是混合着金属味与油脂味的血腥,令人恶心作呕。

推开房门的一瞬间,纷纷目睹了惊魂一幕:

男主人刘正达倒在客厅中央,整个人以一种极不自然的姿势仰躺在落地窗前,脖子扭曲,头部凹陷。

林永军皱起眉——头骨应该是被重物砸裂的,鲜血在他头部四周晕染成一摊暗红,已经凝结。

“别动,勘察照相。”他下意识低声命令。

在他身后的几名刑警压下胃里翻滚的恶心,默默举起相机,一连串快门声响起。

沙发另一头,刘正达的妻子马红侧躺着,手中还抓着半本打开的杂志,书页被撕裂,血液浸满了封面上那个穿着风衣的女模特。她的喉咙被割开,脸上留有一条从嘴角一直划向耳根的刀痕,眼睛睁得大大的,仿佛到死都不敢相信这个夜晚会变成如此。

地毯上有明显的滑动痕迹和指甲抠出的丝线,她或许在最后一刻试图呼救。

顺着楼梯而上,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更加浓烈。

他们先后在房间内找到了22岁的刘浩、16岁刘彤彤,两人身中多刀,均已经死亡, 一家四口惨遭灭门。

此时,一阵微弱呻吟从楼下传来。

“是保姆张秀莲!”有人喊。

几人迅速奔下楼,在洗衣间门外,他们发现了张秀莲。

她蜷缩着,左肩鲜血直流,灰色的棉质围裙已经染成暗红,脸上苍白得吓人,但还有微弱的气息,她也被紧急送往医院抢救。

林永军闻着这股血腥味,眉头拧成一团,不知为何,他看着案发现场,隐隐有种熟悉感。

刘正达,42岁,吉林本地人,1990年代初期曾在某单位做基层测绘员,因赶上城市拆迁潮,后下海承包工程,随后涉足房地产项目,2000年成立了一家房地产公司,先后开发多个小区项目,身价千万。

他人缘不算差,但也说不上好。

邻居说他“不苟言笑”,关系并不是特别亲近。

他的妻子马红是师范大学文学系老师,性格内敛,对丈夫的事业不多干涉,一心带孩子。

儿子刘浩刚大学毕业,正在准备出国;女儿刘彤彤,是市重点中学高二学生,成绩优异,是年级前十。

一家人看起来虽谈不上温馨,但也没有明显的裂痕或冲突。

警方翻遍刘正达的过往合同、商业往来、司法记录,没有发现任何重大经济纠纷,也无大额欠款或债务压力。

不过他社会关系复杂、人际关系混乱,这种身家背景往往会得罪一些人。

技术组已完成初步勘验,然而诡异的是——这场几乎“无声无息”的灭门惨案,并未留下多少有用的痕迹。

从案发现场遗留的痕迹,一家人死亡顺序应该是:刘浩,刘正达、马红、刘彤彤。

刘浩胸口连中数刀,最深的一刀几乎刺穿心脏,所有的刀口都是正面下刀,应该是在熟睡中遭袭。

刘正达、马红显然是在客厅遭遇了袭击,两人有过反抗,但面对突如其来的袭击,根本无力抗衡。

刘彤彤的情况最为特殊,门口的血迹最凌乱,她的双手有细小抓痕,裙摆被撕开,大腿两道非致命刀痕仿佛出自“刻意羞辱”。

彤彤的尸体旁,有一支压断的自动铅笔,笔尖刺穿了她右手掌心,像是她在临死前想抓住什么,或是反击,却被狠狠碾压。

谁会对一个十六岁的女孩,用这种方式“下刀”?

这种行为更像是一种“报复”但无论从她的社交平台、书信、日记、还是手机记录中,警方都找不到任何“暗示”。

没有恋情,没有矛盾,没有人尾随她。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

林永军喃喃一句:“凶手,或许比我们想象中要熟悉这个家……”

警方迅速确定了几个调查方向:“报复性杀人案”、“入室抢劫案”、“雇凶杀人案”。

刑警队长林永军一遍又一遍的走进案发现场。

大厅、卧室、书房、厨房……整个屋子井然有序,没有翻箱倒柜,没有凌乱的纸张,门窗完好,锁具无撬痕。保险箱、相框、抽屉,都没被动过,连屋主的手表和现金都还在。

“也就是说——”林永军语气平稳,目光却变冷,“不是入室抢劫。”

别墅位于小区角落,后方紧邻一片人工绿化林,周边监控只有两路,案发时间段没有任何可疑出入记录,安装监控的防卫并不多,从这一点着手相当困难;不过从地面残留的指纹、脚印来看,行凶的人至少在4人左右。

灭门案发生后,周边的住户人心惶惶,更是传出了不少的流言蜚语:

“听说死的是搞房地产的,姓刘,一个家全完了。”

“不是说还有个保姆活下来了吗?她怎么活的?”

这些声音在楼道、停车场、电梯间飘来飘去。

每个人嘴上说着“可怕”,心里却像打开了某个不可告人的抽屉——好奇、窃喜、猜疑、恐惧,全都混在一起。

而流言,也在不断变形发酵:

“我早说那家不正常,他家灯一年都不怎么开……”

“刘正达那人,传说以前在拆迁上得罪了人,黑道、商场都不干净。”

“我觉得是内鬼,肯定是那保姆干的,她最熟屋里布局!”

这些话,原本只是悄声私语。

但随着时间一久,张秀莲的“身份”变得越来越可疑,从刀伤来看,最深的一刀紧紧挨着心脏,再多一两寸,就会造成大失血,她算是万幸!警方在第一时间也进行了调查取证,排查了她作案的可能性。

专案组有条不紊地整理着线索,林永军独自坐在档案室里翻阅旧档案。

他对一条线索十分“感兴趣”,大约在五年前,他曾跟随老刑警处理一桩极其离奇的案子,一家三口遭灭门,女孩的死亡情况极其特殊,大腿根部同样有两道非致命的刀伤。

这次案发现场中的刘彤彤,同样是非致命刀伤引起大量失血,时间差、死亡过程几乎一致。

林永军再度回看档案照片,指尖有些发凉。

“他是在模仿杀人”林永军轻声喃喃,“还是同一个人所为?”

林永军将旧案资料全部调入队里比对,他翻到受害人家庭背景时,手指微微顿住:

“男主人,王志民,原某公司城市开发公司人员,1997年至1999年参与‘五环路地块拆迁’工程。”

而刘正达,在2000年之后创业初期,第一笔起家项目,正是接手该地块“滞后房产”的二次开发。

两人之间是否存在业务冲突?

一名刑警上前报告:“查不到直系合作记录,但开发公司的几位老员工表示刘正达、王志民两人有私交,来往相对密切。”

林永军神色凝重。

两人社会关系本就复杂,没想到还会牵扯到一起,只不过,他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这两起灭门案有直接的联系,紧紧只有刘彤彤身上的刀伤。

林永军再次走进了法医办公室,询问检测进度。

法医正在测量伤口深度。

“你觉得……”林永军开口,声音很轻,“这刀法,像不像五年前那起案子?”

“几乎一致。”法医答得干脆,“一样是锋利直刺,角度一致,伤口深浅控制精准,而且……没有多余刀口。”

“可以确定是同一个人吗?”

法医摇摇头:“虽然伤口一致,但还是有一些区别的,不排除模范作案的可能性。”

法医作为检测工作后,又多说了一句:“这里面的水,很深,这一伙人反侦查能力极强,从行凶到离开,几乎没留下任何有用的线索。”

即便没有线索,也要继续追查,重点放在了刘正达的人际关系上。

刘正达的人际关系像一张看不见的网,密密麻麻。

刘正达的名字,在2000年前的还并不起眼。

直到1998年,单位改制,他以“个人承包人”身份接下了几个烂尾地块,在极短时间内完成复工——这意味着他手里拿到了原单位的隐秘资料和人脉通道。

那几年是房市最混沌的时期,谁能快,谁就能赢。

而刘正达赢得很快。

他没做大项目,专攻“无人问津”的老旧棚户,尤其在2000年之后,转战“外环改造”与“铁路边界地皮”,开始周边城市的外地资金合作。

刘正达、王志民两人恩怨纠葛中,又出现了第三个人——王立刚。

王志民、王立刚是远房表兄弟。

2000年左右,刘正达跟王立刚有所接触,2002年,刘正达与王立刚共同参与“三号地块”开发。

王立刚是出资人之一,占股份25%,以某实业公司法人身份入股,口头协议频繁,纸面条款模糊不清。

而当项目临近开发审批,王立刚却被公司架空。

他所持股份被“内部董事会决议”转让,刘正达提交了一份由王本人“签署”的转让协议,并完成公证手续。

王立刚愤而提起诉讼,但败诉。

法院判定:转让协议经公证,字迹相符,证据确凿。

王立刚的公司在那场投资中全线崩塌,银行贷款断裂,员工失业,连唯一一套位于市中心的住宅都被拍卖。

他,从此“消失”在投资圈。

而刘正达,顺利拿下地块,开发出一批沿江住宅,利润过千万。

这段历史资料藏在档案室最底层的一纸调解书后面,没人再提起。

直到这天,它重新被摆在了会议桌上。

林永军翻开那份卷宗,王立刚亲笔书写的陈述书已泛黄,签名部分还有一小处血迹,不知是纸割所致,还是故意为之。

他看着那三个字,忽然有种寒意从指尖渗出。

“这个人,一定恨了太久。”

或许是刘正达、王志民两人一同做局,从中坑了王立刚一笔,他怒而报复;王立刚确实有作案动机。

排查王立刚时,也发现了另外一个细节。

警方调取马红的通讯记录,原本只是为了确认家庭社交往来,但技术员突然停下,喊了一声:“林队,你看这个。”

林永军凑近,屏幕上一串号码赫然标注为:王立刚

而更令人震惊的是,近三个月内,马红与他之间,竟有12次通话,通话时长不等,最长一次持续27分钟,正是案发前七天。

“她为什么联系他?”林永军皱紧眉头,“她知道刘正达和他过去的事吗?”

马红是大学老师,没理由与房地产旧敌私下联系……

“除非,马红跟王立刚里应外合!

这个假设像在静水中投入一块石头,掀起无声波澜。

此刻,所有调查员的目光都转向墙上那张通联关系图,王立刚,从“失落的商人”,变成了线索中心。

林永军带队前往山东,那是王立刚近几年经商的地方。

他注册了一家“昌隆五金建材公司”,规模不大,但运转正常,名下还有一辆奔驰面包车,一套价值不足60万的郊区房产。

办公室里堆满样品货单,员工不到十人,见到警方还一脸茫然:“王总啊?在工地呢,今天去送货。”

下午四点,王立刚出现在专案组面前。

他比资料照片中苍老许多,头发花白,眼角有一道皱纹深得像刀刻,但身板硬朗,说话有条不紊。

听到“刘正达一家被灭门”,他只是眉心轻蹙,沉默数秒,并未感到奇怪。

但接着,当他们提起案发细节,以及彤彤身上那两道刻意留下的刀痕时,他竟露出一丝肉眼可见的惊愕:

“……你说什么?”

林永军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掏出另一份旧案卷宗:“五年前,你表弟王志民一家三口,几乎以同样方式被灭门,很相似吧?”

王立刚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他静默许久,嗓音低沉地说:“他……他动了不该动的东西。”

所有人理所当人的认为,这些“东西”就是开发项目,民警继续追问,从马红这一点开始着手。

王立刚叹了一口气,声音发干却坚定:“我想让他们退一点钱。哪怕只是几万……我前些年是真的过不下去了。”

他承认自己怨恨过,也幻想过“让他们也尝尝自己吞过的苦果”。

但他也一再强调:“我没那个能力,没那个心。”

警方抽查了他案发期间的行踪轨迹、银行流水、物流签收,甚至调取了高速摄像头,最终确认:

他案发当天晚间确实在潍坊某建材市场内参加订货会,现场还有合影。

资金流向也清晰,无大额异常支出。

王立刚也被排除了,但案情反而更加复杂,王志民、刘正达两人到底有着什么恩怨纠纷!

当案情陷入僵局时,林永军依旧反复走访排查。

第十五天,下午5点03分,阳光即将落山,一位六旬老人在物业陪同下走进指挥部。

他名叫周建功,是别墅对面E栋的住户,平日不爱说话,有点耳背。

他开口第一句便是:“我没做错什么啊,干嘛把我叫过来?”

林永军笑笑:“只是了解情况,您不用紧张。”

而就在例行询问时,老周突然说出一句没人注意过的话:

“那几天晚上不对劲,老有几个年轻人,在别墅旁边的绿篱转悠,影子忽明忽暗的,半夜两三点也不走人……”

林永军一怔:“您能看清他们长相吗?”

老周摇头:“远,看不清,但看得出是年轻人,穿得都很怪,黑衣黑帽,走路没声,有时候像是在……等什么人。”

“什么时候看到的?”

“就案发前两天、三天……每晚都有,蹲在垃圾桶边,也不上前,就是望着刘家院墙的方向……”

林永军全身血液像被拉紧了一根弦。

他调出周边监控,原以为会像之前一样毫无收获——但这次,他要求技术组特别调了角落边废弃车库上方的一处监控死角补录镜头

果然,夜间红外捕捉到几道幽影,一晃而过。

林永军颇为激动,根据这一条线索,进行了追查,锁定一名叫陶子铭的嫌疑人。

陶子铭,20岁,无业,他的身份信息很难跟一个千万富豪比较,而根据住户提供的线索,案发前夜,他曾出现在刘家别墅旁的绿篱边。

经指纹对比,确认陶子铭就是进入刘家的人之一。

当陶子铭被带进讯问室时,整个人面无表情。

他穿着一件薄灰色卫衣,袖口处有旧洗涤残留的泛白,坐下后双手自然交叠放在桌上。

林永军走进来,他抬起眼,看了对方一眼。

眼神——干净、空洞,没有愧疚,也没有紧张,仿佛来的是一场很普通的对谈。

审讯录音开始时,他甚至主动开口道:“你们查得挺快。”

一句话,冷得像冰面下的水,平静,但叫人一抖。

林永军没有立刻发问,而是将几张案发照片缓缓摆在桌上。

陶子铭低头看了一眼,视线在彤彤的尸体停留几秒,然后抬起眼,说:“她是最后一个。不是我下的手。”

林永军咬紧了后槽牙。

他说得太自然,太确定,就像是在复述一场演练过的剧本。

“你进去的时候,谁还在?”

“三个。”他答得干脆,“但后来各干各的。我进主卧,解决那个男的。”

“你是说刘浩?”

“嗯。”他点头。

“你认识他?”

“不认识。只是……分工。”

他交代了很多没有被公开的作案细节,陶子铭确实是凶手之一,但这场灭门案,实在太利落了,不像是一个无业人员能够策划的。

林永军拧着眉头,询问了一句:“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三人死亡,一人重伤,从你们的作案手法来看,相当残忍,上了法庭就是死刑,老老实实的交代其与的人的身份,争取宽大处理,指使你的人是谁?

他摇摇头:“我已经交代了,其余人我不能说。”

“你就不想见见你的父母,要是你的父母知道你做出这种事,他们会怎么想?”

林永军一次又一次劝说,陶子铭原本就只有20岁,几番劝说下,心理防线崩溃,支支吾吾的说着:“我说,我全都说,但你们必须要保护,那个人不是谁都惹得起的。”

民警做出了保护承诺。

陶子铭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正当他准备开口道出一切时,房门口“嘎吱”一声被推开,陶子铭下意识抬头一看,还未等警方开口,便看到了一张狰狞的脸庞。

他脸色骤然,猛地往后一退,民警同样注意到他的异常,刚准备询问,便看到他情绪异常,浑身颤抖,支支吾吾的说着:“你,你们不是说会保护我的吗?”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