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固有的认知中,哈萨克斯坦是全球最大的内陆国家,远离海洋,降水稀少,是典型的温带大陆性气候。但是这个国家的水资源并不是我们想象中的缺水。相反,哈萨克斯坦最大的淡水湖斋桑泊水资源总量达530亿立方米,比我国境内的任何一座淡水湖泊的储量都多。

鲜为人知的是,在历史上斋桑泊曾是我国的内湖,后来为沙俄所割占。苏联解体后,成为哈萨克斯坦领土的一部分,到我国的直线距离不足120公里!

盆地构造与河流塑造

斋桑泊(俄称“斋桑湖”)位于阿尔泰山与塔尔巴哈台山脉之间的构造凹陷带,海拔386米。其核心成因是额尔齐斯河的沉积与填充作用。发源于中国新疆阿尔泰山的河水携带冰川融水及降水,在冲出峡谷后流速骤减,于斋桑盆地内淤积形成湖泊。

在1959年前,斋桑泊湖面积约1800平方公里,平均水深仅4-6米,属典型的浅水吞吐湖,即有河流流入和流出,但是水资源储量有限。

上世纪50-60年代,为了发展中亚地区农业,苏联在该地区修建了多座大型人工水库。1959年,布赫塔马尔水电站大坝建成后,额尔齐斯河被拦截,斋桑泊与上游河道连为一体,形成总面积达5500平方公里的布赫塔马尔水库。

总体水位抬升6米,平均水深增至11-13米,最大深度达80米,总库容高达530亿立方米,年发电量25亿度,为哈萨克斯坦最大淡水库。这一改造彻底改变了湖泊的自然属性,使其从季节性变化的浅湖转变为深度稳定的人工水库。

从汉唐故土到被沙俄割占

斋桑泊与我国有着很深的渊源,汉唐至清前期,湖泊周边先后为匈奴、突厥、蒙古准噶尔部控制。公元657年曳咥河之战后,唐朝将其纳入安西都护府管辖;清朝1755年平定准噶尔后,将其划归伊犁将军辖区,设边防哨所并实施巡边制度。在清代文献《西域图志》中,称其为“烘和图池”。

在第二次鸦片战争期间,沙俄以“调停英法有功”为名,强迫清政府签订《中俄北京条约》,模糊划定西段边界。1864年又通过《中俄勘分西北界约记》,以武力威胁和外交欺诈手段,将斋桑泊与巴尔喀什湖以东以南共44万平方公里领土割占。自此,斋桑湖脱离中国,到如今已有160多年的历史。1991年苏联解体后,斋桑湖归属哈萨克斯坦东哈州。

作为额尔齐斯河上游核心水源,斋桑泊的淡水资源具有区域性战略意义。它的库容量相当于浙江千岛湖的三倍,可满足5000万人口一年的基本生活用水需求。千岛湖又称新安江水库,是长三角地区最大的淡水人工湖,蓄水量跟斋桑湖的差距显然很大。

因雪山融水补给且流域工业污染较少,斋桑湖水质清澈,透明度达3米以上,适宜渔业与饮用水源开发。当年苏联曾在此设立大型鱼苗繁殖场,引入高白鲑、西伯利亚鲟等高经济价值鱼种。目前年捕捞量约1.2万吨,占东哈州水产供应的70%,并出口到俄罗斯。

斋桑湖水量充沛,东哈州铅锌冶炼中心的工业冷却水就来自于此,年取水量超8亿立方米。想象一下,如果斋桑湖还在中国境内,通过引水工程,新疆起码可以开垦出3000万亩耕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