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袅确诊肺癌晚期的第3天,梁怀暄回国了。

听说他是回来结婚的。

梁家给他安排了一个门当户对的好女孩,比梁怀暄小两岁,211大学传媒学毕业,从没交过男朋友。

和前男友多如牛毛的顾袅完全不一样。

顾袅在梁怀暄回国一周后,才在仁医的精神科病房外看到了他。

很久没见,他没什么变化,轮廓分明,鼻梁高挺,眉眼冷峭。

像他们第一次接吻时那样,还是帅得让人无可挑剔。

她不由地在心里轻声说:“好久不见,梁怀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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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是他负了一生的阿夏。

第二个,便是江父。

阿夏,是整个江家从小捧到大的掌上明珠,江父只有这个一个女儿,更是对她宠爱非常,可就因为爱上他,她过得都是怎样的日子。

他伤她,辱她,恨她……最后,逼得她变成一具再也没有温度的尸体。

“是我不好。”梁怀暄嗓音极哑,“当时丧母太痛,没能查清楚真相,所以才让阿夏受了那么多的委屈,现在,我一定对她好,好好补偿她。”

“补偿?人都已经没有了,你哪怕将天上的星星都给她摘下来,她还能看到吗?梁怀暄,我活生生的一个宝贝女儿,就因为你,让我事到如今要白发人送黑发人,要不是你是夏夏那傻丫头拼了命去喜欢的人,我真想杀了你!”

老来丧女之痛犹如灭顶之灾,江父几乎就要承受不住,“不过你放心,我今天来不是找麻烦的,是来要回自己的女儿,夏夏待在你们厉家一秒我都觉得恶心,你把她还给我,从此你梁怀暄是生是死,都与我们江家,与夏夏再不相干!”

梁怀暄一听,立刻收力将怀中的骨灰盒抱紧,仿佛怕稍稍松了一点力,他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一点念想就会从他怀里彻底消失。

“不行!您不能带走阿夏。”

梁怀暄立马道,“父亲,我已经娶了阿夏,不管她是生是死,我都保存着她,这一辈子只会爱她一个,只娶她一个,别的女人通通和我无关,您不能……”他哑着嗓子,隐隐含着哭腔,“不能把我的命给带走。”

顾袅,就是他的命。

江父听罢又怒又急,整个身子摇摇欲坠,“你现在在这儿跟我说这些又有什么用?但凡你能对她好一点,不对她百般羞辱,她也不会因为想不开而去自杀!”

江父说着,就直接伸手去抢梁怀暄手上的骨灰盒。

梁怀暄心头一紧,怕伤了江父,也不敢反抗,只能将骨灰盒更用力的抱着。

他发过誓,再也不会让阿夏离开他身边。

江父见梁怀暄越是这样,怒意就愈盛,实在气不过,又捡起地上的拐杖,狠狠的打在梁怀暄身上,“你放不放!”

“不放!”这一棍打得极重,梁怀暄听见自己骨头断裂的声音,但他生生的受着,抱着怀里的骨灰盒未曾松力半分。

江父更怒了,“好,那我就打到你放开为止!”

说罢,江父又是一拐杖打了过去,这一拐杖正好打在梁怀暄脸上,他被打得头一偏,俊美的面容上是深深的拐杖痕迹。

接下来,是第二棍,第三棍……

江父虽已年迈,但面对这样一个间接害死自己宝贝女儿的男人,他几乎是棍棍都尽了狠力,只恨不得把人往死里打。

短短十几分钟下来,梁怀暄白色的衬衫已经隐隐被鲜血染红,额头上也冒出一层又一层的冷汗,但他全都强忍着下来,一声不哼的抱紧了怀里的骨灰盒。

想到这儿,梁怀暄一颗心噗通噗通的狂跳,仿佛为了印证什么一样,他猛地将那女人的手心翻转过来,可是刹那间,却犹如从天堂坠到地狱。

没有?

怎么会没有?

她明明就是阿夏,可是,她手心怎么会没有那颗红痣?

“阿夏?什么阿夏?”那女人说着说着就想要将手抽回来,“先生,我叫做阿宁,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和你的某位朋友很像是吗?”

阿宁

梁怀暄不由得看向她,对方眼里充满了不解和疏离,看上去不像是作假,她竟然是真的不认识他。

如果是阿夏,又怎么会不认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