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杨永雯 (河北怀来)
三年前的我,从未想过自己会与中医结缘。那时,“阴阳五行”对我而言是玄妙的符号,“经络穴位”更像武侠小说的传说。直到两件小事,像两颗火种,悄然点燃了我对这门古老智慧的好奇。
第一颗火种,是艾条的温度。三年前女儿放假回家,痛经折磨的她脸色惨白,坚强的她忍不住在床上哭泣。焦急中,我想起曾经听谁说过 “艾灸能暖宫”,便翻出囤积多年的艾条,对照穴位图笨拙地在她的“神阙、关元、三阴交穴”熏烤。起初只是起于一个母亲不忍孩子疼痛的心,谁知艾灸完不到一个小时,她小腹的紧绷感松开了,面色有了一些红润之色,肚子也不痛了。
还有一次是我爱人在暑天忽然又吐又拉,我问清他是不是吃坏了肚子时,便再次拿起了我的艾条。在他的“中脘、神阙、天枢、足三里”一通忙活,艾灸完后他竟然立马好了。那一刻,我摸着温热的艾灰,忽然懂了《黄帝内经》那句:“阳化气,阴成形,寒极生热,热极生寒。寒气生浊,热气生清。”原来人体真有一轮“小太阳”,而艾草,竟能唤醒它。
第二颗火种,是一根银针的重量。常年伏案工作让我腰椎间盘突出,发作时寸步难行。朋友推荐了针灸师宗医生。当他将细如发丝的针捻入我手上的腰痛点和其他穴位,并让我慢慢转动腰时,一股酸胀感闪电般窜到腰间并下行至脚趾,随即是淤堵被冲开的松快。起针后慢慢挪进宗医生诊室的我居然自己弯腰系了鞋带。连续治疗几次后,我就重新挺直脊背像正常人一样上班了。“针不在多,贵在调气,”宗老师指着诊室里的经络图说,“就像河道淤了,找准位置疏浚,水自然流通。”
这两段经历,让我对中医的态度从“将信将疑”转向“敬畏”。 我开始啃读《黄帝内经》,在“上古天真论篇”中,明白了养生不是玄谈,而是对生命规律的臣服;立春后即使气温升高,我也不会穿的很薄;立夏后我不再贪图冷饮一时的舒爽,而是将一壶生姜红枣水代替了牛奶;立秋后我会早睡早起收敛神气;立冬后我会有意在饮食中多一些黑色的食物。中医教会我生活起居顺应天地,让我看见疾病背后的“势”,而不仅是症状的“果”。
去年秋天,我报名了宗老师执教的怀来县老年大学中医保健班。课堂上的同学来自各行各业,大部分是像我这样的中医小白。宗老师带我们按照季节学习身体主要对应的经络,五行五脏的对应关系,告诉我们人在什么时候易受风邪,如何避免。身体出现一些小问题时对应的茶方。教我们触摸腕间跳动的脉搏学习脉诊,教我们在足三里穴上定位“健脾益胃”的能量开关。当我在自己小腿上准确找到三阴交穴,并理解它为何能同时调理妇科、脾胃与睡眠时,忽然泪湿眼眶——原来千年前的智慧,从未远离普通人的生活。
如今的我,依然是中医小白,但书柜里的《黄帝内经》《遵生八笺》便成为了我有空时必读的书籍;家中常备艾条、刮痧板,像守护家人的“武器”;甚至朋友嗓子疼,我也敢告诉她放血的穴位。
中医于我,已从“治病之术”成长为“生活之道”: 它教我观察家人舌苔的厚薄,像读一份身体“晴雨表”;它让我在熬粥时撒一把茯苓莲子,暗合“药食同源”的朴素真理;它更赋予我一种底气——在无常的生命里,至少能握紧一束艾草的温度,一寸经络的走向。
这条路刚刚启程,前方仍有太多未解的奥秘。中医从未要求我抛弃现代医学,它只是温柔地提醒:人类的身体里,本就藏着一套与天地共鸣的密码。我将跟随老师的引领,继续探索下去。
编辑:牛义信/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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