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围着我绕了一圈,啧啧称奇:“活了二十年了,这还是我第一次听你说话呢。”
妻子皱眉看着我:“姜文,你故意说这些话是为了恶心我们吗?”
“那恭喜你,你成功了。”
我面无表情打量着手中的离婚证,嘴角勾起冷漠的弧度。
从我懂事的时候,我就明白自己随口一句话可能会给别人带来大麻烦。
年轻气盛的我为此闯了不少麻烦。
无论是欺负我的小混混,又或者抓我抽烟的教导主任。
我总会用自己的小技能,让他们吃点苦头。
为此我乐此不疲。
直到我遇到自己的真爱,我才发现自己的言灵功能会给自己的亲人带来什么困扰。
一句不走心的话,就有可能为妻子带来灾难。
怀上女儿后,我便下定决心当一个哑巴。
只可惜,这些年的忍让像是回旋镖一样狠狠插在我心上。
“如果不信,我们走着看。”
我转身离开,将她们跳脚的模样抛之脑后。
正走出民政局的门,我和男人迎面撞上。
“唉哟。”
他捂着自己的脑袋,连声哀嚎。
“姜哥,我和雯雯是真爱,就算你看我不顺眼,也阻挡不了我们相爱的事实!”
男人正是蒋雯雯一见钟情的对象,一个比她小十岁的奶油小生。
我看着他油头满面的模样,想要给蒋雯雯和女儿挂一个眼科去看看。
还没等我回答,蒋雯雯便匆匆和我擦肩而过。
看到男人受伤,她举起手中的包摔打在我身上,棱角划过我额头,带出一丝血痕。
“姜文,我是不是说过让你别动陈君?”
“有什么不满你冲着我来啊,别伤害无辜的人。”
就连女儿也看着陈君不存在的伤口,心疼不已:“君哥,你没事吧?都怪这个老不死的,他一定是对你们能找到真爱的事情怀恨在心!”
我失望的看着我含辛茹苦养大的女儿,捂住了额头上流血的伤口。
当初为了给她更好的教育,我把自己手中的专利全部卖掉把她送进国际学校,成为她口中无所事事的废物。
为了不让她丢脸,我应女儿的要求去学校开家长会也只是以她叔叔的名义参加。
没想到,我用爱浇灌出来的孩子,自诩为最懂礼貌的孩子,竟然口口声声喊我老不死。
“陈君,你的公司很快就会因为经营不善破产。”
如果不是女儿经常把我这个家庭主夫和霸道总裁陈君作对比。
恐怕我还不能这么精准说出这样的话。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陈君眼神古怪看了我一眼:“姜哥是不是得失心疯了?嗓子治好了,脑子又坏了?”
蒋雯雯胸膛上下起伏,指着我大喊:“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姜文,你是不是知道陈君的公司是我投资的,故意恶心我们?我告诉你,就算陈君赔光了所有的钱,我也不会回头和你这个哑巴在一起了!”
怪不得财产分割的时候蒋雯雯账户里一分钱都没有。
她口口声声说自己做生意赔光了不少钱,原来都是投资到陈君的公司里了。
我呵呵笑了一声,低沉嘶哑的嗓音回荡在几人身边。
女儿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嫌恶看了我一眼:“妈,君哥,别跟他一般见识。”
“我给你们订了旋转餐厅,我们快出发吧。”
三人亲昵得如同一家人的模样,深深刺痛了我的眼睛。
在别人面前强撑着一口气的我终于松下肩膀,像只落败的公鸡一样走回家里。
这时我才发现干净整洁的家早就变得一片狼藉。
属于我的东西全部被人扔在地上,肆无忌惮地践踏。
就连我们一家三口的合照,也被人撕成碎片扔进垃圾桶里。
我面无表情看着宛如废墟般的家,突然笑出声。
这些年自以为是的付出,对这个家庭来说还真是一文不值呐。
随意收拾了几件衣服,我将房子挂到中介以后便离开了这个家。
回到曾经的弄堂,我才发现这里早就和记忆里不一样了。
破败的墙壁被修补得焕然一新,随处可见的垃圾早就不见踪影,石板路上甚至还有彩色的涂鸦。
“小文,你回来了?”
又惊又喜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是邻居家的老奶奶。
岁月唯独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迹,她佝偻着腰已经直不起来了。
扶着她的是个温婉的女人,见到我脸上浮起一个笑:“好久不见了,姜文。”
一个模糊的影子在我脑海中闪过,我眼睛亮了起来。
想要打招呼却下意识比画了手语:“晓晓?”
她笑着点头,目光担忧落到我身上:“你还像之前一样吗?”
张晓晓是我童年时唯一的挚友,也是知道我秘密的人。
“没事了。”
我摇摇头,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却被手机铃声打断。
女儿的电话。
刚一接起,咒骂声扑面而来:“老不死的,你到底对君哥的公司做了什么?”
“那是君哥的心血你知不知道?早就谈好的合作怎么都取消了?一定是你在背后捣鬼!”
各种难听的声音在我耳边打了个圈,我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开口:“我只是个家庭主夫而已,怎么有能耐动手脚呢?”
文章后序
(贡)
(仲)
(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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