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声明:本文为虚构故事,图片仅用于叙事。旨在传递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01
秋老虎的余威在安徽合肥这座城市里渐渐散去,清晨的风终于带上了一丝爽利的凉意。
王秀英提着一个印着“福满多”超市字样的帆布袋,慢悠悠捕捉地从菜市场往家里走。
袋子里的青菜萝卜塞得满满当当,几颗沾着泥土芬芳的鸡蛋被她用旧报纸细细包好,放在最上层。
“现在的物价,真是坐着火箭往上蹿。”她一边走,一边小声地嘀咕着:
眉头微微皱起,这是她几十年来养成的习惯,既是算计家用,也是排遣独居的寂寞。
儿子王建军每个月都准时把生活费打过来,足够她花销,但节俭了一辈子的王秀英,总觉得能省一分是一分。
省下来的,不还是留给儿子孙子嘛。
小区里的桂花树开得正盛,浓郁的香气丝丝缕缕地往鼻子里钻,让她紧锁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
就在她绕过一个种着月季的花坛时,眼角的余光被一抹异样的光芒刺了一下。
那光芒来自花坛边缘的泥土里,被清晨的斜阳一照,亮得有些晃眼。
不是玻璃反光那种贼亮,而是一种温润厚重的光泽。
王秀英停下脚步,好奇地凑了过去。
她放下手中的帆布袋,蹲下身子,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扒开覆盖在上面的几片落叶。
一枚耳环静静地躺在那里。
它的样式很经典,一个饱满的金色圆环,下面坠着一颗小小的、雕刻成祥云图案的圆珠。
耳环的搭扣是老式的弯钩,上面还沾着点湿润的泥土,但丝毫掩盖不住它本身那种沉甸甸的、属于黄金的独特质感。
王秀英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小心地将耳环捏起来,放在掌心。
沉甸甸的,压手。
她用指甲在圆环内侧不显眼的地方用力掐了一下,留下了一道浅浅的、清晰的印记。
她的心跳得更快了,这是老一辈人传下来的法子,真金是软的。
“老天爷……”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喃喃自语:
赶紧将手掌合拢,像是握住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她迅速站起身,紧张地环顾四周。
清晨的小区里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几个早起锻炼的老伙计的谈笑声。
没有人注意到她。
王秀英将那枚金耳环紧紧攥在手心,另一只手拎起菜袋子,脚步都比刚才快了许多。
那温热坚实的触感从掌心一直传递到心里,让她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这辈子,除了结婚时丈夫给买过一对银耳环,她就再没戴过什么像样的首饰。
捡到这么个贵重东西,对她来说,不亚于中了个小彩票。
这不是简单的钱的问题,这是一种兆头,一个好兆头。
她干枯平淡的生活,仿佛突然被这道金色的光给照亮了。
回到家锁上门的那一刻,她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摊开手掌。
那枚金耳环在客厅的灯光下,依旧闪烁着令人心安的、温暖的光芒。
02
王秀英把菜放进厨房,甚至顾不上去洗沾了泥的手,就拿着那枚耳环冲进了卫生间。
她找出一支闲置的旧牙刷,挤上一点牙膏,兑着水,仔仔细细地刷洗起来。
泡沫卷着泥污被冲掉,耳环露出了它本来的面目,金灿灿的,没有一丝杂色。
她用柔软的旧毛巾将耳环擦干,然后举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
做工很精致,那祥云的纹路清晰可见,连接处的焊点也处理得十分光滑。
王秀英越看越喜欢,越看越觉得这是个宝贝。
她走到卧室,站在老式的穿衣镜前。
镜子里的人,头发已经花白,眼角也爬满了皱纹。
她有多久没好好看过自己了?
她自己也记不清了。
她颤抖着手,将那耳环的弯钩,小心地穿过自己早已愈合多年的耳洞。
或许是太久没戴东西,穿过去的时候有一点点生涩的刺痛。
但当那枚金耳环稳稳地挂在耳垂上时,一种久违的、属于女人的欣喜,像电流一样传遍了全身。
镜子里的自己,好像一下子精神了不少。
那一点金色,点亮了她灰暗的衣着和有些憔悴的面容。
“真好看。”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了一个羞涩又满足的笑容。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落在了床头柜上摆放的全家福上。
照片上,儿子王建军和儿媳李晓梅站在她两旁,中间是她抱着刚上小学的孙子乐乐。
一家人笑得都很开心。
看到儿媳李晓梅的脸,王秀英的心里忽然“咯噔”一下,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大概是两个月前,晓梅回娘家住了一个星期。
回来后不久,有一次吃饭的时候,她忽然叹了口气,说自己的一只金耳环不见了。
那对耳环是她出嫁时,她妈妈给的嫁妆,款式和自己捡到的这只虽然不完全一样,但也是个金圆环。
当时,李晓梅只是随口一提,并没有多说什么。
可言者无心,听者有意。
王秀英心里很不是滋味。
儿媳妇的东西在自己家里丢了,虽然谁也没说什么,但总感觉有一层看不见的隔阂笼罩在婆媳之间。
那几天,晓梅的情绪明显有些低落,王秀英想安慰几句,又不知从何说起。
这件事,就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了王秀英心里。
现在,手里这枚金耳环,忽然变得有了不一样的重量。
它不再仅仅是好运的象征,更像是一把钥匙,一把能解开婆媳心结的钥匙。
会不会……这就是晓梅丢的那一只?
被人捡到后,又无意中掉在了这里?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王秀英的心情变得复杂起来。
一方面,她舍不得这意外之喜;另一方面,她更渴望家庭的和睦。
如果这真是晓梅的,那把它还回去,看到晓梅惊喜的表情,那份高兴,可比自己戴着要珍贵多了。
她把耳环小心翼翼地取下来,用一块干净的手帕包好,放进了自己陪嫁的那个雕花木匣子里。
她决定,等这个周末儿子一家人过来吃饭的时候,再把这件事拿出来说。
这个小小的木匣子,此刻仿佛装下了一个沉甸甸的希望。
王秀英反复摩挲着匣子的边缘,眼前已经浮现出周末家宴上,一家人其乐融融的画面。
03
为了周末的这顿家宴,王秀英从周五就开始忙活。
她去菜场挑了最新鲜的排骨,又买了儿子王建军最爱吃的鲈鱼和孙子乐乐点名要的可乐鸡翅。
周六一大早,她就把屋子收拾得纤尘不染,连窗户玻璃都擦得能照出人影。
下午四点多,门铃响了。
王秀英赶紧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跑去开门。
“妈!”王建军提着一箱牛奶和一袋水果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妻子李晓梅和活蹦乱跳的儿子乐乐。
“哎,快进来,快进来!”王秀英笑得合不拢嘴,接过东西,又赶紧给孙子拿拖鞋。
李晓梅换好鞋,走进客厅,目光习惯性地扫了一圈,笑着说:
“妈,您又大扫除了啊,家里真干净。”
“闲着也是闲着。”王秀英一边应着,一边给他们倒水:
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开口提耳环的事。
她决定先不戴,等吃完饭再说,那样显得更郑重一些。
饭菜上桌,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气氛很是温馨。
王秀英不停地给孙子夹菜,又叮嘱儿子多吃点排骨。
“建军,你最近工作是不是很累啊?看着都瘦了。”王秀英心疼地看着儿子。
王建军扒了一口饭,含糊地应道:
“还行,就是项目有点赶。对了妈,下个月的房贷……”
他话还没说完,旁边的李晓梅立刻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他一下,抢着说:
“他的事您就别操心了,都挺好的。倒是您,一个人在家要注意身体。”
王建军看了妻子一眼,没再继续说下去。
王秀英虽然没听清他们后面的话,但也捕捉到了那瞬间的一丝不自然。
她笑了笑,给儿媳夹了一块最大的鸡翅:
“晓梅,你也多吃点,看你最近也忙,都顾不上自己。”
席间,李晓梅接了个电话。
她走到阳台去听,声音压得很低,但王秀英还是隐约听到了“宽限几天”、“一定想办法”之类的词句。
等她挂了电话回来,脸上的笑容就显得有些勉强。
吃完饭,王建军陪着儿子在客厅看动画片,李晓梅主动去厨房帮着洗碗。
王秀英觉得,时机到了。
她擦干手,从卧室里捧出那个雕花木匣子,走到了客厅。
“建军,晓梅,你们来看。”她把匣子放在茶几上,带着一丝神秘和期待的微笑。
王建军和李晓梅都好奇地凑了过来。
王秀英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了匣子。
那枚金耳环躺在红色的绒布上,熠熠生辉。
“妈,这是?”王建军惊讶地问。
“我前几天在楼下捡的,”王秀英的目光主要落在李晓梅的脸上,仔细观察着她的反应:
“我看着像个真金的。晓梅,你看看,会不会是你之前丢的那只?”
李晓梅的目光触及到那枚耳环的瞬间,表情明显僵了一下,但快得几乎让人无法察觉。
她随即立刻露出了一个惊喜的笑容,拿起耳环看了看,然后又摇了摇头。
“哎呀,妈,您运气真好!不过……这不是我的那只。”她把耳环放回匣子里,语气轻松地说:
“我的那个圆环要更细一点,下面也没有这个祥云的坠子。您这是捡到宝了,这是您的福气,您自己收好。”
王秀英心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更多的是被儿媳的“贴心”所感染。
她笑着说:
“既然不是你的,那我就不客气了。我还寻思着,要是你的,就正好物归原主了呢。”
“您就安心戴着吧,多好看呀!”李晓梅笑着催促道:
“快,戴上我看看。”
在儿媳和儿子的怂恿下,王秀英有些不好意思地把耳环戴在了左耳上。
金色的光泽映着她满足的笑脸,一家人又夸赞了几句,这件事似乎就这么温馨地过去了。
然而,王秀英没有看到,在她转过身去给大家切水果的时候,李晓梅的眼神再次落在了那个木匣子上,目光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隐藏着更深的不安。
04
自从家宴之后,王秀英便心安理得地戴上了那枚金耳环。
她几乎是走哪戴到哪,无论是去菜市场还是在小区里散步,左耳垂上那一点温暖的金色,成了她最得意的装饰。
邻居张大妈眼神尖,第一个发现了。
“哟,秀英,发财啦?戴上金耳环了!”张大妈说:
王秀英摸着耳环,脸上笑开了花,把捡到耳环的经历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
张大妈听了,啧啧称奇,连声说她有福气。
这种小小的羡慕和赞美,极大地满足了王秀英的内心。
她觉得这枚耳环不仅带来了好运,还带来了久违的荣光。
然而,这份喜悦并没有持续太久。
大概戴了四五天之后,王秀英感觉左耳的耳洞开始有点痒。
起初她没在意,以为是新戴耳环不适应。
她用手挠了挠,暂时缓解了。
可又过了一天,那种痒变成了隐隐的刺痛,耳垂也开始有些发红。
到了第七天早上,她一起床就感觉左耳火辣辣地疼。
她赶紧跑到镜子前一看,吓了一跳。
整个耳垂都红肿了起来,像个发面馒头,耳洞的位置更是又红又肿,甚至渗出了一点淡黄色的黏液。
“这是怎么了?”王秀英心里一阵发慌。
她赶紧把耳环取了下来。
取下的过程牵动了伤口,疼得她“嘶”地抽了一口凉气。
取下来的耳环弯钩上,也沾染了一丝血迹和脓液。
她用棉签蘸着碘伏,小心翼翼地给耳朵消毒,那钻心的疼让她额头都冒了汗。
看着镜子里自己红肿的耳朵,再看看那枚依旧金光闪闪的耳环,王秀英的心里第一次泛起了一丝疑虑。
不是都说真金不怕火炼,真金养人吗?
怎么自己戴了,反而会发炎化脓?
难道……这个不是真金的?
这个念头让她心里一沉。
她不愿意相信,那份从天而降的喜悦会是个假象。
或许,只是自己年纪大了,皮肤敏感?
她怀着忐忑的心情,把耳环重新洗干净收好,想着等耳朵好了再试试。
正好这天下午,王建军打电话过来问候。
王秀英本不想让儿子担心,但说到最后,还是没忍住,把耳朵发炎的事情说了。
“什么?化脓了?”王建军在电话那头的声音立刻紧张起来:
“严重吗?有没有去看医生?不行,我现在就过去带您去社区医院看看。”
半小时后,王建军就赶到了。
看到母亲红肿的耳朵,他眉头紧锁,又是心疼又是自责。
社区医院的医生检查后,说是典型的接触性皮炎,加上有感染,给开了些消炎药和外用的药膏,叮嘱她最近千万不要再戴任何饰品。
从医院出来,王建军扶着母亲,忍不住说:
“妈,您说这耳环会不会有问题啊?要不,咱们拿去金店检测一下吧?也求个心安。”
王秀英犹豫了。
她怕,怕检测出来的结果是自己不想要的。
那份好不容易得来的喜悦,她不想这么快就亲手打破它。
“要不算了吧,可能是我的问题。再说,检测一下也得花钱……”
就在母子俩在楼下争执时,王建军的手机响了,是李晓梅打来的。
王建军把情况跟妻子一说,电话那头的李晓梅立刻就炸了。
“哎呀!我就说让妈别戴吧!肯定是过敏了!还检测什么呀,这不是花冤枉钱嘛!”李晓梅的声音很大,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急切:
“你快让妈把那东西扔了!一个来路不明的耳环,戴得耳朵都烂了,万一上面有什么病菌怎么办?妈的身体最重要!”
她的话听起来句句在理,全是为婆婆的健康着想。
王秀英听着,心里也觉得儿媳说得对,为了个耳环,把身体弄坏了,确实不值当。
“对,对,晓梅说得对。”王秀英对儿子说:
“别去检测了,咱们回去吧。”
王建军拿着电话,听着妻子在那头不断地强调“赶紧扔掉”、“别折腾了”,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晓梅的反应,是不是太激烈了一点?
05
回到家里,王秀英的情绪明显低落了很多。
她按照医生的嘱咐上了药,耳朵上清清凉凉的,但心里的那团火却怎么也熄不灭。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那个用手帕包着的耳环,眼神复杂。
王建军坐在一旁,心里同样翻江倒海。
妻子的那番话,像一块石头投进了他心里的深潭。
如果真的只是关心母亲的身体,为什么会那么急切地反对“检测”,甚至要“扔掉”?
一个普通人捡到疑似金子的东西,第一反应难道不是好奇它的真假吗?
晓梅的反应,更像是在极力阻止某件事的发生。
他想起了那次家宴上,妻子在阳台打的那个神秘电话,想起了她听到房贷时一闪而过的烦躁。
他还想起了更早之前,妻子说丢了耳环后那几天的反常。
她的悲伤,现在回想起来,似乎总带着点刻意的成分。
一个可怕的念头,像毒藤一样,开始在他心里悄悄蔓延。
“妈,”王建军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这耳环,您先别扔。等您耳朵好了再说。”
王秀英叹了口气:
“留着干啥呀,就是个祸害。你媳妇说得对,身体要紧。”
“不,”王建军的语气异常坚决:
“我就是要搞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能把您的耳朵害成这样。如果是假的我认了,就当买个教训。但如果……如果它有问题,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执拗。
他看着母亲红肿的耳朵,心中除了心疼,更升起一股无名的火气。
他必须要弄明白,这耳环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这不仅仅是为了满足好奇心,更是为了给母亲一个交代。
接下来的两天,王建军一面照顾着母亲,一面在心里做着斗争。
他没有再跟李晓梅提这件事,只是每天都旁敲侧击地问一些家里的开销情况。
李晓梅的回答总是闪烁其词,要么说“你一个大男人管这些干嘛”,要么就抱怨物价高、开销大。
她的回避,更加深了王建军的怀疑。
周四下午,王建军借口公司有事,提前下了班。
他先是回了趟母亲家,趁着母亲午睡,他悄悄拿走了那个用手帕包着的耳环。
他没有去金店,金店只能验出成分。
他想起了社区医生说的话,接触性皮炎,感染。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直接去了市里一家有金属成分分析资质的专业检测机构。
他不仅要求检测耳环的贵金属含量,还特意加了一项,要求分析表面镀层和合金材质,以及是否含有常见的致敏或有毒重金属元素。
把耳环和申请单交上去的那一刻,王建军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沉重。
他不知道自己是希望检测出它是真金,还是希望它不是。
他只知道,无论结果如何,这个家里,有些东西可能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他站在检测中心的大厅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感觉一场风暴正在无声地酝酿。
06
等待结果的两天,对王建军来说,是漫长的煎熬。
他照常上班,下班回家陪妻子儿子吃饭,周末带母亲去医院复查。
一切看起来都和往常一样,但他自己知道,他的心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他的话变得很少,常常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抽烟,一坐就是半天。
李晓梅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异常,试探着问:
“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
王建军只是摇摇头:
“没事。”
他不敢看妻子的眼睛,他怕自己会从那里面看出些什么,也怕妻子从他眼中看出些什么。
周一的下午,检测中心打来电话,通知他报告出来了,可以去取了。
挂了电话,王建军感觉自己的手心全是冷汗。
他跟公司请了假,几乎是跑着冲出办公楼,驱车赶往检测中心。
一路上,他的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妻子那句“赶紧扔掉”。
那急切的语气,像警报一样在他耳边尖啸。
他来到了那个熟悉的大厅,报上自己的名字。
工作人员从一堆文件中抽出一份薄薄的牛皮纸信封,递给了他。
“王建军先生,您的检测报告。”
那个信封很轻,但王建军接过来的时候,却感觉它有千斤重。
他没有在大厅里拆开,而是拿着信封,走到了楼下一个人少的僻静角落。
他靠着一棵梧桐树,秋风卷着落叶从他脚边扫过,带着萧瑟的凉意。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撞击着他的肋骨。
他做了几个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但手指却抖得不听使唤。
他撕开信封的封口,动作缓慢而僵硬,像是在拆一颗定时炸弹。
他从里面抽出一张A4纸。
纸张很薄,上面打印着一些专业的术语、数据和图表。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复杂的化学名词,径直落在了最下方的“结论与备注”一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周围的喧嚣声、风声、车流声,全部都消失了。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张白纸黑字。
他的瞳孔,在看清那几行字后,猛地一缩。
紧接着,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瞬间变得一片煞白,嘴唇失去了所有颜色,微微张着,像是要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死死地盯着那张纸,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了一下,仿佛要将一口冰冷的空气咽下去。
最终,一句充满了震惊与荒谬的、几乎不成声的低语,从他颤抖的唇间挤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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