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书法艺术本应是中华文明的瑰宝,承载着数千年的文化积淀与审美追求。然而近年来,书法家协会这一本应推动艺术发展的组织,却频频上演令人瞠目结舌的荒诞剧码。

从“永远主席”的横空出世,到一个协会46位主席的奇观,再到贿选、抄袭、腐败等丑闻频发,书协已异化为某些人追名逐利的竞技场,成为观察当代中国艺术界权力异化的典型样本。

今天巧哥要着重写写书法界主席们的奇葩故事。

可以说,书协是个奇葩协会,巧哥这样说是书协常常惊现奇葩事,且总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比如“永远主席”,比如一个书协46位主席,比如媒体曾报道陈绍基花1千元买中国书法家协会副主席,李士杰砸下了2500万贿选中国书法家协会副主席……

5月22日,中国硬笔书法协会换届,“永远主席”产生了,为此巧哥写了《硬笔书协的“永远主席”,永远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这篇文章的阅读量是58万,4000多留言,大多是骂不要脸、无耻、荒唐的,当然有的骂得更难听,放出去也会被删除。

巧哥在文章的开头是这样说的:这是一个横空出世的新词,但这新词颠覆了人们的认知,这个荒诞不经的新词就是“永远主席”。

这个散发着封建腐臭气息的头衔,是对现代社会组织管理的民主原则挑衅,更暴露了某些人根深蒂固的权力迷恋。

“永远主席”的出现并非偶然,当艺术成就与头衔挂钩,当书法价值由头衔高低决定,必然催生这种畸形现象。

如果说“永远主席”让人瞠目,那么陕西书协曾出现的46位主席则堪称荒诞剧的奇观。

一个书协竟然有34名副主席,16个常务副主席,18个副主席。两个秘书长,1人任秘书长,1人任驻会秘书长。加上10个副秘书长,11个名誉主席,6个顾问,还有一名主席,加起来就有64名领导。如此庞大的“主席团”,恐怕连常规的主席台都难以容纳,这已不是艺术组织,而是一个臃肿的官僚机构。

这种现象背后的逻辑不难理解:在当前的书法评价体系中,头衔直接决定作品的市场价值。有调查显示,同等水平的书法作品,省级书协主席的价位可能是普通会员的5-10倍。这种扭曲的价值观导致“争官帽”成为书法界的显学,艺术追求让位于职位争夺。

曾经有媒体报道,广东省原政协主席、省委副书记陈绍基,花1千元买中国书法家协会副主席,可见这个“帽子”的含金量。

巧哥在这里要着重说说李士杰主席,他是安徽省第五届书法家协会主席。

李士杰头衔多,比如安徽省书法艺术研究院院长、中国书法院特邀研究员、中国煤矿文联副主席等等,头衔加起来可能有一大箩筐杰。

李士杰曾被曹宝麟公开举报巨资贿选中书协副主席,双方为此还打起名誉权官司;他发起了特等奖50万元的史上最高奖金书法大赛,却被集中批评破坏书法生态、异化书法文化,再次成为书法界“新闻”人物。

敦煌文艺出版社2015年9月出版的《我们要一起歌唱》一书写道:“李士杰的人生履历集实业家、官员、书法家于一身,且能将这三种基本不太相干的身份均做得很到位,当代社会不能说绝无仅有,恐怕也是凤毛麟角。”

一个国企高管退休几年后却能奇迹般地成亿万富翁,这决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巧哥说过,贪官往往是贪得无厌的,贪钱、贪色、贪名、贪誉,当然这个誉是沽名钓誉的誉。这样说是不少贪官总喜欢弄个书法家、作家、发明家、工艺美术大师等帽子戴戴。可以说,李士杰就是典型的沽名钓誉的大贪官。

2017年11月,身为第六届“兰亭奖”评委的曹宝麟公开声称该奖项评选涉嫌不公,在书法界引起较大反响。(据暨南大学艺术学院官网介绍,曹宝麟系该校教授、博士生导师、书法研究所所长)

其后不久,曹宝麟再度爆出猛料,在自己的微信朋友圈公开举报李士杰多年前涉嫌巨资贿选。李士杰名不见经传,他的“横空出世”在于2010年第六届书代会的贿选。李士杰并不在副主席候选人名单上,但400多位代表竟然接近半数在选票上另添此人并投了票。举报文中,曹宝麟称“如果以250位代表备钱,他(李士杰)砸下了2500万”,成功当选中国书协副主席。这种赤裸裸的权钱交易,将艺术选举变成了价高者得的拍卖会。

当陈绍基、李士杰之流不惜重金贿选中国书协副主席时,他们看中的绝非艺术理想,而是这个头衔能带来的巨额经济利益与社会声望。

巧哥曾写过《那倒掉的首个全国书协副主席》,倒掉的中书协副主席赵长青被判刑,检察院指控:2006年至2019年,被告人赵长青先后利用担任中国书法家协会分党组书记、副主席、秘书长等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在获批中国书协会员、当选中国书协理事、协调工程项目合作等方面谋取利益,本人直接或通过他人非法收受相关单位和个人给予的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2486万余元。

近年来,书法界的奇葩事是层出不穷,比如第七届中国书法最高奖“兰亭奖”金奖得主的舆论关注,公示时金奖是两名,颁奖时却是一名走上了领奖台,另一名叫王玺的被取消入展资格,之因是王玺的作品涉嫌抄袭。

具有讽刺味的是王玺入展的作品,却是抄袭第五届中国“兰亭奖”获得者谢全胜的作品。而谢全胜只是三等奖,三等奖就有15人,一、二等奖还有15人。抄袭的王玺却是第七届兰亭书法创作方向金奖,排名放在第一。出现这样的乌龙,要不就是评委“贵人多忘事”,要不就是评委瞎了眼。

左为谢全胜作品,右为王玺作品

第七届“兰亭奖”的抄袭事件,暴露出书法评审体系的系统性溃败。评委们的“集体失明”又说明了什么?当评审权掌握在各级书协领导手中,当评委与参赛者存在千丝万缕的利益关联,艺术评判还有什么公正可言?

王羲之创作《兰亭序》时,何曾想过“主席”头衔?真正的艺术永恒来自于创作者的精神境界与艺术造诣,而非外在的光环与标签。书法艺术的复兴,必须回归“以艺服人”的本质,让笔墨重新成为心灵的表达,而非利益的工具。

去年8月29日,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官方微博再发消息称,8月22日11时30分许,一女子报警称被某高校教师强奸。公安机关依法立案侦查,第一时间将犯罪嫌疑人赵某某抓获归案。这位赵某某也是一位书协主席,他是中国美术学院书法系二级教授、博士生导师,中国书法家协会楷书专业委员会委员、全国展评审委员,浙江省书法家协会副主席。

看到赵某某是“全国展评审委员”,巧哥又想起了书协的另一奇葩事,那就是00后环球小姐轩雅倩入展第13届书法展的篆书作品出于作弊(代笔)事件。

有人说,一大班油腻的评委大叔,面对青春靓丽的轩小姐,心立马狂乱了起来,狂乱得头晕目眩,要不然就是瞎了眼。

书协的种种奇葩事,实则是书法界的堕落与权力崇拜带来的恶果。要摆脱当前的困境,就要尊重艺术规律、敬畏文化价值,要让作品说话,回归市场。否则,这些荒诞剧还将继续上演,而中国书法这一千年艺术瑰宝,恐将在权力与金钱的狂欢中逐渐失去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