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读过很多诗,读过就过了,现在读这些诗,感觉却不同了。

以前是用嘴巴读,卖弄;现在是用心读,感伤。

比如这首。

和袭美春夕酒醒

陆龟蒙

几年无事傍江湖,醉倒黄公旧酒垆。

觉后不知明月上,满身花影倩人扶。

年轻的时候无所事事,浪迹江湖,“若不系之舟”,自由自在。“黄公旧酒垆”,典出《世说新语》,表达自己放达纵饮,襟怀高远。

有名的是后两句。

这酒从白天喝到晚上月亮照起,“满身花影倩人扶”,融“花”、融“月”、融“影”、融“醉人”于浑然一体,化合成了春意、美景、诗情、高士的翩翩韵致。

当然没有醉汉的丑态。

题目是给皮日休(字袭美)的和诗,两人诗坛并称“皮陆”,关系不错,自然有皮日休的诗在先。

春夕酒醒

唐 皮日休

四弦才罢醉蛮奴,酃醁馀香在翠炉。

夜半醒来红蜡短,一枝寒泪作珊瑚。

乐曲刚停就醉倒了我这蛮奴,酃醁的余香飘散在翠色酒炉。

半夜醒来照明的红蜡快燃尽,蜡脂融泪变成一枝美丽珊瑚。

这首诗没有和诗好,关键是没有明月美人,虽然两人都醉倒了。

你看看,同样是喝酒写醉酒后,两个人写不一样,格调境界趣味都不同。

以前喝酒,真是见过不少酒后的醉态,闹出过不少笑话,现在回想起来有些都觉得脸红。

哪有像人家“皮陆”二人喝醉酒还喝的这么有趣味。

唉,人家有明月美人呀。

两耕斋闲话:闲来喝茶,梦里拈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