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端午最忙的应该就是广东文旅,各地区的龙舟赛轮番上演,猎德村的“翻船”更是成为互联网的段子。
就连外来客的肯德基和麦当劳一样不免俗要投入端午的龙舟竞渡中去。
作为一个“无法被资本左右”的体育盛事,可以说是牵动着千千万万人的心。可能不少人难以理解,赢了只有一只烧猪的比赛怎么就能让身价千百万的房东早早就起来去练习,输了就要被罚跪祠堂。这种对荣誉感和比赛中的兴奋到底是怎么形成的呢?
如果无法理解村和村之间的龙舟赛,那么就说说的就是最近江苏省足球联赛徐州VS宿迁这场比赛,好事者就做了一张非常有意思的海报。
当来自徐州的刘邦遇上来自宿迁的项羽,那必须是鸿门宴走一波,加上“散装苏”的明争暗斗,让场面更是增添了不少紧张气氛。不管球踢得好不好,支持本土球队都是一种共识:从国足到省级代表队再到本地球队,我骂可以,你骂可不准。
更有好事者制作了著名的“太湖三傻”来讽刺不给力的三支球队。同样的,回到龙舟赛上,哪怕是“臭水沟”上的赛事,一样事关本村的荣誉。正是这种参与感,让各种过程让人更加兴奋。从最早的罗马斗兽场,奥林匹亚山下向神致敬的运动会,再到今天全球影响力最大的世界杯以及广东各地的龙舟赛,三千年来人类对休闲兴奋的追求可以说是永不停歇。
今天就来跟大家聊聊对这个话题有着深入研究的20世纪百科全书式大师诺贝特·埃利亚斯与他的学生埃里克·邓宁合著的作品《追寻兴奋:文明化过程中的体育与休闲》。
全书以“体育”和“休闲”为线索,以论述体育与休闲在历史进程中的起源、发展、变化,重新审视人类文明化过程,以及人与社会、历史、具体历史事件发展之间的关系。
书中各篇围绕体育运动的兴奋来源、业余时间光谱、足球运动的发展演变、体育运动中的暴力与社会纽带、体育运动与男性气质等角度展开,从社会学角度对体育这一日常生活的重要组成进行了理论提炼,并将体育运动的发展视为人类文明化过程的一部分,为理解体育运动的诸多细节及其与人、与社会的关系开创了新见。
为什么人会在观众席或者屏幕外的休闲中追求兴奋?为了避免在场外的兴奋影响进程,中国古人更是要求“观棋不语”。从历史和生物学来说,我们一般认为以战争为代表的“冲突”能激发令人愉悦的情感,但是为了我们不可能为了这种愉悦总是让自己处于过于强烈的冲突中,这或多或少催生了竞技体育和休闲运动。书中就提到18世纪的苏格兰猎狐运动为代表,讲述人类是怎么让“冲突”的愉悦文明化。同时也指出对“足球流氓”的深层次分析同样是一个值得深究的课题。
除了产生文旅价值,为什么执政者会那么热衷搞带有对抗性的休闲运动呢?按照埃利亚斯的看法,这一切源于人类对斗争的喜爱——“进攻--防御”成为社会的基础。而到了近现代,与控制工业、金融及教育制度—在更不发达的国家一社会之中还包括宗教制度——的斗争一起,控制国家的斗争是国家一社会动态机制的首要持续特征之一。
虽然学界一直承认“社会学是从社会的各个方面对社会进行研究的一门科学”,可是实际上哪怕世界杯作为一个“世界最大的共同语言”,体育社会学一直被忽视,更不要说战争社会学。同时社会学往往被限制于生活之中严肃且理性的一面,结果在社会学理论及研究中,快乐、愉悦、玩耍、情感,还有男性与女性的非理性及无意识的倾向,得到的关注都不足。
不论是端午的龙舟大战,还是江苏十三太保的大混战,更深层次的是我们需要《追寻兴奋:文明化过程中的体育与休闲》这样一本学术专著来唤醒学界对体育社会学的重要性,重视和加强群众基层体育运动的积极性的重视,而不是比赛完就过去了。
最后还是那句话,跟大象一起读好书,好读书,读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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