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2019 年 12 月,一张照片在网络上掀起了轩然大波,照片中的女子面容温婉妩媚,她就是劳荣枝。这个名字背后,是上世纪九十年代震惊全国的一系列恶性犯罪案件,绑架、抢劫、杀人,桩桩罪行令人发指。

案发后,劳荣枝如丧家之犬,潜逃长达二十余年,却没想到最终因厦门警方的一次例行排查,在人脸识别技术下无所遁形,结束了她漫长的逃亡生涯。

劳荣枝,1974 年出生于江西九江滨江东路的一个石油家属院,父亲是当地石油公司的门卫。劳家有两儿三女,劳荣枝作为家中幼女,自幼备受宠爱。15 岁时,成绩优异的她本有着继续升学考取大学的机会,却因哥哥认为教师工作稳定,于是进入九江师范学院幼师班。

三年后,凭借父亲的工作关系,劳荣枝顺利进入当地石油分公司子弟学校,成为了一名小学语文教师。彼时的她,年轻漂亮,有着令人羡慕的稳定工作,是家人眼中的骄傲。

然而,命运的转折总是突如其来。1993 年秋,劳荣枝瞒着家人,突然申请停薪留职,辞去了教职。当家人质问时,她才说出自己交了男朋友,打算去做生意。而这个改变她一生轨迹的男人,就是法子英。

二人相识于一次婚宴,酒席结束后,法子英骑摩托车送劳荣枝回家,就此开始了交往。起初,家人觉得法子英还不错,可深入了解后才发现,他相貌普通,且已结婚生子.

更糟糕的是,法子英曾因抢劫罪入狱,17 岁便踏上犯罪道路,25 岁才刑满释放,出狱后所谓的 “做生意” 不过是混混行径。尽管家人强烈反对,劳荣枝却深陷其中,坚称法子英对她极好,愿为她付出一切。

1996 年夏,法子英因与他人争执,用土枪和砍刀重伤对方,随后便与劳荣枝逃离九江,就此踏上了罪恶的深渊。他们逃亡的第一站是南昌,劳荣枝凭借姣好的面容迅速在当地歌舞厅谋得工作,也由此成为了法子英犯罪的帮凶。

1996 年 7 月 28 日,他们将目标锁定在当地富商熊启义身上,劳荣枝将熊启义骗至出租屋,与法子英合谋绑架敲诈,最终残忍地杀害了他。此后,他们的犯罪行径愈发猖獗,在多地辗转作案,抢劫、绑架、灭门,手段之残忍,令人发指。

1996 年至 1999 年间,劳荣枝与法子英这对罪恶搭档,在南昌、温州、常州、合肥等地疯狂作案。在南昌,他们杀害熊启义后,还前往熊家抢劫,熊启义的妻子和年仅三岁的女儿也未能幸免于难;

在温州,他们以租房为名,对梁某春和刘某清两名女子实施抢劫,导致二人死亡;在常州,劳荣枝诱骗受害人刘某到租住处,法子英将其绑架,二人成功勒索 7 万元后离开,这也是他们作案中有供述且唯一留下活口的一起案件;

在合肥,劳荣枝化名 “沈凌秋” 在歌舞厅坐台,结识殷某华后将其诱骗至出租屋,法子英将殷某华绑架关进铁笼,为逼迫殷某华交钱,竟当他的面杀害小木匠陆某明,并将尸体藏于冰柜,最终殷某华也惨遭毒手。

1999 年 7 月 23 日,法子英在合肥作案时被警方当场抓获,而劳荣枝却如狡猾的狐狸,趁乱逃脱,自此开始了长达 20 年的逃亡生涯。在这漫长的 20 年里,劳荣枝犹如惊弓之鸟,不断变换姓名和身份,先后在多个城市的酒吧、KTV 等场所打零工、做短工。

她曾在厦门的真爱酒吧当客服,化名 “Sherry” 卖酒;离开酒吧后,尝试过推销汽车;2019 年,在朋友经营的厦门东百蔡塘广场一层手表专柜做事。由于没有合法身份,她的工作总是朝不保夕,生活也过得极为艰难。

劳荣枝在逃亡期间,经济状况极为窘迫,据她自己供述,20 年的逃亡生涯,仅积攒下 3 万多元存款。她曾坦言:“我一直依附在别人身上,我并不想全部依靠男人,但是我没有办法生存了。”

从她的话语中,似乎能感受到一丝无奈,但这背后更多的是她为自己罪行开脱的借口。在逃亡厦门后,她不仅以打工为生,还通过与男性发生性关系后索要财物、求包养或由男性提供财务供养的方式维持生活,日常消费却并不低,这足以表明她依赖男人生活的思想根深蒂固。

在庭审现场,劳荣枝极力为自己辩解,声称自己是受法子英的胁迫,对法子英杀人之事并不知情。她表示在每个城市作案时,自己都会在法子英杀人之前离开,作案工具也从未见过,二人约定在每个城市的 “第一人民医院” 碰头,因为那里人流量大,不易被认出。

她还提及自己在逃亡期间,虽然有时会住在男朋友家里,但男友并不会给予金钱帮助,都是自己打工挣钱。然而,这些说辞在确凿的证据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公诉人指出,劳荣枝与法子英在长达四年的时间里辗转多地实施多起犯罪,无证据表明劳荣枝受到法子英精神控制和胁迫。在犯罪过程中,劳荣枝主动提供受害人信息,获取受害人信息并引诱受害人至自己住处,这些行为绝非仅靠胁迫就能完成。

例如,在南昌案中,她将熊启义骗至出租屋,若不是与法子英事先合谋,又怎会如此顺利?在温州案中,她也曾求法子英不要将受害者绑得太紧,看似心软,实则是在犯罪过程中的一种伪善表现,因为她并未阻止犯罪行为的发生。

在合肥案中,她参与购买冰柜用于存放尸体,这一行为更是表明她对犯罪行为的知晓与参与。

劳荣枝在逃亡期间,也并非如她所说的那般 “循规蹈矩”。她虽然没有再犯下如与法子英共同实施的那种恶性案件,但她的生活方式和获取钱财的手段都存在诸多问题。

她以不正当的方式从男性那里获取财物,过着寄生般的生活,这与她所声称的自己努力求生、无奈依赖男人的说法相矛盾。

而且,在面对受害者家属时,她虽口口声声说同情,甚至表示若有经济能力愿意赔偿,但实际上,她在逃亡的 20 年里,从未想过主动承担责任,弥补自己犯下的过错。

劳荣枝从一个人人羡慕的教师,堕落为身负七条人命的逃犯,其人生轨迹的巨大转变令人唏嘘。她的 20 年逃亡生涯,看似艰难求生,实则是在为自己的罪行买单。

在法律面前,她的种种辩解都无法掩盖其犯罪的事实。她所谓的依赖男人、生活所迫,都不能成为她逃避法律制裁的理由。

如今,劳荣枝已受到法律的严惩,这也给社会敲响了警钟,任何违法犯罪行为都终将受到法律的审判,正义或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