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为虚构故事,图片仅用于叙事。旨在传递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01

母亲林秀英的葬礼刚过,家里还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哀伤气息。

我和姐姐方惠珍并排坐在老房子的梨木沙发上,都低着头,不说话。

空气有些凝重,唯有墙上那老掉牙的挂钟,还在“滴答、滴答”地走着,仿佛在催促着什么。

张律师是母亲多年的朋友,此刻他清了清嗓子,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表情严肃:

“惠珍,惠玲,节哀顺变。”

“受你们母亲林秀英女士生前所托,今天我来宣布一下她的遗嘱。”

我的心“咯噔”一下,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衣角。

其实对于母亲的遗产,我并没有太多不切实际的幻想。

母亲在世时,姐姐惠珍嘴甜会哄人,又早早嫁了个条件不错的婆家,一向比我这个闷葫芦更得母亲欢心。

我只求母亲能念着母女情分,多少给我留一点傍身的念想,别让我将来日子太难过就行。

张律师扶了扶眼镜,开始宣读:

“关于房产部分,位于市区中心花园路18号的独栋别墅,及其附属所有家具家电,全部由长女方惠珍继承。”

姐姐惠珍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哀戚的表情,甚至还假模假样地伸手拍了拍我的手背,低声道:

“妹妹,委屈你了。”

我心里一阵发凉,那栋别墅,少说也值个几百万,是父亲留下的最值钱的产业。

母亲就这么眼皮不眨地全给了姐姐。

我的手心开始冒汗,指甲掐进了肉里。

张律师顿了顿,似乎也觉得有些尴尬,他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我,继续念道:

“另,本人收藏的一幅字画,由次女方惠玲继承。”

“其余存款……”

后面的话,我几乎没听进去。

一幅字画?

这就是母亲留给我的全部?

我有些发懵,脑子里嗡嗡作响。

记忆中,母亲确实喜欢摆弄些文墨,家里墙上也挂过几幅她淘换来的字画,但大多是些仿制品,或者根本不入流的东西,图个装点门面罢了。

她特意在遗嘱里提到的这幅,又能是什么稀罕宝贝?

遗嘱宣读完毕,姐姐惠珍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从张律师手里接过了别墅的房产证明文件,脸上努力维持的悲伤也快要绷不住了。

张律师临走前,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用旧报纸裹着的细长画轴,递给我:

“惠玲,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字画,你收好。”

我麻木地接过来,入手很轻,隔着报纸,能感觉到里面卷轴的轮廓。

这就是我的“遗产”?

和姐姐那沉甸甸的别墅比起来,简直像个笑话。

姐姐惠珍瞥了一眼我手里的画轴,眼神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得意,叹了口气说:

“妈也真是的,怎么就给你留了这么个不值钱的玩意儿。”

“妹妹,以后生活上要是有什么难处,尽管跟姐姐开口,能帮的我一定帮。”

她的语气听起来大度,但我总觉得那话语背后,藏着幸灾乐祸的笑意。

我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抱着那个画轴,心里五味杂陈。

悲伤,失望,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屈辱感,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02

送走张律师和假惺惺的姐姐,我独自一人回到自己那间不足十平米的小屋。

这里原本是家里的储藏室,我出嫁前一直住在这里。

屋里依旧是老样子,一张单人床,一个掉漆的旧衣柜,还有一张吱呀作响的书桌。

我把那个用旧报纸包裹的画轴随手放在书桌上,心里堵得慌。

母亲林秀英,在我记忆里,一直是个偏心的母亲。

姐姐方惠珍从小就比我机灵,嘴巴像抹了蜜一样甜,总能把母亲哄得开开心心。

而我呢,性子内向,不爱说话,学业平平,在家中就像个透明人。

小时候,但凡家里有点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母亲十有八九会先紧着姐姐。

姐姐穿新衣服,我穿姐姐剩下的旧衣服。

姐姐去少年宫学跳舞,我只能在家写作业。

我不是没有抱怨过,也曾鼓起勇气问过母亲:

“妈,为什么姐姐有的我都没有?”

母亲那时候总是淡淡地说:

“你姐姐身体弱,又比你懂事,多照顾她是应该的。”

“你是妹妹,要让着姐姐。”

时间久了,我也就习惯了这种“不公平”的待遇,渐渐地把所有的委屈都咽进了肚子里。

我以为,至少在遗产这件事上,母亲会稍微顾及一下我的感受。

毕竟,我也是她的亲生女儿。

可现实却狠狠地给了我一巴掌。

一栋价值不菲的别墅给了姐姐,而给我的,却只是一幅不知道是什么来路的“字画”。

我拆开包裹着画轴的旧报纸,露出了里面泛黄的绫裱。

画轴有些年头了,轴头是普通的木料,已经有些磨损。

我轻轻展开一小段,看到的似乎是水墨山水的一角,笔法看上去倒也老练,但具体是什么名堂,我这个外行也看不出来。

画上落款的字迹有些潦草,印章也模糊不清。

这幅画,在我印象中,好像曾经在老宅的某个角落里见过,似乎是母亲早年从哪个旧货市场淘换回来的,当时也没花几个钱。

母亲偶尔会把它挂在书房,但更多的时候,它是被卷起来,和其他杂物一起塞在储物柜的深处。

没想到,母亲临终前,竟然会把这样一件不起眼的东西,郑重其事地写进遗嘱里,留给我。

是她真的觉得这画有什么特殊意义,还是……只是随便找个东西来打发我?

我宁愿相信是前者,尽管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

或许,在她心里,我这个女儿,也就只配得上这么一件“不值钱的玩意儿”吧。

我叹了口气,把画轴重新卷好,用报纸包起来,塞进了床底下最不碍事的角落。

眼不见心不烦。

日子总要过下去,指望不上父母,就只能靠自己了。

那年我刚满二十岁,在一家小纺织厂当女工,工资微薄,生活拮据。

姐姐惠珍拿着别墅的钥匙,风风光光地搬了进去,偶尔还会开着她丈夫的小轿车,带着些廉价的水果“探望”我,言语间总带着几分施舍的优越感。

我默默地承受着,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努力攒钱,希望能早日离开那个令人窒息的老房子。

至于那幅画,我几乎已经忘了它的存在。

03

时光荏苒,一晃二十五年过去了。

当年的黄毛丫头方惠玲,如今也已是年过不惑的中年妇人。

这些年,我吃过不少苦,也受过不少累。

纺织厂后来倒闭了,我又陆续做过餐馆服务员、家政保洁,最终在一家超市找了份收银员的工作,虽然辛苦,但总算稳定。

我后来嫁给了一个普通的装修工人周大勇,他人老实本分,对我也不错。

我们用多年的积蓄,在城市边缘的一个老旧小区里买了一套两居室的小房子,面积不大,但总算有了自己的家。

可惜好景不长,女儿晓月刚上小学那年,大勇在一处工地出了意外,撒手人寰,留下我们孤儿寡母。

生活的重担一下子全都压在了我一个人身上。

那段日子,我白天在超市上班,晚上回来还要给孩子辅导功课,做家务,常常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但看着女儿晓月一天天长大,越来越懂事,学习成绩也名列前茅,我就觉得一切辛苦都是值得的。

晓月今年十二岁了,在重点中学上初一,是我的骄傲。

她不像我小时候那么内向,性格开朗活泼,也很体贴人。

知道我工作辛苦,她放学回家总是主动帮忙做些力所能及的家务,学习上也从不用我操心。

只是,随着晓月渐渐长大,家里的开销也越来越大。

她的学习资料、辅导班费用,还有日常的吃穿用度,每一项都需要钱。

我一个超市收银员,每个月工资也就三千出头,除去房贷和基本生活费,剩不下多少。

有时候,看到别的孩子穿着名牌衣服,用着最新款的手机,晓月虽然从不开口要求,但我心里总觉得亏欠了她。

最近,晓月迷上了画画,学校美术老师说她很有天赋,建议我给她报个专业的绘画班。

可是一打听,绘画班的学费贵得吓人,一个月就要上千块,我哪里负担得起?

晓月知道家里的情况,懂事地说:

“妈妈,没关系的,我不学画画也行,就在学校跟着美术老师学也一样。”

她越是这么说,我心里越不是滋味。

我这辈子没什么大出息,最大的愿望就是能让晓月过得好一点,让她能追求自己的梦想,不要像我一样,被生活所困,留下那么多遗憾。

偶尔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也会想起母亲,想起当年那份不公平的遗嘱。

姐姐惠珍如今过着养尊处优的阔太太生活,住着大别墅,开着豪车,她的孩子们也都上了名牌大学,出国留学。

而我,依旧在为生计奔波。

说完全没有怨气,那是假的。

但更多的时候,是被生活的琐碎磨平了棱角,只能无奈地接受现实。

至于那幅母亲留下的字画,二十多年了,它一直静静地躺在床底下那个积满灰尘的角落里,被我遗忘了很多年。

直到前些日子大扫除,才无意中又把它翻了出来。

看着那泛黄的画轴,当年的心酸和不甘似乎又涌上心头,但很快就被现实的疲惫所取代。

如今的我,早已不对它抱有任何幻想。

或许,等哪天手头实在太紧了,就把它拿到潘家园旧货市场,看看能不能换几个买菜钱吧,我想。

04

这天下午,我刚从超市下班回家,女儿晓月就兴高采烈地从房间里跑了出来,手里还扬着一张小纸条。

“妈!妈!你猜怎么着?”

“我们班主任陆老师要来家访!”

晓月的小脸因为兴奋而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

“陆老师?”

“家访?”

我愣了一下,有些意外。

陆老师是晓月新学期的语文老师兼班主任,叫陆文轩,听说是个刚从师范大学毕业没几年的年轻老师,教学很认真负责,晓月经常在我面前提起他,言语间满是崇拜。

“是啊!”

晓月使劲点点头,“陆老师说,想多了解一下同学们在家的学习和生活情况。”

“他还特意表扬我了呢,说我学习努力,作文写得好!”

听到女儿被老师表扬,我心里自然是高兴的,但随之而来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

家访啊……我们家这条件,实在有些拿不出手。

房子小,装修也旧,和我那住着大别墅的姐姐家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让老师看到我们家这么简陋,会不会……

“妈,你怎么了?”

晓月见我半天不说话,有些不解地晃了晃我的胳膊。

我回过神来,勉强笑了笑:

“没什么。”

“老师要来是好事啊,说明老师关心你。”

“什么时候来啊?”

“陆老师说,就这周五下午,您看方便吗?”

晓月把手里的纸条递给我。

那是一张用钢笔写着留言的便笺,字迹清秀有力:

“周晓月家长您好,为更好地了解学生的成长环境,促进家校沟通,本人计划于本周五下午四点左右进行家访,不知是否方便?”

“盼复。”

“班主任:陆文轩。”

“周五下午……行,妈那天正好休息。”

我盘算了一下,周五我轮休,时间上倒是没问题。

只是,家里得好好收拾一下才行。

“太好了!”

晓月欢呼一声,“陆老师可博学了,懂好多东西呢!”

“他还说,他也很喜欢看书,家里收藏了好多古籍呢!”

“是吗?”

“那敢情好,你可要多向陆老师学习。”

我一边应着,一边开始琢磨着家访那天该准备些什么。

总不能太寒酸,让人家老师看轻了。

至少,要把屋子打扫得干干净净,再买点新鲜的水果招待一下。

对于陆老师的到来,我心里其实是有些忐忑的。

一方面,为女儿受到老师的重视而高兴;另一方面,又担心自己家的窘迫会给女儿丢脸。

这种复杂的心情,让我一整个晚上都有些心神不宁。

05

接下来的两天,我一有空就开始为陆老师的家访做准备。

先把家里彻彻底底打扫了一遍,地板擦得锃亮,窗户玻璃也擦得一尘不染。

又把沙发套和窗帘都拆下来洗了,换上干净的。

看着整洁了不少的小屋,我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

周四晚上,我正在整理客厅的杂物,目光无意中落在了墙角一个不起眼的纸箱上。

那是前阵子大扫除时,从床底下拖出来的,里面装着一些早就用不上的旧东西。

女儿晓月好奇地凑过来:

“妈,这里面是什么呀?”

我打开纸箱,里面是一些旧书、旧相册,还有……那个用报纸裹着的细长画轴。

“咦,这是什么?”

晓月拿起那个画轴,有些好奇地掂了掂,“好像是一幅画?”

“嗯,是你外婆留下来的。”

我淡淡地说,心里没什么波澜。

晓月却来了兴趣,小心翼翼地解开报纸,露出了里面陈旧的画轴。

“妈,打开看看嘛!”

“我还没见过外婆留下的画呢!”

拗不过女儿的央求,我点了点头。

晓月把画轴拿到客厅中央的小茶几上,慢慢地展开。

由于年代久远,画纸已经有些发黄发脆。

展开的部分露出来,是一幅水墨山水画,画的是崇山峻岭,云雾缭绕,几间茅舍点缀其间,意境看上去倒也清幽。

只是画面的颜色有些暗淡,边角处还有些许霉点。

“哇,虽然看不太懂,但感觉挺有味道的。”

晓月歪着脑袋评论道,“比我们家墙上那张印刷的风景画好看多了。”

我们家客厅的墙上,一直挂着一幅买家具时赠送的印刷风景画,早就看腻了。

晓月这么一说,我心里也动了一下。

这幅画虽然旧,但好歹是水墨真迹,挂起来总比那廉价的印刷品要显得有文化气息一些,尤其是有老师要来家访。

“妈,要不我们把这幅画挂起来吧?”

“明天陆老师来了,看到我们家也挂着国画,说不定会觉得我们家也挺有品味的。”

晓月兴致勃勃地建议道。

我想了想,觉得女儿说的也有道理。

虽然不指望这画能值多少钱,但装点一下门面总是好的。

于是,我找来图钉和细绳,和晓月一起,把那幅落满了二十五年尘埃的旧画,挂在了客厅最显眼的那面墙上。

挂好之后,退后几步端详,倒也确实比之前顺眼了不少。

屋子虽然简陋,但添了这么一幅水墨画,似乎也多了几分雅致。

我看着那幅画,心里默默地想,母亲啊母亲,您当年留给我这幅画,到底是什么用意呢?

或许,您也只是希望它能给我这平凡的生活,增添一点点缀吧。

我很快把这点心思抛开,明天陆老师就要来了,还是想想该怎么招待人家,别失了礼数才好。

06

周五下午三点半,我就开始坐立不安起来。

水果早就洗好放在盘子里,茶叶也准备了上好的龙井,那是过年时单位发的,一直没舍得喝。

晓月也穿上了她最喜欢的那件浅蓝色连衣裙,不时地跑到窗边张望。

“妈,陆老师会不会不来了呀?”

眼看快到四点了,晓月有些着急。

“别急,老师可能路上有事耽搁了。”

“你先回房间看会儿书。”

我安慰着女儿,其实自己心里也有些打鼓。

又过了大概十分钟,门铃终于响了。

“肯定是陆老师!”

晓月一下子从沙发上跳起来,飞快地跑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位戴着细框眼镜,穿着干净白衬衫的年轻男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正是晓月的班主任陆文轩老师。

“陆老师好!”

晓月甜甜地打招呼。

“周晓月同学你好。”

陆文轩笑着摸了摸晓月的头,然后看向我,“您就是晓月的妈妈吧?”

“方女士您好,打扰了。”

“陆老师快请进,快请进!”

“不打扰,不打扰,欢迎您来。”

我连忙热情地把他让进屋里,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陆老师很随和,并没有因为我们家条件的简陋而露出任何异样的表情。

他先是仔细打量了一下客厅的陈设,目光在我们一家三口那张略显陈旧的全家福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微笑着点点头。

我们在沙发上坐下,简单寒暄了几句。

陆老师先是肯定了晓月在学校的优异表现,说她聪明好学,乐于助人,是老师的得力小助手。

听着老师的夸奖,晓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我也与有荣焉,连连说着:

“都是老师教导有方。”

随后,陆老师又询问了晓月在家里的学习习惯和作息时间,我都一一如实作答。

他还特意问了晓月平时喜欢看些什么课外书,有什么兴趣爱好。

当听到晓月说喜欢画画,但因为学费太贵没能去上绘画班时,陆文轩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理解和惋惜。

“其实,在学校的美术课上,只要用心学,也能学到很多东西的。”

“最重要的是保持这份热爱。”

陆老师温和地鼓励晓月。

谈话的氛围很轻松,我渐渐放下了之前的拘谨。

陆老师说话条理清晰,言辞恳切,让人感觉很舒服。

他不像有些老师那样高高在上,反而像个邻家大哥哥一样亲切。

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大半个小时。

陆老师站起身,说:

“今天基本情况就了解到这里,非常感谢方女士您的配合。”

“晓月是个很有潜力的孩子,希望我们家校共同努力,帮助她更好地成长。”

“应该的,应该的,以后还要多麻烦陆老师您费心了。”

我也跟着站起身准备送客。

就在这时,陆文轩的目光无意中扫过了我们刚刚挂在墙上的那幅水墨山水画。

他原本带着微笑的表情,在看到那幅画的瞬间,微微一顿。

他像是被什么吸引住了,脚步不由自主地朝着那幅画走了过去。

晓月在一旁说:

“陆老师,这是我外婆留给我妈妈的画,我们昨天才刚挂上去的。”

陆文轩没有立刻回应,他走到画前,微微仰着头,凝视着那幅已经泛黄的画卷。

客厅里的光线并不算太明亮,他微微眯起了眼睛,似乎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我有些不明所以,心想,难道这画有什么不妥吗?

只见陆文轩的呼吸似乎微微急促了一些,他那扶着眼镜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他的瞳孔,在镜片后面,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像是完全沉浸在了对那幅画的观察中,几秒钟后,他喉结微微滑动,嘴唇翕动着,发出一声极轻微,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低语:

“这……这怎么可能……”